方文提著輪轉機槍,帶隊殺入院內。
整場突襲快到極致,從偽裝停車、解決門衛、機槍掃平哨卡、火箭爆破破門,幹掉高點火力點,前後不過數十秒。
駐紮在此地的日軍憲兵,從始至終都沒有預料過,有人敢在重兵環繞的九龍腹地,正面強攻憲兵隊大樓。
四十餘人的突襲隊伍緊隨方文身後沖入院內,按照既定作戰方案分頭推進。
主樓三層西式小樓內,殘存的二十餘名日軍憲兵快速收攏殘兵,龜縮在二樓樓梯口位置,用步槍封鎖樓道,試圖憑藉地形優勢死守,拖延時間等待外圍援軍抵達。
狹窄的樓道易守難攻,日軍火力密集封堵,貿然衝鋒必然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帶隊突進二樓的陳隊長眼神凌厲,對身旁游擊隊員眼神示意,指了指腰間別著的手榴彈,又指向樓上,做出拋彈動作。
常年一同作戰,手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隨即,戰士們對準上方樓道開槍,吸引日軍注意。
而劉隊長則帶著兩名戰士摸出腰間手榴彈,拔掉保險銷,默數兩秒延時,猛然衝到外面,對準二樓走廊接連投擲。
「轟!轟!轟!」
三次劇烈的爆炸,滾燙的氣浪席捲整條樓道,碎石、木屑、彈片四處飛濺。
死守樓梯口的日軍憲兵根本無處躲避,瞬間被爆炸衝擊波掀翻在地,血肉模糊、哀嚎不止,原本密集的封鎖火力瞬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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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煙尚未散盡,幾名手持湯姆遜衝鋒鎗的游擊隊員立刻壓低身形衝上樓,槍口對準樓道內殘存的日軍,果斷扣動扳機。短促密集的掃射聲響起,徹底肅清二樓樓道所有頑抗之敵。
二樓樓道口拿下。
劉隊長當即安排5名隊員清理二樓辦公室內可能躲藏的日軍,一個不留。
剩下的人則衝上三樓。
三樓是憲兵駐地的審訊區。
有三間獨立審訊室並列排布,鐵門緊鎖。
游擊隊員們快步上前,槍托猛砸,幾下便將審訊室鐵門破開。
裡面牆面遍布血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還有正在被用刑的被捕人員,男女老少皆有。
他們被吊起,被綁著,身上新舊傷痕交錯,面色慘白,顯然已經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可三間審訊室內,負責審訊的日軍憲兵與幫凶漢奸卻早已不見蹤影。
一名中年人虛弱開口:「他們,聽到外面槍響,直接翻窗戶跑了。」
幾名游擊隊員立刻衝到窗邊探查,下面搭建的棚子已經被人踩塌。
逃跑之人早已不見蹤跡,不用多想,必然是向著後院監所方向逃竄,想要與那裡的看守兵力匯合。
而此刻的後院監所區域,正是方文帶隊主攻的核心戰場。
......
九龍憲兵隊後院監所,高牆鐵窗,是專門關押反抗和異見人士的敵方,守備力量遠比主樓更加森嚴。
方文帶著二十名精銳突襲隊員殺入後院途中,擊斃數名試圖前往監所的日軍憲兵,直抵監所大門之外。
可正當眾人準備強攻破門之時,監所厚重的鐵門突然拉開一道縫隙。
一個被捕犯人被強行拖拽露出半個身子。
腦袋上頂著槍,脖子被幾雙手扣住無法動彈。
一名日軍軍官在起身後,用生硬的中文厲聲叫囂:「外面的人聽著!立刻撤退!要是敢進來,我們會處決犯人!」
監所內日軍與漢奸氣焰囂張,試圖以犯人作為要挾,擺出魚死網破的姿態。
這讓戰士們投鼠忌器,下意識停下腳步,不敢貿然強攻。
一旦強行進攻,子彈無眼,最先倒下的必然是這些無辜的被捕志士。
這和他們來此的目的相違背,怎麼能做呢。
方文臉色驟然陰冷,眼底掠過一絲凜冽殺機。
鬼子以為這樣就能阻止了嗎,太小看方文了。
關鍵時刻,他沒有絲毫慌亂,透過機械透視異能,穿透牆體,將監所內部場景盡數納入眼底,快速推演最優攻堅方案。
透過透視視野,監所內部局勢清晰無比。
十六名日軍憲兵與五名漢奸,全部抱團聚集在入口左側的辦公區域,分成兩隊嚴密布防。第一隊人手一槍,槍口對準監所大門,隨時準備射擊;第二隊則控制著十幾名人質,將犯人擋在身前,作為人肉沙包。
這種情況,方文並不是沒有遇到過,他已經有了應對方案。
他側頭看向龔修能:「榴彈槍,換裝窒息煙霧彈。」
龔修能跟隨方文多年,默契十足,立刻從揹包中取出榴彈槍,並將攜帶的泰山自製窒息性煙霧彈,裝入榴彈槍膛。
這種煙霧彈並非殺傷性武器,而是泰山軍工專為特種攻堅、解救人質研發的戰術裝備,爆炸後會瞬間擴散高密度窒息煙霧,只會造成視力受損,造成呼吸困難,短時間內讓敵人失能。
拿著榴彈槍,方文對待命的突襲隊員低聲叮囑,「接下來監所內部會瀰漫濃煙,你們準備濕布護住口鼻。兩分鐘後,煙霧起效、敵人戰力潰散,我們再殺進去,清剿敵人、解救犯人。」
隊員們立刻應聲,或是撕下衣角,或是拿出手帕,用水壺中的水浸濕。
準備就緒,方文抬手舉槍,對準監所敵人聚集的辦公區域窗戶。
「咻!」
一枚煙霧榴彈破空疾馳,精準穿過鐵欄杆間隙,擊碎玻璃射入屋內。
隨後,又有兩枚射入。
榴彈在室內炸開,大量乳白色煙霧噴涌而出,如同潮水般快速蔓延,短短數秒便填滿整間辦公區域,繼而擴散至大半個監所內部。
突如其來的濃煙讓屋內日軍與漢奸瞬間陷入慌亂,視野徹底被遮蔽,伸手不見五指。驚慌失措的日軍下意識朝著大門方向胡亂開槍,子彈紛飛。
沒過多久,高密度煙霧開始發揮作用。
窒息感席捲全場,屋內的日軍、漢奸紛紛開始劇烈咳嗽、呼吸困難、胸悶窒息,一個個頭昏腦脹、手腳發軟,持槍的手臂不斷顫抖。
隨著日軍的失能,防線瞬間崩塌。
被挾持的人質反而因為站位靠外、空氣流通相對順暢,受影響極小,立即抓住求生機會,趁著敵人虛弱慌亂、無力控制人質的間隙,紛紛掙脫束縛,彎腰低頭快速逃離煙霧核心區域,躲至監所安全形落。
而這時,也到了方文定下的進攻時間。
方文帶著口罩,率先沖入煙霧瀰漫的監所之內。
抬手就是一槍,準確擊中一名還能反抗日軍。
眾人緊隨其後,在煙霧中尋找敵人,一旦發現,果斷開槍擊斃。
就這樣,辦公區域的日軍,迅速被清理了。
剩餘少數僥倖逃竄的日軍、漢奸,慌不擇路躲進監所深處的囚室死角、儲物隔間,妄圖苟延殘喘。
方文眼神冷厲,沉聲吩咐:「搜查監所,發現敵人立即擊斃,犯人都帶出來。」
隊員們立刻分散開來,兩人一組逐間排查囚室,憑藉豐富的敵後作戰經驗,將躲藏起來的殘餘敵人就地擊斃。
全程搜捕清理完畢,監所內所有囚室盡數開啟,關押在此的抗日愛國人士、不管是哪個勢力,全都重獲自由。
人群之中,方文一眼便看到了喜鵲。
她身著單薄囚衣,面色略顯蒼白,眉眼帶著疲憊,髮絲凌亂,身上僅有輕微磕碰傷痕,並未遭受重型酷刑折磨,狀態遠比眾人預想的要好,顯然日軍還未來得及對她嚴刑逼供,這場雷霆突襲便打破了死局。
人群嘈雜混亂之際,老鷹悄然來到喜鵲身旁,壓低聲音快速叮囑:「記住,不要與我們任何人相認,隱藏好自己的身份,切勿暴露。」
喜鵲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慶幸,收斂所有情緒,混在獲救人群之中,隨人群走出監所。
所有獲救人員在院內空曠地帶集結完畢。
方文目光掃過眾人:「從現在起,你們所有人全部自由了。大家抓緊時間逃走吧!」
一眾人又驚又喜,絕境逢生的狂喜湧上心頭,所有人紛紛道謝,眼中滿是感激與敬佩,隨後便迫不及待四散開來,想要儘快逃離這片兇險之地。
就在這時,方文眼神驟然一凝,沉聲喝道:「慢著,耽誤大家一點點時間。我覺得這樣有點不妥,會不會有鬼子的人混在你們當中,因為混亂,大家沒有發現呢?所有人相互甄別,發現不對立即報告!」
此言一出,剛準備散開的人群,彼此相互打量、警惕觀察。
人群末尾一名瘦削男子眼神驟變,心知身份即將敗露,猛地轉身就要狂奔逃竄,試圖趁亂脫身。
一名守在外側的游擊隊員早有戒備,見狀立即舉槍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子彈精準擊中男子腿部。
男子慘叫一聲,撲倒在地,再也無法逃竄。
眾人湊近看清其面容,一名滿身傷痕的中年人瞬間怒聲怒斥:「是周成!是鬼子的審訊員!狗漢奸我們好多人都受過他的酷刑,手段陰狠歹毒,簡直喪盡天良!」
其他人也認出來了,紛紛怒罵。
方文出聲道:「還有沒有這種人混在你們中間?」
大家相互觀察,紛紛搖頭。
方文點頭,對龔修能示意,龔修能掏出手槍,結果了周成的性命。
隨即,大批獲救人員紛紛四散逃離,湧入九龍的街巷深處。
喜鵲也混在人群之中,和其他人一樣逃走,行至半途,兩為躲在暗處的地下黨行動隊員悄然出手,將她拉入側邊幽深黑巷,快速帶離核心戰區,隱秘安置,全程無人察覺。
就在隊伍準備整隊撤離之際,方文腰間的步話機突然傳來急促的電流提示聲。
他立刻接通。
步話機中傳來急促匯報聲:「方指揮,緊急情況!九龍日軍兵營出動,大批步兵馳援,還有三輛日軍小坦克,正向加士居道這邊來!」
日軍的增援,終究還是來了。
這個時候,如果不阻擊的話,這股日軍將有可能尾隨追擊,對後續的撤離造成威脅。
當然,方文對此也早已做好應對準備。
他下令道:「全員聽令,前往加士居道東側,構建伏擊陣地!」
指令下達,四十餘名突襲隊員迅速行動,迅速離開憲兵駐地,沿著加士居道往動行進200米。
他們隱匿在東側道路兩側暗處,槍械上膛、手榴彈備妥,靜待日軍援軍入套。
而方文則帶著龔修能,快速登上道路側邊一棟臨街小樓樓頂,占據高位伏擊點。
樓頂視野開闊,整條加士居道的路況一覽無餘,是絕佳的反坦克伏擊位。
「你負責裝填備彈,我負責瞄準射擊。」方文沉聲吩咐。
龔修能點頭,迅速卸下背上的單兵火箭筒備用彈藥,分類擺放,專心承擔裝填、換彈工作,配合方文進行打擊。
夜色沉寂,街巷無聲,整片伏擊區域靜得可怕,唯有晚風呼嘯掠過街巷,捲起飄來的硝煙。
數分鐘後,遠處路面傳來引擎轟鳴,由遠及近、愈發清晰。
三輛日軍九五式豆丁坦克打頭開路,履帶碾壓路面發出沉悶響聲,車身機槍架起,隨時準備壓制可能出現的敵對目標。
坦克身後,上百名日軍步兵列隊跟進。
顯然,這支日軍,已然知曉對手絕非普通敵人,因此行軍格外謹慎,步步為營、緩慢推進,生怕遭遇伏擊。
可他們萬萬不會想到,自己的謹慎在優勢預判與碾壓火力面前,毫無意義。
樓頂之上,方文機械感知異能鋪開。
日軍每一輛坦克的行進軌跡、裝甲薄弱點位、發動機位置、乘員分布,盡數清晰映入腦海,讓他可以精準鎖定所有致命弱點。
而機械感知對泰山單兵火箭筒的彈道軌跡、破甲角度、爆炸威力也全然掌握,定能做出最佳發射狀態。
隨著坦克進入射程,方文扛起單兵火箭筒,身體繃直、呼吸平穩,精準鎖定最前方第一輛豆丁坦克的側面裝甲薄弱處。
這個年代的日軍豆丁坦克,裝甲極薄、防護羸弱,僅僅依靠機動優勢在城市內耀武揚威,在破甲火箭彈面前,如同薄紙一般不堪一擊。
破甲火箭彈精準命中第一輛坦克側面履帶上方的裝甲盲區。
尖銳的破甲彈頭瞬間擊穿薄裝甲,進入車體內部引爆。
劇烈的爆炸在坦克艙內肆虐,車體瞬間癱瘓熄火,履帶斷裂、車身變形,內部乘員當場陣亡。
第一輛坦克徹底報廢,阻斷行軍通道。
沒有絲毫停頓,方文果斷棄筒,接過龔修能遞來的第二具火箭筒,龔修能則拿起第一具火箭筒進行裝填。
方文扛起、瞄準、擊發,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全程不足五秒。
第二枚火箭彈再次破空而出,精準鎖定佇列末尾的第三輛豆丁坦克。
又是一聲震天轟鳴,火光沖天。
爆炸衝擊波掀飛坦克外部機槍、炸開巨大豁口,車體油箱殉爆,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徹底失去作戰能力。
短短數十秒,兩輛坦克接連被秒殺。
中間僅剩的第二輛坦克瞬間陷入慌亂,日軍駕駛員大驚失色,慌忙調轉車頭想要後退逃竄,可前後路報廢坦克殘骸擋住。
鬼子駕駛員連忙操縱坦克加速前沖,試圖撞開前方殘骸,好轉向逃離。
樓頂之上。
龔修能已經極速換彈、遞上備好的火箭筒。
方文接筒、瞄準、擊發,第三枚火箭彈呼嘯而出,精準命中慌亂衝撞的坦克尾部發動機艙。
「轟隆!!!」
極致的爆炸火光瞬間照亮整條漆黑街巷,發動機徹底損毀報廢,車身劇烈震顫後徹底趴窩,濃煙滾滾、火光熊熊。
從日軍援軍進入伏擊區,到三輛主戰坦克全數被殲滅,前後耗時僅僅一分半鐘。
威震香港的日軍裝甲部隊,在這裡被輕鬆幹掉了。
下方街巷中,失去坦克裝甲掩護的日軍步兵瞬間陷入恐慌。
「開火!」
隨著劉隊長一聲令下,道路兩側埋伏的游擊隊員、地下黨行動隊員同時殺出。
湯姆遜衝鋒鎗密集掃射、榴彈槍定點轟炸、手榴彈叢集爆破,無數火力傾瀉而下,覆蓋慌亂無措的日軍步兵。
失去裝甲優勢的日軍士兵毫無反抗之力,紛紛中彈倒地、死傷慘重,剩餘少數殘兵徹底喪失鬥志,慌不擇路,四散逃竄。
戰局已定,完勝收官。
樓頂的方文揚聲道:「全員集結,準備撤退!」
窮寇莫追,今夜作戰時間已久,日軍在港的部隊,肯定還在往九龍這邊趕來,繼續逗留只會徒增風險,快速撤離才是最優選擇。
突襲隊員快速收攏隊伍,準備向西轉移。
此刻,街道兩側民居之中,原本緊閉的窗戶紛紛推開。
無數港島百姓悄悄探出頭,看著街道上被盡數殲滅的日軍、熊熊燃燒的坦克殘骸,看著這支裝備精良、敢在九龍腹地硬闖日軍憲兵駐地、痛殲倭寇的隊伍,眼底滿是震撼與敬佩。
不知是誰率先出聲:「打鬼子的兄弟們,你們威武!」
這一聲吶喊,瞬間點燃了整片街巷的情緒。
一戶、兩戶、數十戶,越來越多的百姓低聲附和,此起彼伏的喝彩聲在夜色中接連響起,匯聚成最滾燙的家國吶喊。
「兄弟們威武!」
「威武!!」
漆黑的九龍深夜,不再只有日軍的囂張嘶吼與百姓的壓抑嗚咽,久違的勝利喝彩,響徹街巷、穿透夜色。
四十餘名戰士,踏著未散的硝煙,心中迴蕩著喝彩聲,鬥志蓬勃昂揚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