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瑪泰姬……古一法師。
他的內心一片平靜，大腦卻在以超高速度運轉。
從獲得虛空引擎，到開啟華夏秘境，再到與奧丁在地球上空對峙。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在地球的神秘側掀起滔天巨浪。
作為地球的至尊法師，古一不可能沒有注意到自己。
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用她那雙能看透時間的眼睛，默默觀察著一切。
那麼，她為什麼沒有出現？
是不屑，是默許，還是……在等待？
林玄更傾向於最後一種可能。
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能與古一平等對話的資格。
現在，這個時機到了。
改造班納，征服瓦特阿爾海姆，他已經向整個宇宙展示了自己所擁有的力量。
但力量，從來不是交流的最好方式。
尤其是面對一位活了數百年，心境早已古井無波的智者。
必須找到一個能瞬間擊穿她所有防禦，讓她無法再用旁觀者的姿態審視自己的問題。
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問題。
林玄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我究竟，來自哪裡？
這個問題，像一顆種子，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他相信，這是打開一切謎團的唯一鑰匙。
……
與此同時，喜馬拉雅山脈深處，卡瑪泰姬。
一座古樸的靜室內，檀香裊裊。
身穿黃色法師袍的古一，正閉目冥想，她的意識遨遊在時間的洪流中，觀察著無數未來的可能性。
突然間。
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星辰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波動。
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錯愕。
她感知到了一股能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法被任何已知法則定義的能量，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撕開空間，直接鎖定了卡瑪泰姬的坐標！
這股能量不屬於黑暗維度，不屬於阿斯加德神域，甚至不屬於任何她已知的宇宙魔神。
它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變量，強行擠入了早已寫好的宇宙公式之中。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古一站起身，聲音平靜，但手指卻在寬大的袖袍中微微一緊。
她緩緩走向庭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時間的節點上，古老而沉穩。
當她來到庭院中央時，她面前的空間，開始出現金色的火花。
火花迅速蔓延，勾勒出一個扭曲的、不規則的圓形門扉。
下一秒，一個修長的身影，從門中平靜地走了出來。
林玄的身影，出現在了卡瑪泰姬的庭院中。
古一早已在那裡等候。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整個庭院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風停了，飄落的葉子懸在半空，遠處僧侶的誦經聲也戛然而止。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只剩下這兩個代表著不同法則體系的至高存在，彼此對視。
古一率先開口。
她的聲音不大，卻仿佛蘊含著審視宇宙萬物的威嚴，直接在林玄的意識中響起。
「你的力量足以改寫世界。告訴我，你代表的是守護，還是毀滅？」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測試。
無論回答守護還是毀滅，都會落入她預設的框架之內，將自己擺在被審判的位置上。
然而，林玄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他沒有回答，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古一，仿佛在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
「我知道你注意我很久了。」
「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先知道一個答案。」
林玄的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出了那個在他心中盤旋已久的問題。
「我，到底來自哪裡？」
嗡——！
當林玄問出這個問題的瞬間。
古一那張仿佛萬年不變，看透了時間與生死的平靜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
臉上流露出的，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難以置信！
轟！
古一的內心，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這股精神上的衝擊，遠比當初多瑪姆降臨，遠比她窺探到滅霸的未來，要猛烈千百倍！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她能用時間寶石窺探無數未來的分支，能感知多元宇宙最細微的脈動，能看到每一個生命從出生到死亡的完整軌跡。
但唯獨……
唯獨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過去，是一片純粹的「無」！
在她的感知中，這個男人的存在，就像是憑空出現在時間長河中的一塊頑石，沒有上游，沒有源頭，就那麼突兀地、不講道理地存在於那裡。
她看過他出現之後的所有未來，每一個都充滿了變數，每一個都可能將整個宇宙導向完全不同的結局。
但她就是看不到，他出現之前哪怕一秒鐘的過去！
他的存在，本身就違背了因果律！
這是她最大的困惑，也是她一直默默觀察，不敢輕易接觸的根本原因。
而現在，這個本應是她用來質問對方的最大底牌，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反問了出來！
這感覺，就像一個全知的神明，被凡人問到了自己唯一的知識盲點。
荒謬，且震撼。
古一的震驚，在短短一秒內，迅速轉化為更深層次的審視。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玄的身體，穿透了他的暗位面，試圖去解析他力量的根源。
不是黑暗維度。
不是維山帝的魔法。
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宇宙能量……
那是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凌駕於法則之上的力量。
一種……「定義」之力。
他不是在扭曲現實，而是在「定義」現實。
他不是在改變能量，而是在「定義」能量。
班納的改造，奧丁的攻擊被抵消，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這種她無法理解的恐怖權柄。
古一緩緩收斂起外露的震驚，但她的眼神，卻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著林玄，第一次意識到。
這個男人的出現，本身就代表著一個連她，連時間寶石，都無法預測的未來。
他不是棋子，甚至不是棋手。
他是一個，能隨時掀翻整個棋盤的存在。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乾澀。
「你的問題……觸及了時間的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