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戰甲，
緩緩降落在教堂前的空地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仿佛融入了夜色本身。
他落地之處，地面沒有絲毫龜裂，連塵埃都未曾揚起。
這種對力量的極致掌控力，讓惡靈騎士瞳孔中的地獄之火都凝固了一瞬。
你……
惡靈騎士的嗓音沙啞，如同地獄深處傳來的摩擦聲，「你的力量……」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那是一種質的蛻變，是生命層次的躍遷。
眼前的男人，已經不再是他上次見到的那個「強大的人類」。
他更像是一個披著人形態裝甲的……神。
一個行走在人間的科技之神。
「遇到了一些麻煩，順便有了點小突破。」
林玄的聲音從戰甲中傳出，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突破？
惡靈騎士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如果這種能讓地獄君主都感到心悸的力量都只能算「小突破」，那什麼才算大突破？毀滅宇宙嗎？
就在這時，周圍的陰影開始扭曲。
刺耳的嘶吼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數十個復刻版惡魔從黑暗中鑽出，猩紅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教堂前的兩人。
它們感受到了林玄身上那股令它們戰慄的能量，但某種更高級的指令，驅使著它們悍不畏死地發起了衝鋒。
「小心！它們的數量比以前更多了！」
惡靈騎士發出一聲怒吼，審判之鏈「嘩啦」一聲甩出，燃燒著熊熊的地獄之火，如同一條火龍般抽向惡魔群。
火焰瞬間吞噬了最前方的幾個惡魔，將它們化為焦炭。
然而更多的惡魔繞開了火焰，從側翼包抄而來。
惡靈騎士渾身火焰暴漲，正準備投入一場艱苦的消耗戰。
可就在下一秒，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林玄，或者說他所扮演的「黑色納米哪吒」，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動作。
嗡——
一道無形的能量漣漪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些剛剛還凶神惡煞、張牙舞爪衝鋒的復-製版惡魔，在接觸到漣漪的瞬間，身體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全部僵在了原地。
緊接著，它們的身體從最細微的粒子層面開始……分解。
沒有爆炸，沒有火焰，甚至沒有慘叫。
那些由腐化絕境能量構成的軀體，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鉛筆畫，悄無聲息地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能量殘渣都沒有留下。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數十個惡魔，灰飛煙滅。
惡靈騎士揮舞到一半的審判之鏈僵在半空中，骷髏頭裡的地獄之火劇烈地搖曳著，仿佛隨時會熄滅。
這是什麼力量？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毀滅，更不是能量層面的焚燒。
這是一種……從法則層面進行的「抹除」！
他甚至沒有看到林玄動手！
「戰鬥的時候，不要分心。」林玄平靜的聲音將惡靈騎士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他抬起頭，看到林玄的頭盔正對著一個方向。
「解決了這些雜兵，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惡靈騎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源源不斷的惡魔依舊從城市的各個陰暗角落裡湧現出來。
它們的數量，遠超剛才。
「無窮無盡……」惡靈騎士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們殺不光的。」
「不。」林玄否定了他的說法，「任何存在，都有其源頭。它們不是無窮無盡，只是我們之前沒有找到它們的『門』而已。」
說話間，林玄的視網膜界面上，無數的數據流正在瘋狂刷新。
【雄芯提示：正在掃描全城能量異常點…】
【已過濾99.8%的常規能量信號…】
【正在鎖定與『腐化絕境能量』同源的空間波動信號…】
【鎖定成功！】
【已在紐約市範圍內標記出17個不穩定的微型空間裂隙】
【正在根據裂隙能量流出速率，構建敵方兵力投放模型…】
【模型建立成功：這些裂隙是『單向傳送門』，負責將復刻版惡魔投放到現實世界】
【正在逆向追蹤傳送源頭…】
【追蹤失敗：源頭存在高階空間屏障干擾】
【替代方案：可對傳送門進行『信標標記』，待下次開啟時強行解析空間坐標】
這一切複雜的運算和分析，都在電光石火間完成。
在外人看來，林玄只是靜靜地站立了片刻。
「找到它們了。」林玄開口道。
「找到什麼了？」惡靈騎士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林玄沒有解釋，而是用行動來回答。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幅巨大的、由淡金色能量線條構成的紐約市三維立體地圖，在他掌心上方憑空展開。
地圖上，代表著惡魔的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如同蟻群。
而在地圖的十七個不同位置，閃爍著不祥的黑色旋渦標記。
「這是……」惡靈騎士徹底被眼前這充滿科幻感的一幕驚呆了。
「它們的巢穴，或者說，傳送門。」
林玄指著那些黑色旋渦，「只要毀掉這些門，這些雜兵的補給就會被切斷。」
惡靈騎士看著那清晰的地圖，
又看了看周圍再次聚集起來的惡魔群，
第一次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戰鬥方式是如此的……
原始。
他還在依靠本能和感知，像一個獵人一樣追逐獵物。
而林玄，已經站在了指揮官的視角，俯瞰著整個戰場，用上帝般的視野制定著戰略。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方式。
「我負責九個，你負責八個，有問題嗎？」林玄的語氣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在下達指令。
「沒……沒問題。」惡靈騎士下意識地回答。
「很好。」
林玄話音剛落，身後的納米黑甲瞬間展開一對流光溢彩的能量羽翼。
下一秒，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閃電，
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空間漣漪。
速度快到，
惡靈騎士的動態視覺都無法完全捕捉！
看著林玄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燃燒著火焰的摩托車。
惡靈騎士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地獄戰車」，好像有點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