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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張愈(堅毅的眼神.jpg)

2026-02-01 12:45:16 作者: 傳奇海鮮

  第357章 張愈(堅毅的眼神.jpg)

  「什麼!你要離開g2!」

  看著小孩一臉震驚的模樣,老尼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但側過頭去另一邊又是自己表哥傷心的眼神。

  無可奈何的他只好用手捏了捏眉心,再一次確認道:「沒錯。」

  「但是————為什麼?我們不是打得好好的————或許這段時間有點差,但我們可以振作起來啊!為什麼你要離開?!」

  小孩的語速很快,手隨著口不斷擺動,肉眼可見的急迫。

  如果說有什麼事情能比呼吸離開隊伍還讓他難受,那絕對就是niko的離開。

  他甚至不敢想像隊伍里沒了niko會是什麼樣子。

  表哥雖然同樣難受,但只是一味的嘆氣。

  作為g2的老資歷,他大概能猜到自己堂弟為什麼選擇離開,縱觀這幾年,管理層對陣容的調整幾乎沒幾次合過隊員的心意。

  遠點的像讓niko試著玩狙,試著將指揮的擔子甩到他頭上,還有當初突然踢走李子的操作。

  最近又在盤算著把呼吸也踢掉。

  這種一直不穩定的狀態是個選手都很難接受。

  更何況其實他也懂,自己堂弟在剛來g2的那兩年明明處於實力巔峰,但卻硬是因為抽象的陣容白白浪費,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組出過冠軍陣容,說沒點怨氣是不可能的。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套能爭冠的陣容,管理層又開始給壓力打算換人,最後做出這個決定倒也不奇怪。

  至於在旁邊觀戰的呼吸只覺得人都傻了。

  臥槽,不是說要裁我嗎?

  

  怎麼現在大哥要跑路了!

  見大家都不說話,小孩更加的慌亂與無助。

  他看向peca,語氣裡帶著點近乎哀求的急切:「peca拜託了,為什麼要讓尼古拉走,能不能再跟管理層談談?」

  peca抿了下嘴,聲音沉沉的:「這是管理層已經敲定的決定,我做不了主,但你放心,我們會用這筆資金去補強陣容,爭取補上尼古拉的————」

  「沒有人可以代替他!」

  小孩猛的打斷他的話,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顫音,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

  「伊利亞,冷靜些。」

  見小孩情緒不對勁,呼吸立刻出來調停到。

  而聽到小孩這麼執著的話語,老尼用力的搓了幾下自己的臉,想說些什麼來安撫眼前的人,張開嘴卻只溢出一聲乾澀的嘆息。

  此刻的他像極了小電影裡面那些無能的丈夫。

  知道自己情緒有些過激的小孩深吸幾口氣強行冷靜下來,但看見事情似乎沒有一點迴旋的餘地,他喉間湧上一陣難言的憋悶。

  沒再看任何人,只是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他悶頭拉開訓練室的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漸漸遠去,留下滿室的沉默。

  過道的微涼的空氣讓他又冷靜了些,但老尼離開的消息一直如同巨石般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於是他又加快了腳步,想趕緊離開酒店去街上吹吹冷風。

  但沒走兩步,他就在一道門前停了下來。

  這裡是mouz的訓練室。

  要是他們贏下了ep或者iem雪梨,結局還會是這樣嗎?

  如果能跟sage一樣強就好了————

  愈發心亂的他沒再停留,快步朝電梯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時老鼠訓練室內氣氛的壓抑程度比起g2訓練室內有過之而無不及。

  "No way————

  ,李子最先打破了死寂,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索洛西————你到底在說什麼?!」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凝固的空氣。

  「wtf?!管理層到底在想什麼!你們要賣掉sage???」

  原本已經坐下的托子又蹦了起來,臉上充滿了荒謬和憤怒。

  「對啊,這根本不合理,我們一直在贏為什麼要變陣???」謝遜也連忙附和道。


  隨後他還看了寒王跟賽克龍兩眼,但從兩人一臉驚訝的表情不難看出他們也沒有提前知道這則消息。

  張愈的臉上也出現了明顯的情緒變化,眉頭微皺,看上去有些生氣。

  但他還是保持了理智,只是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低沉而具有壓迫感。

  「為什麼?」

  ,sage————這真的是個很難做出的決定,你知道嗎,其實我們上半年就拒絕過他們一次,我們之所以沒有參加Gamers8就是因為————」

  「停。」

  見索洛西還想用更複雜的背景來解釋,張愈直接抬起手,用一個清晰短促的字眼打斷了她。

  「我不想聽那些冗長的前因,直接跟我說為什麼。」

  索洛西沉默片刻,隨後直接了當的開口。

  「他們給我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你的轉會費是————一千萬美元。

  19

  「嘶一」

  話音落下,訓練室里響起一片清晰而整齊的倒吸冷氣聲。

  除了面帶慍怒的張愈,其餘所有人,包括原本因為自己轉會而心情複雜的寒王,都瞬間被這個數字砸得頭腦空白,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

  要知道,現在的cs市場還沒進入膨脹時期。

  這時一般的選手也就值個幾十萬,21年device(老湯)轉會到nip也只是花了一百萬美元。

  雖然有爆料說老尼轉會到g2花了242萬美元,但真實性存疑,不過不管怎麼樣,就算是森載這種最頂級的選手身價也絕對不會超過五百萬美元。

  現在張愈一人就已經是一千萬美元,作為從業者,他們甚至已經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一千萬!

  「什麼隊伍能給出那麼天價的轉會費啊————」

  李子十分震驚的低聲感嘆。

  「等等————Gamers8?你說的那支隊伍是Falcons???」

  這時托子才發現了盲點,立刻開口並眼神詢問索洛西。

  而索洛西也點頭回應。

  謝遜恍然大悟,「難怪————也就他們能給出這種價格了吧————」

  見張愈依舊沉默,索洛西又繼續補充道。

  ,sgae,這真的是一個很難做出的決定,雖然我們決定將你賣出,但也儘可能的保證了你的利益。」

  「經過溝通,到時候你轉會到Falcons時他們會給你一筆一百萬美元的簽字費,而且你的薪資也會高過我們這邊很多,聽他們說可能是十萬左右。」

  「如果他們也有階梯式薪酬,或許你賺的還能更多。」

  「這————這是一筆非常可觀的收入。」

  聞言,寒王他們又一次被石油佬的大手筆給震驚到,看向張愈的眼神中都帶上了些許羨慕。

  十萬美元一個月毫無疑問是現在cs圈內最高的工資,況且沙特還不徵收個人所得稅,到時候Falcons幫張愈做一下國內的避稅,一年下來的工資簡直高到無法想像。

  至少在工資這方面,自己的這位隊友絕對算得上是升遷」了「呼」

  但張愈表情卻依舊難看,搖著頭長嘆了一口氣。

  「你們商量的轉會時間是什麼時候?」

  「嗯————就是今年的轉會期,也就是blast總決賽打完,我們就進行轉會,當然,總決我們會找來新的選手來補全陣容。」

  「Jimpphat(小吉米),你應該有聽說過吧,他是我們的青訓隊員,sergej的弟弟,是自由人。」

  「到時候可以讓多里轉回突破或者打大衛的位置,吉米在青訓打得很不錯,相信他能很快適應這裡的環境。」

  索洛西詳細的說著俱樂部之後的安排,但張愈臉色卻越來越冰冷。

  她很快就發現了這個異樣,聲音不自覺的沉了下去。

  "sage?"

  「我說————你應該知道明年年初的兩個大賽就是卡托維茲跟哥本哈根major吧?」


  聞言,索洛西當然知道張愈想說些什麼,眼神浮出了些許愧疚。

  「總決賽打完,我加入一個新的體系,第一個比賽就是卡托————你不覺得情況有些眼熟嗎?哦~當然,如果Falcons沒有買到有積分的三人組,或許我還可以有一段休息的時間。」

  說著,張愈皮笑肉不笑的用手比了個雙引號。

  「這就是你們說的「儘可能保證我的利益」?」

  「哈」

  索洛西長長的從胸腔深處嘆出一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疲憊與無力。

  她終於抬起頭,不再躲避,目光坦然的迎上張愈冰冷的視線,裡面沒有了職業化的掩飾,只剩下沉重的真誠與無奈。

  ,sage,你為我們俱樂部做的貢獻大家都看在眼裡,包括老闆,我們都非常尊重你。

  「」

  「我們真的很想找到一個能讓我們雙方都能接受的結局,但這真的很難。」

  「————我們的運營思路就是這樣的,上半年Falcons對你的出價是五百萬,那時我們就已經很心動,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並回絕了他們。」

  「但當這個數字來到一千萬————管理層沒有人會不接受這個價格,他們給的真的是太多了,這不是拿幾座冠軍就能賺到的」

  「所以這已經不是一兩個人能決定事情,是大家都同意了。」

  「我並不是說這件事沒有迴旋餘地,具體的細節,轉會的時間,簽字費的多少我們都還可以再談。」

  「真的很抱歉,sage,但這就是我們俱樂部的運營思路,一直沒變過。」

  說完,索洛西微微前傾身子道歉。

  張愈只能長嘆一聲,無奈的搖頭。

  聽完這段話後,他知道自己無論說些什麼都已經挽回不了俱樂部想賣掉他的決心,擺臉色輸出情緒沒有半點作用,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僵。

  只能另想解決辦法。

  「————我明白了,這樣吧索洛西,明天下午我們再找個地方談談,先讓我思考一段時間,ok?」

  「沒問題,希望我們能找到大家都接受的方案。」

  索洛西點了點頭,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張愈回頭看了兩眼,小李子他們面面相覷,表情也很是難看。

  這掛車坐到一半管理層親自把掛踢了?

  史蒂芬·溫特!你他媽玩不玩?!

  但這個件事情的主要角色不是他們,他們也不知道該說些是什麼或做些什麼。

  「大家都先休息一下吧,我們明天再聊這件事。」

  張愈稍微安撫了下他們,隨後獨自開門打算往外走,就在他半隻腳邁出去時,李子的聲音從身後追來。

  「sage,你去哪?」

  「我————去喝點酒,放心,適度飲酒有助於大腦思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擺了擺手,示意李子不必跟來,隨後帶上了門。

  門內,令人窒息的寂靜重新瀰漫。

  片刻後,索洛西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低聲說:「今天先這樣吧,大家都回去休息。」

  眾人無言,開始沉默的收拾各自物品,陸續離開,訓練室很快空了下來。

  張愈的行進速度很快。

  他徑直下樓,穿過空曠的酒店大堂,玻璃自動門向兩側滑開,夜晚微涼的風拂面而來。

  正要邁步走出,手腕突然被人從側後方輕輕拉住。

  力道不重,卻帶著明確的停頓意圖。

  張愈怔住,思緒被強行拽回,轉頭時正對上兩人擔心的目光。

  是沈疏月跟蘇繪。

  「剛才叫你都沒反應,這是————出什麼事了嗎?」沈疏月的聲音很輕,抓著他手腕的手指卻沒有鬆開。

  張愈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滿腹心事,她們在身邊經過都沒注意到。

  「嗯,是有些事————想出去走走,靜一靜。」

  「時間不早了,你去哪兒靜?」

  蘇繪湊近一步追問,眉頭蹙著。


  「找個地方,喝一杯。」張愈回答得很簡略。

  這話不說還好,說出來兩人明顯想到了什麼,張愈也知道她們在想什麼,所以立刻補充道。

  「這次我會注意,只是需要一點酒精幫助思考,不會過量。」

  但沈疏月顯然沒有被說服。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用比平時更堅決的語氣開口:「想喝的話,跟我們上去,我們套房裡也有酒,安靜寬敞也安全。有什麼事————在那裡一樣能想。」

  張愈很少見到她會擺出這副強硬的姿態,蘇繪甚至已經走到後方堵住他的退路。

  見兩人如此堅持,並且他確實也沒打算去買醉,最後還是低聲應到。

  「————好。」

  聞言,沈疏月點了點頭,但並沒有放開他的手,而是拉著他徑直的走向電梯。

  「咕嚕咕嚕————呼—

  」

  看著接過酒瓶就直接一口悶的張愈,蘇繪此時滿臉黑線,嘴裡沒好氣的說著:「還說你會適度飲酒!上來就這樣喝,要是不讓你來這,你是不是打算又跟那天一樣?」

  「這不一樣。」

  呼出一口氣的張愈將不知道什麼牌子的酒放在吧檯上。

  「這點酒可喝不醉我,而且————現在又不是在酒吧,喝醉了也就喝醉了,難不成你們會撿我屍?」

  坐在他旁邊的沈疏月聞言喉嚨輕輕滾動,像是咽下了某種情緒。

  她沒接那個話茬,只是抬起酒杯抿了一口暗紅的酒液,讓醇厚的滋味在舌尖停留片刻。

  難說!

  這是蘇繪心裡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

  但她也沒表現出太多情緒,只是抬手將酒瓶拿回。

  「照你這麼個灌法,明天起來頭疼的是你,難受的也是你,等著。」

  說完,她轉身在小吧檯里拿出一大堆東西,叮呤咣啷的一頓花式炫技,沒一會就弄好了三杯顏色各異的酒放到檯面上,自己留一杯,剩下的依次推給兩人。

  「你還有這技能?」

  張愈有些訝異,隨後拿起高腳杯抿了一口。

  「哼哼~那當然,」蘇繪揚了揚下巴,帶著點小得意,「本小姐什麼都會一點點,怎麼樣?」

  「不錯————要是能更烈一點就更好了。」

  「還烈啊?我看你今天是真想睡在這了。」

  蘇繪吐槽著,心裡想著是不是該下點猛料。

  就在這時,一旁的沈疏月也輕輕放下了自己的酒杯。

  她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餐檯上,雙手交疊,是一個專注傾聽的姿態。

  「酒也嘗了,手藝也誇了,現在,別光喝,也說點什麼吧————說出來,總會好受一點。」

  聞言,張愈晃了晃杯中的液體,緩緩開口。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張愈用一句話收尾,將杯中剩餘的酒液飲盡,把空杯擱在檯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兩女第一時間都沒有說話,紛紛思考著這件事情。

  「積分這些————我不太懂,但不是說明年有兩個major嗎,雖然上半年的可能因為換隊過渡來不及,但如果獵鷹哪邊確實能以你作為建隊核心,那其實未來的預期還是不錯的吧?」

  蘇繪率先開口詢問。

  「這個世界上每分每秒都在出現意外,誰又能保證下半年就能安穩參賽、隊伍一定能磨合到位呢?」

  張愈的聲音有些低沉。

  「明年我23歲,作為普通人來說還很年輕,但作為職業選手來說,我想我會來到巔峰期————在巔峰期內加入一支動盪的隊伍,然後因為各種原因導致隊伍沒能奪冠的這種事情,我見過太多了。」

  「核心矛盾不在於去或留,而在於如何最大限度的壓縮不確定性。」

  「我不夠年輕,所以我要用更快的速度去收割榮譽。」

  說完,三人又陷入了沉默。

  張愈在心中篩選著未來可能的隊友人選,兩女心知對職業圈內的事情肯定沒他懂,索性也保持沉默繼續思考。


  三人喝著酒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但張愈思考了很久,都沒想到特別適合的選手。

  不會到時候真的是魔男加ence三人組加自己吧————再加個大衛戴教練,這陣容————感覺比牢洞還牢啊。

  這幾人24年能有一個人全年rating能過1.1嗎我請問了!

  但不買ence三人組哪來的積分打比賽?

  張愈越想就越頭疼,喝酒的速度越來越快,每次蘇繪剛遞過來他就一口喝完遞迴去。

  蘇繪搖酒搖得手腕發酸,但看著眼前人滿臉愁容又捨不得說他,只能升起一個有些賭氣的念頭。

  算了,喝吧,喝醉了直接放倒,至少能睡個覺,明天再想。

  她一邊飛快的搖著下一杯,一邊忍不住小聲嘟囔。

  「欸,要是寒王不走就好了,這樣的話你拉攏四個人挺你或許還能跟管理層拉扯一下。」

  「或許吧,但————士為知己者死,大表哥於他,是知遇之恩,有這份情義,寒王無論如何都會走。換了是我,可能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張愈的聲音有些疲憊。

  他停頓了很久,久到蘇繪都調好了新酒,輕輕推到他面前,他也沒立刻去碰。

  「有時候我在想————人與人之間的第一次真的很重要,如果當初給寒王發郵件的是我————當然我那時候都還在讀書。」

  張愈搖了搖頭,像是自己也覺得這個假設有些遙遠。

  「我只是覺得,有些羈絆,建立的時機一旦錯過,或許就再難有同樣的分量了。先來後到————在感情和義氣里,好像也是個不講道理卻很重要的規則。」

  「想被人無論如何都堅定的選擇————真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他說的是寒王和大表哥,但卻又似乎不止於此。

  那是對人與人間某種絕對聯結的隱約嚮往——————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沈疏月。

  她的掌心柔軟而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就那麼堅定的蓋住了他微微發涼的皮膚。

  張愈微微一怔,抬起眼。

  沈疏月正靜靜的看著他,眼神清澈而篤定,仿佛能穿透他此刻所有的複雜心緒。

  「會有的。」

  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很輕的按了一下,像是蓋章,又像是承諾。

  「一定會有人,像你剛才說的那樣,無論如何都會堅定的選擇你。」

  張愈抬起眼,對上她篤定的目光,仿佛忽然被這股堅定的暖流給錨定了。

  但在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如醍醐灌頂。

  「你說得對!」

  張愈突然提高音量,把旁邊正沉浸在微妙氛圍里的兩女都嚇得一個激靈。

  下一秒,張愈的另一隻手就「啪」的一下,蓋在了沈疏月的手背上。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確實會有無論如何都會堅定選擇我的人,而且就在眼前啊!

  「」

  他語速飛快,目光灼灼的看著沈疏月。

  沈疏月的心跳漏了一拍,以為他終於————

  「我完全可以拉著李子跟托子一起走啊!這樣一來積分問題不用擔心,戰術體系也還在,只要再拉兩個實力過得去的人獵鷹馬上就能有爭冠的實力。

  「老鼠不就是要錢嗎?」

  「那就讓石油佬再給他點錢就是了,狗大戶們又不缺錢。」

  「至於老鼠,反正他們青訓哪邊一堆待業人才,到時候把小夫召回來,馬上就能組出一支新隊,成績對他們來說又沒那麼重要,反正都是為了賣選手!」

  「天啊我為什麼想了那麼久!」

  空氣安靜了兩秒。

  沈疏月:

  蘇繪:「6

  ,」

  沈疏月現在很想直接把手抽出來,但是又有些捨不得,只能閉了閉眼,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嘆息,嘴角卻也不自覺的向上彎起一個無奈的弧度。

  蘇繪更是在那麼一瞬間開啟了白眼模式,但很快就恢復如常,沒讓張愈發現。


  「對,這確實是一種思路,恭喜你找到了解題辦法。」

  「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雖然對張愈的不解風情有些鬱悶,但兩女還是紛紛真心祝賀到。

  「還得多虧了你們跟我聊天,這麼簡單的事情我居然沒想到,真是慣性思維了。」

  從知道自己要轉會到獵鷹開始,張愈就按照未來的記憶一點一點推演,完全忘記了自己重生歸來後引起的改變。

  李子是自己親手挖掘出來的,托子今年年中管理層想對他動刀也是自己保的,要不是沙特跟以色列不對付,他估計只要自己開口,謝遜都能跟著一起去。

  真是鑽進牛角尖里了!

  莫道石人一隻眼,挑動黃河天下反!

  「那還說啥呀?喝!蘇繪給我來點烈的!我今晚就睡這了!」

  「————欸,行,喝喝喝!喝死你得了!」

  第二天,下午時分。

  張愈站在門前,已經換上了乾淨的休閒服,頭髮微濕,顯然是剛衝過澡,除了眼底淡淡的倦色,整個人看起來清醒而沉靜。

  沈疏月跟蘇繪就站在旁邊準備送行。

  「給,」沈疏月將一個簡單的紙袋遞給他,「裡面是你的衣服,還放了些解酒的東西,頭痛的話記得吃。」

  蘇繪則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陪你真是遭罪,喝到那麼晚,最後還得我們兩個扛你回房,早知道昨晚就不該叫你。」

  ——

  她嘴上嫌棄,眼裡卻絲毫不見,甚至還有些雀躍。

  「是是是,我的錯。」

  張愈從善如流的點頭,嘴角帶著點笑意。

  「不過————我真的很謝謝你們。」

  隨後他張開手臂,朝向蘇繪:「來個告別擁抱?」

  蘇繪翻了個小小的白眼,但還是走上前跟他抱了一下,翹起的嘴角根本彎不下去。

  輪到沈疏月。

  她也自然的向前一步,落入張愈張開的臂彎中。

  但就在她微微偏頭將下巴輕靠在張愈肩頭的瞬間,卻聽見一道清晰的低語。

  「————我好像,有點懂你的心意了。」

  話音輕如羽毛拂過,卻讓沈疏月的身體微微一僵,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與羞意在心底蔓延開來,讓她不自覺的收緊了環在張愈背後的手臂,雖然只有短短一瞬。

  擁抱很快分開。

  張愈退後一步,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對沈疏月很輕的點了下頭。

  沈疏月則微微垂了下眼睫,再抬起時,臉上依舊是平日的沉靜,只是耳根似乎染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薄紅。

  「過幾天————如果我們老鼠還會參加cac,我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們幫忙。」

  「什麼事?」

  「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再見。」

  說完,張愈走出門口,對兩人揮了揮手,隨後沒再多說便轉身離開。

  看著他消失在電梯口,蘇繪才湊到沈疏月旁邊,狐疑的眨了眨眼:「你們剛才————悄悄話說什麼了?我怎麼感覺氣氛怪怪的?」

  「————沒什麼。

  「,李子的臥室。

  比賽打完,訓練室在昨天晚些時候已經被工作人員清空,此時收到張愈消息的眾人來到了這裡集合。

  老鼠幾人包括賽克龍都已經坐在了房內,但眾人都在各自玩著手機,氣氛異常的詭異。

  ——

  直到門鎖解開的「咔噠」聲響起。

  是張愈進來了。」

  索洛西的眼神看過來,張愈點了點頭,站定在能被所有人清楚看到的位置,露出了堅毅的眼神。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極具衝擊性。

  「我是來結束這個戰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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