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之下,劉允的身形這一刻在百姓們眼中無比高大。
就在方才,他們站定之時,已經有人打了退堂鼓。
「這是官軍的糧倉,他怎麼帶咱們搶糧倉,這可是死罪啊。」
「都他娘活不下去了,搶了還能吃口飽飯,搶不到大不了一死,早死早投胎!」
「對,這些狗日的賊人,背叛了咱們大漢子民,咱們要匡扶漢室。」
……
各種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劉允並沒有回頭多看一眼。
他只是淡定的站著,雙目如同利劍一般,盯著那兩個出現在糧倉營寨上的武將,他沒有半點躲避的意思。
項羽勇武之力,為劉允加上了滿身屬性點。
速度,力量,體質都來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劉允雖然不知道這個數值代表著什麼,但他知道,如果對方射箭,他可以輕鬆抓住飛來的箭矢。
果然,郭汜監視飛出,摩擦空氣,發出一聲長嘯,直奔劉允眉心而來時,劉允動了。
啪嗒……
劉允微微抬手,那仿佛能穿透鐵板的箭矢,就被他輕飄飄抓在手裡。
這一幕,過於嚇人,身後的百姓都張大了嘴巴。
「天呢,這是神仙吧。」
「神仙顯靈了!」
「劉公子是神仙啊,刀槍不入啊。」
劉允淡然一笑,看向寨子上。
「草民劉允,漢室宗親,高祖之後,今日向兩位將軍借一樣東西。」
看到這一幕,一向自詡箭無虛發的郭汜,也冷汗直流。
「我乃郭汜,相國欽點糧官,此乃軍糧,是你等想借就能借的嗎?」
劉允看了一眼身後的百姓,知道這時候需要一點點血性了。
劉允笑了笑,猛地握緊箭矢,如同投擲標槍一般,單手擲出。
呼……
空氣中發出一聲刺耳的風聲。
郭汜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腦門上空蕩蕩的。
下一刻,他本能摸向自己腦袋。
「我頭盔呢!」
回頭一瞧,箭矢刺穿頭盔,直愣愣釘在地上。
在夕陽下,這一幕極為恐怖。
咕嘰……
這一刻,兩百兵卒,臉色極為驚恐。
騎馬打仗,什麼場面他們沒見過,但徒手丟箭矢,射穿將軍頭盔。
這已經非人了。
「真是神仙嗎?」
「換做是我,剛才都死了啊。」
比起那些普通的士兵,最震撼之人,當屬呂布和張遼。
兩人站在人群之中面面相覷,許久之後,呂布才咽了口唾沫,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文遠,你掐我一下,我怎麼感覺在做夢。」
呂布勇武無雙,戰場之上鮮有敵手,但方才劉允單手接箭,隨意丟出,射穿郭汜頭盔的一幕,他做不到。
呂布看劉允的眼神,變得異常興奮,興奮之中帶著恐懼。
他在想,如果剛才換做是他站在那高台之上,怕是腦漿已經流淌出來了。
「文遠,賭約取消。」
張遼眉毛一挑:「奉先,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怎麼能這樣。」
「這人若是今日不死,我必保下,他的身上有一種魅力。」
有句話張遼沒有說,這種魅力,讓張遼也無法自拔,充滿嚮往。
難道,這世上真有天生的王者,振臂一呼,天下響應?
張遼以前不相信,現在他有些相信了。
經歷方才這一幕,糧倉之中的兵卒仿佛也變得不再恐怖起來,先前那些忐忑的百姓,此時就像是被點燃了心中的火焰。
「你們看,那些士兵害怕了。」
「是啊,公子可以,我們也可以!」
「我還以為重兵有多厲害,原來他們也會害怕啊。」
眾所周知,士兵是不能當著百姓的面被擊敗的,神明是不能流血的。
這一刻,麻木不仁之氣,一掃而空。
劉允在他們眼中,宛如戰神!
劉允負手而立,如同定海神針一般開口。
「今日來此,不為借糧。」
「天下紛亂不休,百姓苦不堪言,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沒有兩位將軍這樣東西,怕是無法從這水深火熱之中脫離。」
高台之上,李傕深吸一口氣,站在了郭汜身後。
「劉允,你想要借什麼,儘管開口,莫要衝動。」
李傕害怕了,方才那一幕,在他眼中,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
看到李傕被自己嚇到,劉允知道效果達到了。
試問單人面對兩百重兵如何立威?
那便是展示一手神跡。
「既然如此,那就借兩位數將軍項上人頭一用!」
劉允豪邁的聲音,宛如雷鳴,頃刻之間響徹糧倉周圍。
「猖狂!」
「鼠輩!」
李郭二人當場怒斥回來,但身子卻不斷往後退。
他們生怕劉允手裡還有什麼東西能扔出來的。
終於,看到劉允沒有其他動作,李傕鼓起勇氣。
「全體將士,上甲冑,開寨門,隨我討賊!」
郭汜死死盯著劉允,又憤怒又害怕。
他雙目陰狠,要把剛才丟的臉,撿回來。
兩百兵卒傾巢而出,朝著劉允和百姓壓了過來。
此時,劉允依舊淡定,明明只是站在那裡,一個人,卻讓兩百重兵愣是出了糧倉大門之後,不敢往前一步。
一人,抵得上千軍萬馬。
這一幕,看的呂布熱血沸騰:「這劉允乃真英雄啊,一人站在那裡,郭汜李傕愣是不敢上前,有三分我的模樣了。」
張遼瞥了一眼裝逼的呂布,沉吟著。
「兩百重兵,可不簡單,看看劉允如何應對。」
重兵黑壓壓一片,氣氛當場變得沉重起來。
百姓們喘著粗氣,注視著劉允,等待著他開口。
「那些曾經我們親手種出來的糧食就在這裡,但現在我們餓肚子了,他們卻說我們在造反。」
「這是什麼道理!高祖若在,怎會讓大漢百姓受飢餓之苦。」
「高祖若在,定當振臂一呼,將這些賊子千刀萬剮!」
「諸位,你們怕死嗎?」
滿級魅力之下,劉允的聲音渾厚之中帶著鏗鏘之聲。
話音落下,仿佛夕陽都跟著顫動。
夕陽照在每一個百姓臉上,他們臉上乾癟的皺紋,黢黑的痕跡,粗糙的肌膚,仿佛都帶著一種憤怒。
「不怕死!」
「俺也一樣!」
「跟他們拼了!」
……
李傕郭汜對視一眼,心中驚懼。
「射箭,別讓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