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輔抽刀,一刀架在張濟脖子上。
「張濟,你也幹了!」
牛輔孔武有力,比起張濟,更勝一籌。
刀鋒來的迅速,張濟根本反應不過來。
「你瘋了!牛輔,你幹嘛。」
一旁的賈詡當即身子一抖。
「牛將軍,冷靜,冷靜,先對付反賊要緊!」
「那麼多反賊,都朝著清陽門湧來了,晚了我們可都要沒了。」
牛輔瞪大血色雙眼,腦海之中迅速勾勒出一副圖景。
在他的腦海之中,今日的剿賊之事,是這樣的。
四路人馬出兵城北糧倉,就是一把火的事情。
前幾次出現意外,但上天不可能總是眷顧那劉允。
那劉允平平無奇,就算是他懂的蠱惑人心,難不成還會行軍打仗?
所以,問題一定是西涼軍中。
西涼軍中有內鬼!
牛輔瞬間腦門之中閃過無數記憶碎片。
徐榮強大,竟然會被溜著走?
除非,他有不得不左顧右盼的原因!
胡軫兇狠,他明明可以坐守宣陽門,為何主動出擊,還要跟那些人單挑?
他一定有不得不出戰的理由!
華雄驍勇善戰,如何能被一個平平無奇的劉允斬殺?
他一定是被陰了!
出戰四人,都是西涼心腹。
都死了,就你活著!
你說你不是內鬼?
頃刻之間,牛輔就理順了,冷冷注視張濟。
「你張濟為了搶功,竟然放出假消息,利用胡軫自大的特性,讓他出戰身死,隨後以此調動徐榮,疲於奔命。」
「隨後逼迫華雄出戰,被那劉允殺害。」
「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啊!張濟,你好狠的計謀!」
「他們三人,乃是同袍,你竟敢做出此等背信棄義之事。」
「還有你,賈文和!張濟沒有這個謀略,但你有!」
「我來之時,你們兩人就在城牆之上,一定在大聲密謀什麼!」
牛輔話音落下,只覺得渾身舒暢。
哪怕被罵了十幾年腦子愚鈍,在這時也通暢了。
誰說我牛輔不善謀斷,誰敢說我不諳世事。
今日之事,我一人之力,破案了!
張濟和賈詡用力的搖晃著腦袋。
他們不是頭疼,而是發懵。
牛輔的腦迴路過於走捷徑,以至於張濟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難道,西涼軍之中有諜報?
聽牛輔的意思,我張濟,西涼軍忠心耿耿的老人,成了諜報?
「牛輔,你別急,讓我想想。」
牛輔歪嘴一笑:「哼,想什麼,想你怎麼這麼愚蠢,想你千辛萬苦謀劃的計策,被我一眼識破?」
張濟還在發懵,賈詡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想我賈文和一生如履薄冰,萬萬沒想到,遇到個這般主帥。
拙劣的牛輔,你怎麼不說諜報是相國呢?
城牆下,張繡拍拍手,興奮的看著打開城門的星火軍。
這種感覺很奇妙。
「我要告訴叔父,我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張繡無比期待,見到劉允那一刻,劉允當如何驚訝。
張繡緩緩抬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夕陽太刺眼,他不經意將腦袋扭向了東邊。
目光之中,出現了詭異一幕。
城牆之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此時站在城牆邊緣,被人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西涼軍多行不義必自斃,竟然內鬥了。」
「嗯?這人為何如此熟悉。」
「叔父!不好,叔父!」
東陽門的西涼軍,在夕陽之下,一個個筋疲力盡。
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就像是打了一仗。
明明,星火軍已經走了,可他們身上的冷汗,卻更加止不住的流淌了。
就連盔甲都沾染了汗珠,變得黏糊起來。
有人手中的兵器掉在了地上。
副將當即轉頭怒斥。
「把兵器撿起來!」
可看到的是,遍地癱坐的西涼軍。
「我不明白,我們西涼軍戰無不勝,你們在怕什麼?」
但已經沒有用了。
人心散了,西涼軍又如何?
「將軍,他們走了就行,咱們安然無恙就好啊。」
「是啊將軍,你沒看到他們那嚇人的勁兒,我就沒見過這麼嚇人的敵人。」
「以前打仗,我都沒怕過啊,可方才他們就在城牆上站著,離我還那麼遠,我汗水都打濕褲襠了。」
「你那是汗水?你是被嚇尿了吧。」
「不對,他們跑了,去哪裡了?」
副將冷不丁冒出個恐怖的念頭。
「他們怕是不會放棄,他們去其他門了?」
就在此時,身後不遠處,長吐氣聲四起。
「其他門好啊,咱東陽門有啥,他們何必呢。」
「是啊是啊,去其他門,相國就不會怪罪咱們了。」
副將已經渾身發抖了。
西涼軍,來到洛陽之後,竟然成了這般樣子。
令人不齒!
他抬頭看向清陽門方向,那邊的濃煙,不知道何時已經升起。
清陽門大門打開的瞬間,劉允知道,自己的想法,成功了。
系統任務還有三天倒計時,但進入洛陽內城,絕對不會給自己三天。
人的一生千百次嘗試之中,總有那麼幾次機會,是無限接近成功的。
但也就那麼幾次。
劉允深吸一口氣,三步跨過護城河吊橋。
「同袍們!」
「跟我衝鋒!」
明明只有一萬人,但這一萬人散發出來的氣勢,足足有十萬人的動靜。
趙雲緊跟著劉允,手中的長槍時不時撂倒幾個西涼軍。
而劉允,一馬當先,手中大刀如同砍瓜切菜。
那些重甲西涼軍的長槍長矛在劉允眼中,就如同慢動作一般。
勇武之力,恐怖如斯!
十幾道身影倒下的時候,血從吊橋之上流淌到了護城河之中。
殷紅之色開始飄蕩,泛起星星點點的油膩。
劉允身後,一萬星火軍,直入洛陽!
城牆之上,詭異的一幕還在繼續,牛輔已經雙眼血紅,他想要去抵擋星火軍,但又不想放過張濟和賈詡。
他的心中早就認定了,這倆人就是西涼軍之中吃裡扒外之人。
他們懼怕十八路諸侯,這是找退路呢。
賈詡還沒有放棄:「牛將軍,你聽我說。」
「我不聽!文和,你個毒士,不得好死。」
「將軍,你且聽我一言。」
「再說我砍了你!」
唯有張濟,此時面不改色,瞥了一眼牛輔,鬍鬚緩緩飄起。
「牛輔,你讓老夫很失望。」張濟的聲音低沉之中帶著平靜。
「相國入京,所作所為,我多次諫言,你恨我也就罷了。」
「同為西涼軍,生死共存亡,出征之前的誓言,你忘了嗎?」
「如今,城破,非我西涼軍不利,而是那劉允超凡罷了,你卻污衊我張濟吃裡扒外。」
「相國一錯再錯,你們一錯再錯,我們出西涼,到底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