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如果法律不能帶來正義
突然間,目暮警部頭上冷汗直冒,即將晉升警視正,升任刑事部搜查一課課長的松本清長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後,不知道聽了多少。
因為馬上要調任,以後沒有多少機會下來視察的松本清長只是輕咳了一聲,留下一句「下不為例」,就當做沒看見,雷厲風行地離開了。
目暮警部平時就算拼命運轉,也經常性敵不過各種奸詐的東京罪犯的腦子,難得機靈了一回。
警視的女兒松本小百合與高杉俊彥還是結婚了,而且經歷了那麼一鬧,感情甚至變得更好了。
尤其是松本警視主動前往高杉俊彥母親的墳前低頭認錯,在那之後兩人重新選了一個良辰吉日結婚,不過那是一個只有兩個人的婚禮。
自從那件事以後,松本小百合或者說高杉小百合,與她的新婚丈夫高杉俊彥,就成了芥川老弟的鐵粉。
松本警視對於芥川老弟也是十分欣賞,在這個基本鎖定兇手,但對方有堅定的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尋找名偵探的幫助,並非多麼難以啟齒的事情。
更何況,他們名聲本來其實也不怎麼樣。
很快就到了放學時間,幾人約好了在帝丹小學匯合。
想明白了事情的關鍵,目暮警部長舒了一口氣,帶上得力手下佐藤美和子與不怎麼得力的手下高木涉,驅車前往帝丹小學。
芥川彥並不算個忙人,早早到了帝丹小學門口。
沒想到門口的警衛大爺居然是他的粉絲,簽了名之後順利拿到了進入這所應該算得上十分安全的小學。
順著熱心群眾的指引,芥川彥很快找到了長得特別像佐藤警官的小林澄子,這位內心溫和,卻把自己武裝成母老虎的班主任,此刻正身心俱疲地揮動筆桿。
因為提前聯繫過,看到芥川彥的出現,小林老師也不驚訝,示意芥川彥坐著等一會兒。
當步美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小林澄子似乎有些畏縮,不過看到芥川彥後,瞬間有了支柱,
大步走到他的身邊,探出頭對小林老師道別:「小林老師再見!」
小林澄子微微一愣,自從她開始偽裝自己,並且得到了一個「母老虎」的外號後,就很久沒有學生敢這樣對她說話了。
不過這並不是冒犯,而是充滿活力與這個年紀的孩子特有的朝氣的告別。
小林澄子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冷著一張臉點點頭。
沒想到,芥川彥卻停了下來,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面具戴了太久可是很難摘下來的,不要忘了自己的本性啊。」
剛一出門,芥川彥就看到了鬼鬼票票的倆真小孩和光明正大的倆假小孩,見芥川彥把吉田步美安然無恙地從辦公室帶出來,元太和光彥瞬間鬆了口氣。
甚至,兩人的眼裡還帶著一點崇拜。
在路上,吉田步美開始講述昨天去拔牙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出於對觀看假面超人的期待,她時不時就會看一眼時鐘,並且記得清清楚楚,所以並不像其他目擊者小孩那樣,時不時就東扯一句西扯一句。
相反,吉田步美的證詞相當有邏輯和條理。
昨天傍晚6:23分,步美被牙醫所的澤木葉子醫生送進了休息室,並且從假面超人撲克牌中,選擇了一張紅心A作為護身符。
瞬間聽到關鍵線索的芥川彥心中一嘆,但凡換一種撲克牌,或者說換一種裝飾,可能都無法定罪。
不過,其實也不能算太過巧合。
擺放小孩子特別喜歡的假面超人相關物品,可能是為了加深記憶,讓步美誤以為牙醫的家是牙醫所。
就算是其他的物品,很大概率也會被步美觸摸吧。
「在那之後,我拔了牙,時間就到7:05了,可是我突然間覺得好睏,醫生說到了時間她會叫我,所以我就放心地睡了。」
芥川彥聽完,只覺得這些孩子心真大,不過心更大的是這些小孩子的家長,這么小讓她一個人去拔牙,也不擔心出什麼事。
東京的治安,可是出了名的差。
吉田步美並不知道芥川彥想了這麼多,作為少年偵探團的成員,能夠幫助到名偵探和警察辦案,這可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雖然只是作為證人。
於是,她絞盡腦汁把事情儘量說得詳細一點,就怕漏掉了什麼關鍵線索。
「七點半,醫生就把我叫起來看假面超人,醫生說麻藥過去之後,就會很痛,所以把止痛藥給我讓我吃·」
提到這個,步美瞬間變得十分傷心:「鳴哇一一!!」
這一聲把警車裡的大家嚇了一跳,不過好在沒有哭出來。
芥川彥倒是有所準備,安撫地摸了摸步美的頭:「怎麼了?」
「我幾乎什麼都沒看見!」
圓谷光彥奇怪地問道:「你不是說葉子醫生把你叫起來看了嗎,怎麼會沒看到?」
小島元太連連點頭:「對啊對啊,黑色假面和巴特拉對決的時候,真的超級精彩的!!」
聽到這個,吉由步美更傷心了,這完全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因為不知道怎麼回事,看了前面一小會兒之後,我就覺得好睏,醫生再把我叫起來的時候,
已經到下集預告了。」
柯南摸了摸下巴,和小哀對視一眼,得到了一個隨你的眼神,開口道:「其實昨天我和小哀準備等步美的,不過醫生堅持讓我們先走,這也是一個疑點。」
芥川彥點點頭:「現在,就差殺人動機了—"
雖然餵小孩子安眠藥,來製造不在場證明,確實有點沒品。
但這個世界各種學科自成體系,安眠藥這種東西和麻藥類似,只要不到致死量,基本沒有副作用。
再加上她的殺人動機,是因為二十六年前死者綁架她的哥哥,並最終撕票。
並且最終因為沒有證據,檢察官並沒有起訴死者,澤木葉子因為年紀還小,所說的話又不能作為證據,因此再一次見到死者那張臉後,就決定殺了他為哥哥報仇。
這種事,就像福爾摩斯所說:當法律無法給受害者帶來正義時,私人報復從這一刻開始就是正當甚至是高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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