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確之前已經煉過【邪影戲】的兩根斷指,但斷指畢竟不是完整的鬼物。
他現在修改後的【陰傀術】,必須要有完整的鬼物,才能發揮最大的威能。
心中靜靜思索之際,鄭確開始施展【陰傀術】,煉化封印中的【邪影戲】……
【邪影戲】是【鐵樹獄】的「惡孽」,正常情況下,得有結丹期的修為,才能將其煉化。
但在這一世,鄭確的底蘊特別強大,加上【邪影戲】本就被楚師姐封印,無法進行反抗,是以他煉化的過程,格外的順利。
很快,他腦海中便又有了新的妄念,這個新的妄念,與他剛剛煉化的【織夢客】的妄念,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詭譎』、『邪祟』、『怪異』、『惡孽』……」
「四種鬼物了……」
「『怨魂』和『凶魂』多的是,現在也能加進去。」
「不過,不知道【輪迴盤】有沒有安排什麼特別的『怨魂』和『凶魂』?」
「每種鬼物只能煉一頭,『怨魂』和『凶魂』先空著……」
鄭確心中暗暗想著,同一時間,【織夢客】與【邪影戲】的聲音,不時從他那個新的妄念中響起,吵鬧著想要恢復自由…… 他一點沒有理會,直接開始修煉【無妄經】。
兩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鄭確成功將妄念全部煉化成了執念,修為也從築基中期巔峰,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就在他準備繼續修煉的時候,泠音鬼王的氣息,忽然籠罩整個峽谷。
鄭確趕緊化作慕仙骨的模樣,心中卻是清楚,泠音鬼王多半又要舉辦壽宴了……
※※※
忘川河。
一道身影悄然而現,其著藏藍道袍,背負劍匣,面相憨厚,氣息內斂。
正是得鹿觀的當代第一天驕,谷宗之!
望著正前方的三生石,谷宗之微微點頭,他第一世,選擇的是前世,渡金丹劫的時候,直接隕落。
第二世,選擇的是來世,已然順利凝嬰,成功回到了忘川河。
眼下他在來世的修為實力,與今生的修為融合,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了大幅提升。 但對於這樣的結果,他其實並不是非常滿意,因為單論底蘊,明顯是前世的三劫天品道基最強。
只可惜,前世沒能結成金丹……
想到此處,谷宗之微微搖頭,朝著今生走去。
※※※
差不多相同的時間,衛定元也進入了忘川河。
他第二世,選擇的是前世。
本想著要全力對付牧幽宮的羅星斗,他去前世的時候,還特意保留了今生的修為實力。
不想那羅星斗的氣運太強,他愣是在對方結丹之前,見都見不著對方!
一直到墨龍池的事件開始,他才終於見到了羅星斗,本以為能與對方一戰,哪知前世的鄭師弟,簡直強的逆天!
鄭師弟一個人,先斬化神,後誅【蒸籠獄】的鬼物,又把六大宗門的所有天驕,一個個全都殺光!
羅星斗在鄭師弟手中,只撐了兩劍,其他天驕,連一劍都接不住!
而且,鄭師弟對付化神修士、對付【蒸籠獄】鬼物的時候,還使用了那招通天劍影,但對付六宗天驕,用的卻只是最普通的劍氣! 更誇張的是,就算是那招通天劍影,也不是鄭師弟的全力。
因為後面劫雲中降下了氣息更加恐怖的鬼物,鄭師弟使出了讓他現在都感到無比心悸的一劍……
那場戰鬥的最後,鄭師弟殺光了墨龍池周圍除他之外的所有修士,以及劫雲之中降臨的所有鬼物!
其後,鄭師弟便與他詳談,先問了聶婉蕊、高吟霞、溫知意三人的情況,他也不知那三人到底如何,便如實回答,可能去了今生或來世……
再接下來,鄭師弟又問他名字?二人的關係?問他來自何處……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他意識到了不對,前世的鄭師弟,好像沒有今生的記憶!
最後,鄭師弟給了他一門凝嬰之法,叫他就在墨龍池凝嬰。
在他開始凝嬰之後,他才發現,降下來的元嬰劫,竟全是鄭師弟那隻「劍靈」在操控!
那「劍靈」太強,想讓他渡過,便能讓他渡過,想不讓他渡過,他便不可能渡的了那等元嬰劫!
接下來,在鄭師弟的「劍靈」全程放水之下,他凝嬰成功,底蘊遠超自己的想像!
再然後,他便看到了忘川河的河水……
想到這裡,衛定元起伏不定的心緒終於平靜下來,怪不得會有那麼多修士,來墨龍池圍堵鄭師弟,鄭師弟的「劍靈」,是真能操控天劫! 這很不錯!
此次六宗大比,鄭師弟的實力越強越好!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去到今生,保護好鄭師弟!
只要鄭師弟在今生不死,有其前世的實力在,六宗天驕便是全都加在一塊,也不夠鄭師弟一個人殺!
心念至此,衛定元沒有浪費時間,立刻朝著今生走去……
※※※
河水潺湲,水色蒼茫。
聶婉蕊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忘川河中。
她微微嘆了口氣,來世已經結束……
她在來世沒有見到鄭確,而且,軒轅閣的五行大道,在來世很弱!
雖說她在來世成功凝結了元嬰,但那個實力……跟前世差的有點多。
當然,現在回到忘川河,前世、今生、來世的修為,相互融為一體,卻也讓她變得空前的強大。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該去今生了……」
「不知道鄭確是不是也在今生?」
「最好他跟前世一樣,一點以前的記憶都沒有……」
想到這裡,聶婉蕊走向了今生……
※※※
瑤台山。
翠色連綿,溪谷參差。
一座遍生草木的峰頂,有褐袍老者獨自而立,其眉目陰鷙,周身散發出元嬰期的氣息,震懾四方。
「咳咳……咳咳咳……」
老者面色沉鬱,不時發出一兩聲壓制不住的咳嗽,似乎有傷在身,尚未痊癒,但雙眸炯炯,目光穿透重重枝葉,一直盯著遠處一座峽谷的唯一出入口。
倏忽,一名月白袍衫的年輕劍修快步而至,正是其弟子余汝瀾。余汝瀾行禮畢,恭恭敬敬的稟告:「師尊,這幾個月,天器宗、血曇教、青月崖、還有牧幽宮,都在打聽鄭確的下落……」 聞言,褐袍老者眉頭皺起,那個得了【玄龜劍匣】機緣的小輩,名字就叫鄭確!
對方身份,一點不難調查,他這弟子余汝瀾早就在慶饒府城查清楚了。
眼下這麼多宗門都在打聽鄭確的下落,莫不是這些宗門,也想覬覦他得鹿觀祖師留下的劍道傳承?
想到這裡,老者面色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傳音道:「這個鄭確,好像有什麼特別的手段,能夠一直躲在泠音鬼王身邊!」
「如此下去不行!」
「天器宗的那個高吟霞,是知道鄭確在瑤台山的。」
「這樣,再等一天!」
「若是一天過後,那鄭確還不出來,你便給谷宗之傳訊!」
「他是本門最強天驕,前途遠大,若是他拿到了【玄龜劍匣】的傳承,我們師徒,也不至於什麼都分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