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勝！」塞爾瑪死死攥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陷進肉里，「你管這叫天天宅宿舍打遊戲的死宅！？」
她指著擂台中央那個持刀而立的身影，「這分明是行走的少女漫畫男主角啊！」
葉勝望著擂台上判若兩人的友人，苦笑著揉了揉被掐紫的手臂：「上周我和他還在宿舍通宵打魔獸......」
「介紹給我認識啊！你知道我還單身！」塞爾瑪雙眼放光。
「省省吧。」葉勝朝諾諾的方向努了努嘴，「有人比你先了，在金子沒發光的時候。」
酒德亞紀掩嘴輕笑：「周君以前是藏鋒呢。中國不是有句古話...真人不露相？」
葉勝輕笑：「或許吧，誰知道他腦子裡每天都在想什麼，可能也只有瘋子才能理解瘋子吧。」
觀眾席另一端，路明非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這特麼是木刀？比我嬸嬸的剁骨刀都鋒利了！」
「閉嘴！」
芬格爾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金髮哀嚎，「那是碳纖維增強聚合物基複合材料！楊氏模量比普通鋼材還高30%！」
他突然揪住路明非的衣領，「但再牛逼的材料也改變不了它沒開刃的事實啊混蛋！」
「我的五萬刀！全完了！」芬格爾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老大！」戴著圓框眼鏡的小弟連滾帶爬衝過來。
芬格爾：「快給我算一下我們要賠多少！」
「賠毛線啊老大！」
「學生會凱撒那邊下了重注，周易的賠率飆升到了一比十五，開盤清帳後，我們甚至還能剩下三萬刀！」
「我們賺大了！」小弟激動的聲音都在發抖，他在心裡盤算最後自己能分多少，最後得出一個三千刀的結論，簡直白撿。
芬格爾的表情像坐上了十環過山車，從絕望到狂喜只用了不到一秒。
「等等，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還有最後一場！」
「凱撒·加圖索！」
整個體育館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凱撒·加圖索踏著聚光燈走上擂台，金色長髮在氣流中飛揚。
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定製皮鞋與地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即便面對深不可測的對手，這個男人依然散發著太陽般耀眼的光芒——那是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度。
「首先，我要為輕視你道歉。」凱撒的聲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悅耳。
「其次...」他忽然勾起嘴角，冰藍色的眸子燃起戰意，「我很高興從今天起，值得我認真的對手又多了一位。」
他手腕翻轉，那柄與狄克推多相似的獵刀在指間綻放冷光。
「周易，」刀尖劃破空氣，「感到榮幸吧。」
話音未落，凱撒已如離弦之箭暴起！
他的身影在突進中模糊成一道金色殘影，獵刀更是快得肉眼難辨——這正是他針對「無刃斬」想出的對策。
用絕對速度讓對手無法捕捉刀鋒軌跡！
但周易只是微微皺眉，隨手拋開了木刀，他真怕一個不小心把凱撒打死。
「啪！」
清脆的骨節碰撞聲中，凱撒的攻勢戛然而止。
他的手腕被周易精準扣住，就像被液壓鉗鎖死的精密機械。
凱撒瞳孔驟縮——這隻手的力量竟讓他想起執行部的體能測試機！
不等凱撒反應，周易的左手已如天幕般展開。
那五指張開的瞬間，凱撒視野里突然失去了所有光線，仿佛整片天空都向自己壓來。
他條件反射地揮出左拳，卻只擊中殘影。
下一刻天旋地轉！
「咚！」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地板微顫。
等眾人回過神，凱撒已經被單手按倒在地，後腦距離地面僅有髮絲般的間隙。
獵刀不知何時飛到了三米外的地板上，刀身仍在嗡嗡震顫。
敗了。
徹徹底底的敗北。
整個體育館陷入詭異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辨。
這不是勢均力敵後的惜敗，而是如同巨象碾過螻蟻般的絕對碾壓。
觀眾席上的學生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連最狂熱的賭徒都忘記了歡呼或哀嘆。
凱撒仰面躺在擂台上，鎏金般的長髮散開，冰藍色的眼眸倒映著穹頂的燈光。
他盯著那些刺眼的光點，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絕望級的差距」。
那隻伸到眼前的手掌修長乾淨，連一個劍繭都沒有。
「羅馬不是一日建成的，我在你這個年紀可沒有這樣的身手。」
凱撒的嘴角抽了抽。
這個混蛋，明明自己比他還大上一歲。
他一把抓住那隻手，借力躍起時壓低聲音：「是嘲諷嗎？我收下了。「
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周易突然意識到說錯話了，聲音帶著幾分尷尬：「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真的很強...」
「但沒你強。」凱撒打斷他，目光越過周易肩膀，落在那個紅髮少女身上。
他突然露出標誌性的張揚笑容：「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孩，眼光真毒，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把她搶回來！」
周易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機械地轉頭看向諾諾，又轉回來看著凱撒，嘴角抽搐得像觸電。
這都什麼跟什麼？陳墨瞳？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最終卻化作一聲嘆息。
算了，他自暴自棄地想，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還有誰？「
周易轉身環視全場。
他的視線所及之處，學生們不自覺地後退。
獅心會的精英們低頭整理衣領，學生會的幹部們假裝查看手機，就連教授席上的施耐德都移開了目光。
漫長的三十秒過去，無人應答。
在這片死寂中，只有諾諾清脆的掌聲格外刺耳。說不上是恭喜，還是不爽。
施耐德教授的聲音像砂紙般粗糙。
「既然無人繼續挑戰，男生組第一名，周易。」他環視全場，「第二名，楚子航和凱撒，你們...」
「我棄權。」凱撒打斷道，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這沒有出乎眾人的意料。
開什麼玩笑，加圖索家的繼承人怎麼可能去爭什麼第二名？
他隨手將獵刀拋給手下，頭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回應他的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接下來女生組選拔。」
周易剛走下擂台，腦後突然傳來破風聲。
他條件反射般側身，右手向後一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