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低下頭，主動回應了她！
陳墨瞳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唇齒相碰，所有的力氣仿佛都被抽走，靠在周易的懷中。
星空中，「陳墨瞳生日快樂」的雷霆文字依舊在靜靜燃燒，將下方這對忘情擁吻的戀人，映照得如同神話的剪影，美得驚心動魄，也幸福得令人窒息。
星光溫柔，雷霆絢爛，心意相通，唇齒相依。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清新、硝煙微涼與戀人氣息交織的、令人沉醉的味道。時間仿佛真的為他們駐足。
這是只屬於他們的、完美無瑕的時刻。
萬物，似乎都在為他們送上無聲的祝福——
沉默的山林，閃爍的星辰，奔流的電荷，甚至那尚未散盡的、帶著硝煙氣息的風。
也包括......
在幾步開外那片冰冷、潮濕、被遺忘的陰影里。
那個蜷縮成一團、像被世界遺棄的破舊玩偶般的路明非。
當周易那聲「當然，我也喜歡你」清晰地落入耳中，路明非仿佛瞬間被抽掉了脊梁骨，整個人如同爛泥般癱軟下去。
這句話在他空蕩蕩的腦子裡機械地重複著，每一個音節都像小針，扎得他心尖一抽一抽的疼，卻又喊不出聲。
失戀？
不，他甚至沒資格用這個詞。
他更像是櫥窗外一個骯髒的乞丐，眼睜睜看著水晶展櫃裡那件最精美、最昂貴的水晶天鵝，被一個他連仰望都費勁的存在，理所當然地收入囊中。
而他，只配隔著模糊的玻璃，映照出自己狼狽的身影，將苦澀的口水艱難咽下。
他縮在陰影里，把自己蜷得更小，恨不得嵌進牆縫裡。頭埋得很低，只敢用餘光死死瞟著星光下那對相擁的身影。
周易那聲篤定的回應，還有諾諾臉上瞬間綻放的、足以融化冰雪的甜蜜笑容，像兩把燒紅的鈍刀，在他心窩裡反覆而緩慢地攪動。
疼，但更深刻的是那早已浸透骨髓的自卑與無力。他連嫉妒都感到奢侈，那是一種不自量力的褻瀆。
「真好啊......」
一個帶著濃重鼻音、微弱到幾乎消散的氣音，從他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充滿了酸澀和一種認命般的卑微羨慕，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聲音既可憐又可笑。
甚至，一個更窩囊、更讓他自己都覺得唾棄到極點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最陰暗的角落爬了出來：
「應該祝福他們吧？」
這個念頭像冰冷的毒液，瞬間注入他麻木的神經。
隨之而來的不是憤怒或嫉妒，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帶著鐵鏽味的苦澀「清醒」。
是的，應該祝福。
因為相比較他。
周易師兄是能讓厚重的鉛云為之退散、讓星辰垂落的超級混血種。
而他路明非，是個連天氣預報都看不懂的廢柴。
周易師兄是能揮手間將狂暴雷霆馴服為漫天煙花、將名字烙印於九天之上的存在。
而他路明非，是個連給煙花點火都怕燙到手的慫包。
周易師兄是卡塞爾真正的無冕之王，是連凱撒·加圖索的黃金瞳和楚子航的村雨在其光輝下都黯然失色的絕對頂點。
而他路明非，是個在凱撒面前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在楚子航目光下恨不得縮成一團的透明人。
所以諾諾師姐跟著周易師兄，才是對的，最好的。
周易師兄能給她最強大的守護，最極致的浪漫，最匹配的榮光
他覺得自己窩囊透了，連這點「高尚」的念頭都顯得那麼虛偽和可笑。
師姐是周易師兄的了。
跟他路明非，連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了。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心裡最後一點微弱的火苗。
他當初為什麼拼了命也要留在卡塞爾這個鬼地方？
不是為了什麼屠龍大業，不是為了當英雄拯救世界。
僅僅是因為，那個在放映廳里像火焰一樣闖進他灰暗人生的紅髮師姐——陳墨瞳。
她是他在這個陌生、危險又光怪陸離的世界裡，看到的唯一一抹亮色，是他鼓起全部勇氣、甚至不惜豁出性命也想靠近的光。
可現在。
光，熄滅了。
或者說，光找到了它真正的歸屬，一個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他像個拿著廉價車票、千辛萬苦擠上豪華遊輪的偷渡客，還沒來得及找到自己的位置，就被告知目的地已經取消，而他，即將被扔下船。
一種巨大的、冰冷的空洞感從心底蔓延開來，迅速淹沒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酸澀。
他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輕飄飄的，像一張被隨手丟棄的廢紙。
後背無力地靠在冰冷粗糙的磚牆上，冰冷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慢慢地、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坐到地上，兩條腿軟得沒有一點力氣。
他把臉深深地埋進膝蓋，手臂緊緊環抱住自己，仿佛這樣就能抵禦那無孔不入的空洞和寒冷。
肩膀極其細微地聳動了一下，沒有哭聲，只有壓抑到極致的、幾乎聽不見的抽氣聲，和鼻子裡無法控制的、吸溜鼻涕的微弱聲響。
太窩囊了。
他連失戀，如果這算的話，都失戀得這麼窩囊，這麼悄無聲息，這麼不值一提。
星光璀璨，天台上的兩人是世界的中心。
而他，只是角落裡一團模糊的、散發著失敗者氣息的陰影。
連悲傷都顯得那麼廉價和可笑。
他的那點可憐的、從未見光的心思，就在這個混亂的夜晚，在圖書館頂樓這片強行開闢的星空下，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被那聲理所當然的「當然」，輕輕一吹，就散得無影無蹤了。
就在他試圖將自己更深地縮進這片永恆的黑暗時。
嗤——！
一聲清晰而突兀的嗤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猛地從他身後的陰影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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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蛋，開頭全刪了，親吻都禁，真無語。
求月票追讀！
昨天一人的評論，我都看了。
確實考慮的不周全。
會修改大綱，如果還有什麼建議或者有想看的內容，可以在這裡留言。
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聽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