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身後那位剛才的話。
尤富貴的耐心就又少了幾分。
放在平時,或許還會好奇一下,眼前這兩個小叫花子的手段。
畢竟千術多門,就是尤富貴自己這個老賭棍也不敢說,自己百分之百能夠開出來豹子。
可惜今天沒這個閒工夫了。
弄完了這個小插曲,自己這小檔口最起碼要關上一個月。
一想到一個月都沒有入帳花銷,尤富貴的心頭的火氣就更多了幾分,伸手就要朝著最近的陳良身上抓去。
本以為手拿把掐的一抓,結果卻落了空。
原本就站在尤富貴身前的陳良,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直接出現在了對方的身後。
借著木門打開的縫隙,陳良看到了坐在裡面房間裡的灰袍僧人。
與此同時,灰袍僧人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
對視的一眼,灰袍僧人臉上忽然浮現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緊接著一道青光從灰袍僧人的眼中一閃而過。
陳良的眼前忽然一昏。
緊接著仿若一道雷霆在陳良的腦海之中炸開。
一尊巨大的青眼白玉菩薩法相,浮現在了陳良的腦海之中,在山嶽一般的身軀下。
陳良本身變的如同螻蟻一般的渺小。
這一刻給任何人帶來的心理震撼,都必將是刻骨銘心的。
甚至意志力稍有薄弱,此刻只怕就要跪在這尊巨大的青眼白玉菩薩法相身前。
整個人都將成為,青眼菩薩的信徒。
見到陳良的身形遲緩,灰袍僧人才準備緩緩起身。
還在賭桌旁邊的崔昊當即感受到了不對勁的氛圍。
雖然崔昊的實力才不過感知。
但先前在那座城郊的菩薩廟之中,姬藏鋒的事情就已經讓崔昊上心了。
握緊掌心一枚青銅刀幣,崔昊當即準備上前。
卻見陳良的步伐僅僅是停頓了一下,整個人的身體就擺脫了束縛。
原本準備起身的灰袍僧人猛然間坐回到了原位之上。
緊接著兩行血淚,自眼中緩緩流出,灰袍僧人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陳良所在的位置。
「你怎麼可能能夠抗拒菩薩的法相?」
陳良眉頭一皺,上一刻,自己確實沉浸在了那尊巨大青眼白玉菩薩的法相威壓之下。
面對如山嶽一般的法相身形,別說是僅僅才修煉了一個月只有開悟境界的陳良。
就算是尋常的洞明境高手,在這般突然的襲擊之下,也難以生出反抗的心思。
就在陳良即將被法相威壓壓垮身子的時刻。
一道乳白色的劍光自陳良眉心凝練而出。
太上明心劍訣。
此乃道門最為基礎的幾大劍訣心法。
也是大陸之上流傳最廣的基礎修煉心法。
對於尋常的修煉者來說,這種爛大街的地攤貨,就是放在街上,都不會有人多看幾眼。
可對於陳良來說,這本道門最為基礎的劍訣心法,卻有不一樣的感悟。
這本劍訣心法,除了幫助陳良完成了最初的修煉基礎之外。
更有凝練心神的作用。
雖然只修煉了一個月,此刻在遭遇到這種心神攻擊之時,太上明心劍訣忽的產生了自衛的能力。
乳白色的小劍如同一顆砂礫一般,撞向了如同山嶽的法相。
這點微不足道的衝擊,本該是難以起到絲毫作用的。
可偏偏陳良心神凝聚的這把小劍在觸碰到了青眼白玉菩薩的法相之後。
就像是一點火星落到了滿鍋的滾油之中。
火星不大,但滿鍋的滾油卻在這一刻炸開了。
山嶽一般的法相,更是在一瞬間分崩離析。
灰袍僧人的雙眸之中滿是血淚,震驚的看著眼前的陳良,口中更是不可置信的低語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憑什麼能夠抵抗菩薩法相。」
陳良沒有多做回答,只是上前打量著滿臉狼狽神色的灰袍僧人。
「你就是所謂的大持守?」
聽到陳良的疑惑,灰袍僧人的臉上忽然多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
「大持守?原來你們早就盯上了這裡,你們的目標是大持守。」
一旁的崔昊上前,聽到灰袍僧人的話語,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難不成軍武堂的這幾個傢伙臥底找到的這處地方,也仍舊不是青眼菩薩會的老巢?
就在崔昊疑惑的時刻。
賭檔外面的破廟裡,傳出了一陣陣驚呼聲響。
在見到陳良與崔昊先後進入賭檔之後。
盧玉林就知道,今晚不管如何,都必須要收網了。
潛伏在外面的京都衙門,帶隊而來的正是之前曾經緝拿過周本清的金牌捕手盛羽。
此外還有兩道強橫的武者氣息,直接鎖死了賭檔的周邊。
任何風吹草動,都難以躲過姬明老管家與軍武堂一等教習盧志明的感知。
伴隨著三人進門,原本賭檔之中察覺不對的賭徒試圖逃走。
直接被進門的捕手給按在了地上。
發覺不對的尤富貴,想要破窗逃走。
卻被一道飛針,直接射中了腿部的懸鐘穴。
只聽到「哎呦」一聲,整個人直接掛在了窗子之上。
看著入門而來的京都捕手與站在前側的三人。
灰袍僧人重重的咳了一聲。
「好大的陣仗啊。」
站在陳良身側的崔昊,直接開口道。
「既然知道,那就不要想著還能逃了,你們這群邪修之徒,早就應該想到自己會有如今這一天。」
對於崔昊的嘲諷,灰袍僧人好似渾不在意一般,絲毫不顧及眼角與嘴角的鮮血,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邪修之徒?你們這群蠢貨,根本不明白我們是什麼人。」
看著眼前灰袍僧人已經是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崔昊當即準備上前教訓一番,卻被陳良伸手攔了下來。
「你說我們蠢,那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見到陳良一本正經的開口詢問,灰袍僧人忽然坐直了身子。
「天機未到之刻不可言說,但你等若是此刻願意皈依,待世尊臨世之刻,仍有一線生機。」
崔昊看著眼前都已經到了絕路的灰袍僧人,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道:「這傻子腦子壞掉了吧。」
眼前的局面不論怎麼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局面。
這傢伙信了個鬼菩薩,把自己腦子也信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