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你的人!」
黑袍人話音落下,整個人如同一片空中飛葉子一般騰空而起,短槍槍尖再度爆發寒芒。
只不過這一次,黑袍人出手的威勢,顯然更弱。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不要說眼前的黑袍人,已經刺殺過自己一次。
現在竟然窮追不捨。
陳良身形飄然而動,手中雙指並為劍指。
在千文殿內,修行的時間並不長,不過一個月的時間。
但陳良自幼跟隨在自己那位老師身邊,卻是修行了十二年。
結合在千文殿內,陳良所習的劍訣總匯與百殘劍訣。
陳良看似只有是感知的境界,卻有著超脫於自身境界的實力。
劍氣如游龍一般流轉在陳良的指尖。
一個月之前,黑袍人對陳良有必殺的把握。
只不過在京都之內無法出手,在京都外的時候,又有姬名老人時刻跟隨在陳良的身邊。
黑袍人的唯一一次出手,還給自己身上留下了暗傷。
要不是這暗傷,今天的任務,黑袍人根本不會陷入此刻的困境。
外面刑部衙門的人,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現那具屍體。
到時候刑部高手行動起來,再想要脫身,難如登天。
至於此刻對陳良出手,並非黑袍人的本意。
此人雖然也被放在了黑榜的目標上。
卻因為姬家的緣故,讓此人那不過三百兩的賞金,直接變成了一樁賠本的買賣。
哪家貴公子的身價會如此便宜?
只不過因為一滴血的緣故,黑袍人身形暴露之下,必須殺了眼前的陳良滅口。
要怪只能怪這小子,自己倒霉吧。
本來攀上了姬家的大樹,黑榜之上,都沒有誰再敢找他的麻煩了。
更不要說,君三離開的時候,還刻意將其名字取走了。
就算是有人想要再接這單任務,也必須要等君三做完才行。
這就意味著,除了君三之外,其餘人就算是殺了這個小子,連三百兩的酬金也拿不到手。
自然也就沒人再願意多看這個名字一眼。
黑袍人也沒有想到,諸事不順竟會到了這個地步。
暗傷發作,被那名獄差傷了肩頭一刀。
想暫時躲到人少的案牘庫,又被人給發現。
以為能夠輕易解決眼前的少年,結果才一個月的時間,對方的實力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陳良指尖的劍氣縱橫,強行斬開了黑袍人手中的短槍。
緊接著劍指上挑,游龍劍氣直接破開寒芒,到了黑袍人的身周。
劍氣鋒芒划過,黑袍人的遮掩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一副清冷的面容浮現,丹鳳眼角,柳葉細眉,微起的嘴唇之上,還有一抹殷紅的血色。
「女人?」
陳良有些意外於,兩次襲擊自己的竟然是一個女子。
黑袍被劍氣割開,雲薇眼中的殺意更盛!
手中短槍猛然回收,槍身直接藏到了雲薇手臂的袖子之中。
槍尖落於掌腕之處,緊接著單掌推出。
正是短槍絕技,掌心槍!
不等這一掌推出,陳良仿若已經看透了雲薇的招式一般。
左手虎爪掐在了雲薇的手腕之上,右手劍指抵在了其脖頸之上。
「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以你不過鐵骨境的實力,根本擋不住我的劍氣!」
雲薇心中不服。
脖頸之上伴隨著劍氣划過的鮮血,卻讓雲薇的身體不可避免的一僵。
「要不是我身上傷勢未愈,就憑你絕無傷我的可能。」
聽著眼前這個女人,此刻還在嘴硬。
陳良神情不變道。
「我問,你答。」
「為什麼要殺我?」
對於陳良的話語,雲薇雙眼一閉,絲毫沒有回答的意思。
緊接著不等,陳良多問下去。
案牘庫外面,開始變得喧囂了起來。
「有刺客!「
「搜!」
「這邊案牘庫!一個角落也別放過!」
很快就有刑部高手,朝著案牘庫所在的位置而來。
李德術的聲音,適時響了起來。
「做什麼呢?亂糟糟的不知道,這裡是什麼的地方嗎?」
「李大人,剛才有一名獄差死在了內牢之中,定是有刺客混入到了刑部衙門,這邊需要搜查。」
李德術的聲音明顯高了幾分。
「搜查?知道擅闖這案牘庫是什麼罪狀嗎?你是有主司大人的手諭?還是有侍郎大人的簽批?」
「這……」
看到對方的氣焰被壓了下去,李德術才緩口道。
「這裡面我會去查的,有沒有問題,等著就知道了。」
案牘庫外的刑部高手,顯然有些不放心道。
「還請大人小心!若是有問題,知會一聲,我等立刻進門。」
李德術擺手推門,緊接著就看到了陳良安穩的坐在書案前,心下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快步到了陳良身邊道。
「少爺,突發意外,這邊我將人先引開,您和姬老一會帶著這塊令牌,需要儘快從側門離開了。」
顯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陳良不可能再有時間,安心在這案牘庫之中查下去了。
不過好在,需要查的幾個名字,陳良已經全部記了下來,結果李德術的押令。
陳良緩聲開口道。
「這邊無人之後,我立刻跟隨姬老離開。」
李德術連連稱是,隨後出門。
陳良則是將目光落在了一側的案卷閣上。
「出來吧。」
雲薇臉色有些發白,隨後看向了陳良道。
「為什麼要救我?」
「我想要弄清楚,究竟誰要殺我。」
「我不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之後,陳良直接起身就要離開。
雲薇當即明白了陳良的意思。
如果不能夠說出來點有用的消息,對方會毫不留情的放棄自己。
在刑部衙門殺人,哪怕是殺一個刺客也肯定有麻煩。
但只要陳良離開,在已經戒備森嚴的刑部衙門裡。
雲薇插翅難逃。
「但我知道,你的名字在一個多月前的時候,出現在了黑榜末的名單上。」
「黑榜?名單?」
「我知道的不多。」
雲薇還想著應該如何才能,騙著陳良將自己帶出去的時候。
卻沒有想到,陳良直接開口道。
「那就出去了再說。」
刑部衙門裡出現了兇殺。
死的人雖然不是什麼重要人物,但這件事卻像是當眾在打了刑部衙門的臉一般。
姬明老人聽著來來往往的動靜,自然也就明白了發生的事情。
結果卻沒想到,在陳良的身後,竟然還跟著一個人。
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案牘庫?之前不是少爺一個人進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