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駭人收穫,老焦入主,鯤鵬精血,上門送死
此番激戰,林長珩、小青、老焦以及【黃泉屍傀】之間配合得當,各顯其能,譬如小青之強悍體魄,可以正面硬抗、也可靈動拉扯,老焦之魂力衝擊,影響對方感知,屍傀之詭異藏身,陰毒偷襲,等等!
林長珩自身的手段也層出不窮。
五柄本命飛劍的【分光化影之術】、自創的聚合斬擊;
殘缺【通天古寶】仿製品【捆妖索】的突襲,逼迫身位;
施展【陰潮降魔引神咒】,化成魔神,悍不畏死,代替小青猛衝,接替小青承擔正面硬抗壓力;
融合神識和【朔風萬唳妖法】的【風神刺】攻擊神魂,打出僵直:
【大化天魔寂滅刺】蓄力攻擊,造成更大的傷害;
以及如今正在施展的【驅雷納電異法·通明】!
這一次,林長珩直接將丹田【雷巢】之中積蓄的滿額【凡雷】雷漿全數祭出,化為一道體型巨大且聲勢駭人的恐怖雷電,懸浮在其頭頂上空,電弧遊走,雷光縱橫,將周遭海域都渲染得如同一片璀璨雷域!
林長珩在雷光電弧下,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髮絲微張,平平無奇的偽裝面容,仍面無表情,但在明滅不定的映照下,不怒自威。
如執掌刑罰的天神橫亘此間,成為這方海域唯一的主宰!
「去!」
雙眸陡然一凝,林長珩心念一動,【驅雷】直接加持於巨型雷電之上,轟然將其驅出一這一瞬間,幽深晦暗的海下直接亮了,被照成了白晝。
小青和老焦這等存在,都被刺得睜不開眼,只好避讓。
「轟嚓!」
巨型雷電炸出,這邊剛剛脫手,那邊已經轟在了【獨角蛟龍】的傷口上!
除了林長珩外,並無他人可以看清傷口處,發生了什麼。
只聞「嗷」的一聲,獨角蛟龍一聲徹骨的怒吼傳出,渾身暴抽,狂暴的雷幕席捲,焦糊的肉味外溢,蛟嘴之中血噴如柱,生機以恐怖的速度被磨滅而去。
林長珩關注的並非肉身表象,已經調用了【榮生神通】真意去感知對方的生機!
這才是關鍵!
在此情況下,惟有生機做不得假,假的也偽裝不成真。
「老林這是何等法門?未免太過可怕了,有了些微血脈傳承深處,模糊提及的飛升雷劫的意味————」
真火蛟的魂體,在同一時間也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而且他有所察覺,那道雷電的層次雖然不算高,只是量的巨大、堆疊,讓它格外強悍,這一點雖然驚心,但在情理範圍之內。
可這雷電在擊出的那一瞬間,好似威能再度憑空提升了一截————詭異極了!
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再聯想到在鬥法之時威能突增的襲殺妙用,更是有些不寒而慄了。
而這自然是【驅雷納電異法】之中,「驅雷」的加持之效了!
「滋滋滋————」
老焦的魂體被雷光濺射些許,都讓他嗷嗷痛叫,倉皇遠離,避免在雷暴下被殃及,若是因此受了大創,才叫倒霉!
「還好老焦我是林道友的友人、同伴,是一邊的!若是站在對立面,甚至是不死不休的敵人,恐怕這輩子都寢食難安、看得到死亡的結局了————」
移位過程中,心中卻難免慶幸地如上想著。
頓由驚駭轉喜!
接著又想到了,【獨角蛟修】在這一擊,還是衝著傷處去的情況下,死局已定,自己可以「借屍還魂」,更是狂喜之至了!
另一邊的小青,則沒有太過驚惶,肉體強橫,並非魂體,只是避讓了些許,便朝著自己的主人看去,眼眸之中一如既往的震撼和興奮!
更是暗中給自己加油鼓勁,萬壽真君座下的【聖虎真君】也得繼續勤奮求進了,不然太過弱小,在外定將墜了主人的名頭,是絕對不可的!
至於【黃泉屍傀】的屍魔之氣,同樣懼怕雷電,在林長珩的指令下,早就悄然遠離了o
但林長珩的雷電一出手,等待結果的同時,卻沒有就此束手而立,而是暗中在喉中備好了五重的【龍裔吐息異法】,五丈巨劍也悄然散成了一柄較小的巨劍和九道劍光,前者繼續直指待發,後者則悄然調動,交織縱橫,相互穿梭,正在構建單重【雲海貫日劍陣】————打算隨時補刀!
而這才是真正的萬全準備!
林長珩一如既往的穩健,越是到了成功之時,越不能疏忽大意,在陰溝裡翻船,樂極生悲!
「嗯?真的要結束了?」
隨著轟鳴的雷光緩緩斂去,林長珩外溢的眾多感知能力,再度提供了反饋回來,那獨角蛟修確實奄奄一息了。
蛟眸晦暗渾濁無比,蛟鼻之中也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那脊背上的傷口都有蛟龍的森然白骨露出,被劈得焦黑,慘不忍睹,到時候修復起來,定然也是一樁難事。
但這都是戰後之事了。
戰中卻沒有什麼留手可言的,必須全力以赴,不然就是自縛手腳、自尋死路。
但林長珩為了保險,還是操著略小一些的巨劍繼續斬去,被雷電肆虐得血肉焦黑、不再失血的傷口之處,再度血肉撕裂,鮮血噴涌,那巨大的蛟軀只是抽搐了幾下,並沒有狂暴的回擊、阻擋等出現。
果然瀕死了。
「很好!」
林長珩暗道一聲,立即操控飛劍繼續切割斬擊,要深入蛟腹,「唰唰唰」地一通動靜之後,血肉之中,終於露出了一枚渾圓的【蛟丹】,雖然明顯黯淡不已,但仍然是四階中期的存在!
足可稱為————重寶!
林長珩身形一閃,來到了蛟身上空,驅動法力將其一攝而出。
「嗡嗡嗡————」
這枚【蛟丹】竟然還在掙扎,與【獨角蛟修】的神魂綁定,吞吐妖力,想要將林長珩的手掌沖開。
「哼!」
卻見林長珩冷冷一笑,手掌之中【極淵冰炎】升騰,瞬間將其覆蓋,妖力壓制,直接封印成了一個冰坨坨。
這一瞬間,獨角蛟龍的身軀直接朝著深海墜落而下,徹底沒有了妖力來源。
成為了一具龐大的屍首,渾身的熱量也在快速散去。
此時,林長珩再度身形一閃,來到蛟首位置,取出遍體黑金之色、從【赤歿魔君】手中奪來的【萬靈幡】,當空直接一搖,幡面「啪嗒啪嗒」地驟響。
便見一股浩蕩的黑金旋風從幡面鑽出,徑直落在了獨角蛟龍的碩大頭顱之上,一股龐大的、專門針對神魂的吸引力猛然爆發。
竟然直接將【獨角蛟修】的神魂攝取而出。
要知道,四階妖修的神魂和人族的元嬰不同,更加強大,且難以離體,會與自己的妖
軀進行綁定,也是某種意義上的束縛,所以,不能丟棄肉身逃離。
很明顯,花了三千年的時間用來琢磨,如何讓神魂逃離軀體的恐怖引力,並且成功實現的真火蛟,是個例外!
也反映出,老焦確實是個天才————妖族的天才!
只是時運不濟,遇到了人族的那個化神修士,被其擒拿,困在其大型秘境之中,作為鎮守「四象」,也斷絕了後續的道途與一生的可能性。
不然未來可期的評價,放在他的身上,絕非虛言的。
但如今,卻是再度有了接續道途的機會,可謂夙願得償,曾經被剝奪、失去的一生——
——要再度回到他的腳下了。
「你不得好死!蛟龍一族、【聖龍宮】都不會放過你的,必會將你剝皮抽筋、抽魂煉魄,肉身則分食殆盡————」
【獨角蛟修】的神魂被攝在黑金旋風之中,根本掙脫不得,扭曲的蛟面之上滿是猙獰、憤怒與怨毒,盯著身前的黑袍修士,嘶吼不止,詛咒不停。
但林長珩卻面無表情,如同沒有聽到一般,作為勝利者,何必與將死之人,不對,將死之蛟置氣?
而且這種沒有媒介、沒有術法驅動的空口詛咒,除了一泄憤怒,是沒有任何實際效用的。
不然,這滄溟海的修士、妖族,夜咒到明,明咒到夜,就能咒得對方滅族了————何必戰之?
但就在謾罵、詛咒著的對方,要被吸入黑金幡面之時,林長珩忽地朝著【獨角蛟修】
咧嘴一笑,開口了:「不過你們夫妻兩蛟,確實般配,死前咒人的可憐模樣,都一模一樣————」
「什麼?」
獨角蛟修在黑金之風中的神魂,頓時如遭雷擊,明顯地愣了一下,然後直接反應過來了什麼,面容扭曲到了極點,形容惡鬼一般,朝著林長珩嘶吼:「啊啊啊!是你!原來是你!吾妻也是你所殺!你藏得好深啊————我要殺了你!
吼————」
說著,魂力翻湧,就要朝著林長珩撲來,卻因為先前受擊和肉體身死虛弱無比,根本沒有辦法掙脫黑金之風的攝拿。
「好心讓你們夫妻團圓,非但不感謝於我,而且還如此謾罵,當真讓人心寒吶————嘖嘖————」
再度殺人誅心了一句,那獨角蛟修怨氣果然又濃郁了三分,張嘴想要嘶吼什麼,卻被
【萬靈幡】徹底攝入了進去,消失不見了。
「房子已經打掃乾淨了,老焦此時不進,更待何時?!」
隨後,林長珩的表情收斂,平靜無比,朝著遠處躲避雷霆、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真火蛟半喝了一句。
「啊?可以了?!」
這一喝,也帶著了些許驚懾之聲,真火蛟當即一震,有了反應!
「多謝老林,多謝林兄!老焦我去也!」嘴中胡亂言語著,老焦驚喜地化光遁去,鑽入了這蛟屍的頭顱之中。
林長珩好似聽過他要施展什麼竊據秘法,但也不知道具體,而做到這一步,他的承諾便徹底完成、終結了。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呼!」
當即將巨大的獨角蛟屍攝入【壺天寶地】,丟在了山巒之間,然後小青和【黃泉屍傀】也一併衝來,被林長珩一拂袖,通通收起,入了壺天。
而後外溢周遭海域,覆蓋兩百餘里,監察風險的神識,仍然沒有發現什麼變故,這才放心朝著獨角火蛟的洞府之中落去。
卻見近乎一乾二淨。
嗯,被【四極真火珠】肆虐了一遍,別說沒有什麼了,就是有什麼,大概率也會直接化灰。
畢竟此珠遠非普通四階中品之物,威能確實驚人。
而那兩隻由【純血火蛟】和【變異毒火蛟】生出的小蛟,也根本不在此間,除了被收起的【盪海真君】的殘破骸骨,沒有其它的屍骨遺留,大概率是帶回了【獨角蛟修】在外海深處、蛟龍一族的洞府之內養著。
這裡,只是他臨時的療傷點,自然不會拖家帶口。
「可惜。」
林長珩對這等蛟龍小獸,還是有一定的興趣的,培養出來,說不定就是兩隻強悍的四階戰力,對自己的加持不小。
但如今只能放棄,總不能被貪婪驅動,勇闖【聖龍宮】或者蛟龍一族的核心駐地吧?!
不過,還有一物,卻是可以圖謀一二的,便是這洞府底下的四階靈脈。
是一條滄海罕見的火屬性靈脈,而且是————隱脈!
所謂隱脈,便是在特定的環境下,靈氣不會主動外溢,也不會形成很明顯外顯景象的靈脈————
所以,很難被外界發現,是為「隱」。
本質上,和【顯脈】沒有區別,可以認為是給地理特徵在機緣巧合下,給靈脈加了一個「罩子」,導致靈氣逸散不出來,或者逸散得很緩慢、稀薄。
「轟隆隆————」
想了想,仍然快速布下陣法,阻擋、隔絕動靜。
林長珩再動用三階層次的【堪輿技藝】和【七色神光】等,尋找靈脈本源的位置,然後直接開始抽取。
沒有太多準備的時間了。
為了給自己的【壺天寶地】增添第二條四階靈脈,哪怕有所受損,也沒有辦法了。
因為抽了就得跑!
而此時,在枯寂的外海深處,萬仞海底之下,一片冰冷的宮殿群建立在海床之上。
殿宇層疊,全部都是由巨大的墨黑色巨石搭建而成,古舊不已,也顯粗獷,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
其體積也是巨大無比,比人族的巨殿都要大上百倍不止,每一座,都如同山巒,一看就是由巨物居住,不然不足以至此。
時不時可以從其中聽到或低沉、或激昂的蛟吟之聲傳出,甚至還能看到有巨大的蛟影一閃而過。
這是————居住的竟然都是蛟龍。
在宮殿群的靠後位置,那些宮殿的顏色和狀態,則有了明顯的變化,但仍然巨大。
都是金色,外觀也更加精緻了許多,不再那麼粗獷,有著如刀飛檐,在屋脊上則盤踞著各種石雕的蛟龍,姿態不一。
其中核心位置的一座巨殿之外,則是一道海溝,其中偶爾有著長條的巨大黑影游弋而過,卻無一例外地貼著海溝的另一端遊動,似乎這座宮殿之中有著不可冒犯的威壓存在,連靠近都不敢。
若是將視角投入其中,便會發現一頭渾身覆蓋著暗青色鱗甲的蛟龍,正盤踞在殿內一塊巨大的金石之上,饒是這樣,都占據了巨殿的大部分空間。
「咕嚕、咕嚕————」
他的蛟首低垂,雙目合攏,呼吸悠長且沉穩,每一次呼吸,都仿若天雷在殿中炸響。
某一刻,他忽然有了反應,睜開了蛟眸,露出了一對比石磨還要大的血色蛟瞳。
其中的睏倦立即消失,而後把腦袋抬了起來,朝著某個方向轉去,那對修長如巨槍的蛟角也跟隨轉動,好像在聆聽某個從極遠處傳來的聲音。
「死了?竟然死了?」
片刻後,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喉嚨之中擠出了低沉的咆哮,周身的海水,乃至於整片宮殿群,甚至周遭的海域,都在顫動起來!
「人修欺我蛟族太甚!」
而後也不見他怎麼動彈,整具龐大蛟軀已經激射而出,帶著足以掀翻天地的氣勢,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嘶————聖尊往何處去了?這般氣勢洶洶,殺氣凜然?」
這等動靜太大,自然引起了周遭金殿之中的存在注意,不遠處的一座金殿之中,激射出了一道人形身影,青年模樣,劍眉星目,外觀與人族無異,也沒有任何的蛟龍特徵顯現,只是一對眉毛,乃是金色。
其身上的袍服,同樣是燦金之色。
流露出的氣息,也頗為恐怖,與【獨角蛟修】相仿,但遠不及方才遁走的蛟龍。
「誰知道呢?但大概率是某位同族出事了吧?而且還是核心同族,不然聖尊是絕對不會出動的。」
回答他的乃是一道清冽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下一瞬,一道紫裙纖細身影與其並肩而立。
俏臉嬌媚,光潔額頭兩側,長著一對蛟角,紫色、小巧,其中隱隱有雷光閃過。
身上的氣息,同樣是四階中期。
金眉男子偏頭打量了紫裙女子一眼,頓時道:「也只有內海的人族,敢這般惹事吧?」
「不錯,魔修定然不敢,雖然他們多了一位新晉的大修士,但面對我們妖族仍然弱勢,而且他們與內海人族的矛盾更大、更直接,如何敢背叛聯盟,惹我們蛟族?」
紫裙女子淡淡道。
「這下那人慘了————引得聖尊出手,鐵心要殺人,人族元嬰後期大修士來了,恐怕都護不住。當真有人不開眼啊。」
金眉男子搖頭一笑,帶著譏諷地道,似乎看到那個未知人族的慘狀。
「不止如此。聖尊突破四階後期後,進入人族之地,歷盡磨難、周折,終於學」得了人修的【天機技藝】,並花費了大量時間,以驚世的智慧進行改造轉化,與我等純血族人的血脈捆綁。凡加害者,皆會被鎖定,雖跨越百萬里都不可甩脫,天機永隨,永遠都可
追兇————」
紫裙女子秀唇微抿,道出了一樁隱秘。
「哦?那這樣的話,那人更是死無葬身之地了?但不是有天機遮蔽一說嗎?」
金眉男子雖然與紫裙女子修為相仿,但地位似乎仍有差距,所知隱秘,不及對方。
「不錯,那廝必死。」紫裙女子篤定道。
見金眉男子好奇看來,又稍微解釋了一些:「至於天機遮蔽————呵呵,雖然聖尊用來捆綁我等血脈的是【天機】,但又非單純的【天機】,乃是一種異化的融合存在,就算是人族的【天機宗師】出手,也無法徹底屏蔽,仍然會露出些許馬腳,仍可成為那人的追命符!」
「哦?這般玄妙?」
金眉男子不由面色頓變,奇道。
但紫裙女子卻沒有再多說什麼的意思了,轉身飄然離去。
金眉男子目送紫裙身影離去,面色沒有任何變化,片刻後身形一閃,金光閃過,同樣在原地消失。
「轟隆隆————」
某座金殿中的大門直接關上,此時,這金眉男子才面色大變,陰翳無比,如果用手一擰,幾乎都能擰出水來。
「賤婢!」
恨恨罵了一句,然後以人形走到了蒲團之上坐下,張嘴一吐,一個玉盒懸在身前,滴溜溜地直轉著。
伸手一拂,玉盒打開,露出了其中的一團渾圓的物事,個頭不大,青光璀璨,恍若旋風構成,但給他的感覺,卻如同一尊青色的大日落於身前。
還有著一股蒼茫、浩瀚、仿佛來著天地初開時的氣息,緩緩地散發而開。
若是細嗅,又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赫然是精血!極其強大、極其高位格的精血。
若是林長珩在此,定然會瞳孔爆縮,一眼認出此物,赫然就是——————
天地真靈【游天鯤鵬】的精血!
昔日【穿風獸】見到的兩團精血之一。
一團被【穿風獸】獲得,交易了,如今歸屬於林長珩,並被元鼎奪靈掉了,化為了【垂霄渡虛異法】,成為了他最強大的保命加鬥法倚仗。
另一團則遺落,連同那根疑似本命逆翎的鯤鵬翎羽,一齊落入了【孽龍宮】金蛟的手中。
那這金眉男子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了,赫然就是————那【穿風獸】痛恨無比的金蛟!
他果然突破到了四階,還進入了四階中期。
而穿風獸則已於日前坐化逝去,兩種截然相反的境遇,可見參差,讓人唏噓。
「那根翎羽交了出去,如此大功,我還是沒有得到應有的對待,地位、待遇等,仍然暗裡不如那賤婢————好在我留了一手,沒有將這精血交出,但————問題是,我至今也無法煉化,莫非真的要等到突破了四階後期才可嗎?還是說,突破五階化神之後才行?」
金蛟心中憤恨,慶幸自己留了一手,但看著那團精血,又開始頭疼起來。
得到了至寶,卻無法使用,何等難受?不亞貓爪撓心。
心志不堅者,甚至會抑鬱得吐血。
「就算暫時不能使用,也得留著,或者等【聖皇】出關,重掌【聖龍宮】大權再說————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那老風蛟掌握事務大權之時交出了!」
據此可知,方才那條離去的四階後期蛟龍、大妖修,竟然是一條風屬性蛟龍。
而且金蛟做了這些,仍然沒有得到這位大妖修的另眼相待,比不過紫裙女子的地位。
故而憤恨不已。
不過,這也可能是此蛟單方面之想法,立足於個人利益,感知偏頗也很正常,至於真正的情況如何,還真不好說的。
獵蛟盆地中,伴隨著一通繁雜的操作,林長珩額頭見汗,卻面帶喜色!
拘靈抽脈已然成功了!
手中正死死地攝住了一條明顯比之前靈脈要強悍得多的靈脈本源,通體如玉,渾似小龍,身形扭動間,靈氣滋滋地外溢。
雖然有著一些靈性損傷,但問題不大,不涉及根本,可以恢復。
不過,因為四階妖王的妖氣濃郁,長期沾染頗深,林長珩乾脆先將其打入了【空間戒指】古寶之中,暫存起來,日後處理了,再移植到【壺天寶地】之中去。
「轟隆隆————」
四階層次的靈脈本源一被打入,頓時便見【空間古寶】之內的地面開始翻騰、震顫,好似地龍翻身一般,聲勢驚人。
但林長珩已經沒有心思顧及了,身形一閃,立即出了洞穴,施展風水雙遁,從昏暗的海下穿梭離去。
既然事情做完,再留無益,再留片刻都是危險,林長珩很清醒。
約莫遁出了兩三百里後,林長珩才破水而出,改為高空遁行,朝著邊境戰線方向,隱藏身形,呼嘯而去。
打算原路返回。
「應該無事了。」
當他的神識察知到,自己距離魔道防線不過兩百里時,林長珩心中一松,他下手利落、乾淨,那【獨角蛟修】之死,都沒有暴露,再有魔道的【通行令牌】在手,可以來去無蹤。
自己計劃之中的一切,都在一步步成為現實,並沒有太大的偏差。
「此番定然不會被追殺了!」
心中愉快得緊,甚至還有心思去心分兩用地查看壺天之中,小青的傷勢恢復、老焦「借屍還魂」的進程等等。
結果剛剛探入,林長珩突然有了一種不對勁的感覺,讓他有些心驚肉跳。
立即將心念收回,覆蓋範圍超過二百里的強悍神識橫掃,並沒有任何四階以上生物存在,無論魔君,還是妖修————
都沒有!
「怎麼回事?」
林長珩心中一驚,身形不停,神識卻再度反掃了幾遍,仍然沒有任何痕跡。
為了保險起見,當即一咬牙,身後一道金色的披風展了開來,系在了身後,法力猛地一催,上面的符文層層亮起。
「呼呼呼————」
「滋滋滋————」
風雷也在身上交織,瞬間速度猛增不知多少,化為了一道三色遁光,朝著遠空暴掠而去。
很快,就來到了魔道防線不遠處,裡面的眾多魔修自然注意到了從後方飛來的三色遁光,剛剛打算聯手阻攔,但旋即感知到了遁光之中如山似淵的氣息,個個面色大變,身體發軟,同時間選擇了分散而去,龜縮不出。
無人敢攔!甚至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轟!」
但此時,卻有一道魔道身影升騰而起,裹著濃郁的魔氣,赫然是一個強悍的元嬰初期的魔修真君!
虛立在了防線之上,也特意擋在了林長珩的前行路上!
「都是廢物!」
冷眸橫掃了下方驚如鵪鶉一般的眾魔修一眼,面上閃過了厭棄之色,然後抬眸看向仍然直射而來的遁光,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抹獰笑,「嘖嘖,竟敢闖關,當真好————」
「膽」字還沒有說出,便覺一聲尖唳炸響,元神驟然劇痛,當即失神了片刻,下一瞬,那道本就在近處不遠的三色遁光,卻沒有半分減速的模樣,直接朝著他的身體撞了上去。
落在下方眾多魔修的眼中,便是有風頓起,己方威風凜凜、信心十足的魔君,此時卻呆愣愣地立在原處,一動不動。
身上的渾厚護體靈光自動激發,卻直接在勁風下爆碎,隨後那遁光就結結實實撞到了氣焰囂張的魔君身上。
「砰」的一聲炸響!
一團血肉骨的飛雨直接濺射而開,如同煙花當空綻放了一般!
原地哪裡還有己方魔君的身影?
竟然被生生地撞爆了!
成了血霧!肉沫!骨渣!
下方所有的魔修都呆滯住了,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而那三色遁光卻還像個沒事人一般,速度不降,繼續向前,從血霧之中衝出。
甚至可以看到隱隱的靈光撐開,將一切的腌臢之物隔絕在外,身上不沾半分血腥。
伴隨著風嘯雷鳴之聲,瞬息衝出了防線,消失在了遠空。
「聖、聖、聖君,就這般沒了?」
死寂之中,有魔修吞咽了一口口水,嘶啞著聲音,率先艱難開口。
「好像————是沒了————」
「那紫青金的三色遁光里,是什麼怪物啊————是妖修嗎?不然怎麼可能將一個元嬰修士生生撞爆?肉身強大至廝?」
「不像是妖修,是人族!!但聖君為什麼不躲啊?」
「是不是和那風聲之中隱隱約約傳來的詭異叫聲有關?」
「好像是鳥叫?我也沒有聽清楚,莫非是因為不是朝著我們來的嗎?」
議論紛紛之中,突然有人提出了一個問題,讓所有的魔修全部都閉嘴,陷入沉默了:「那,聖君的元嬰呢?」
「————不是說,元嬰修士都不容易死的嗎?不至於和肉身一齊被撞爆了吧?如果沒有撞爆,那元嬰哪裡去了??」
「是啊,聖君的元嬰————哪裡去了?」
這個念頭,同時在所有的魔道修士腦中浮現。
占據了大腦,再也無法消失,甚至不少魔修覺得腦子嗡嗡的。
根本想不到一個明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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