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兩寶妙用,統統震懾;抽身回歸,故人舊事
戰功巨殿之中。
「轟!」
林長珩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修士無不如被天雷降下,當頭劈中了天靈蓋,腦袋都開始嗡嗡的————
「什麼?還、還有?!」
「怎麼可能啊————萬壽道友開玩笑麼?著實風趣。」
「都殺了多少了?還能有???」
就連此時正打算離去、走到了殿門口的失敗者,金岳真君,也聽到了這一句話,削瘦的身體直接一震。
明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艱難地扭過身來,再度朝著那讓他一敗塗地、愈發神秘、不可揣度的黑袍身影看去。
卻見林長珩袍袖一拂,再度有一個湛藍色的冰坨坨出現了。
裡面裹著一個元嬰小人,就那樣平平無奇地懸在那裡,卻讓戰功巨殿之中的所有人都心驚膽戰,甚至麻木了。
竟然是真的————那他怎麼做到的啊————
這可是元嬰真君、四階妖王啊,修仙界的頂級存在,怎麼就和大白菜一般,一個個被輕描淡寫地掰斷、端了上來。
「啊,是————【裂穹魔君】,被三色遁光生生撞死的裂穹魔君!」
「嗯————」
「果然————」
「果然天下修士的眼光都是雪亮的,雖然沒有證據,卻也沒有猜錯————」
但這一次,林長珩的身份再度被人點破,一樁案子的「真兇」浮出水面,卻沒有激起太多驚訝了。
甚至都習以為然了。
萬壽真君什麼做不到?!
就算有人說萬壽真君再手刃了一個元嬰中期魔君,都會有人無條件相信的。
這就是口碑————而且口碑不斷深化了。
「萬壽道兄,當真可以一人成軍也————」
【天籟真君】怔怔地看著場中,單手托著封著魔君元嬰的大冰團的黑袍身影,雙手不由絞在一起,粉嫩的赤足也微微勾起抓地,可見其心中之激盪了。
「這回,我清微多半要以好友身份,跟著萬壽道友,留名滄溟海古史了————畢竟這等戰績,恐怕翻遍修仙界古史都尋不到的!」
【清微真君】心中只剩下了興奮。
【景玄真君】則兩隻手掌不停地搓揉著自己那一向平靜的臉,只覺得這個修仙界都有些陌生了,被眼前的身影————顛覆了!
「嘶,此人過於恐怖了,不可招惹、不可為敵,我得走,不可被對方盯上————」
腦袋嗡鳴間,【金岳真君】只覺渾身汗毛倒豎,再也升不起任何敵對的心思,再想起自己之前所做的種種,更是覺得自己有活膩了的嫌疑,恨不得給自己來兩巴掌————
而這等念頭,他先前從未有過,也不可能有,無論是自己的修為、戰力,還是宗門和家族背景,妥妥的天子驕子,絕無可能讓他產生這種想法。
但如今在生死大恐怖前,他確確實實地冒出了這個念頭。
怕道途盡毀,怕形神俱滅,一切的努力和奮鬥————灰飛煙滅。
忙不迭要轉身離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林長珩竟然若有所感地回頭看來,與其對視,金岳真君頓時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著林長珩拱了拱手,而後打算快步走到殿口,激發遁光而去。
「且慢,金岳道友。」
林長珩開口道。
金岳真君被叫停,卻也當真止步,當即轉身問道:「萬壽道友喚在下,可還有什麼事?」
「也無他事,只是希望,道友且等一等,畢竟競功是由我們共同邁入【戰功巨殿】而始,最好也由我們一齊邁出【戰功巨殿】為終,此為有始有終,不知道道友意下如何?」
林長珩呵呵一笑,徵詢意見道,但一雙眼眸卻一直盯著對方,帶著某種————不容拒絕地之意!
金岳真君心中咯噔一下,想要拒絕,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呃————也好!萬壽道友說得有理,反正在下也無事,便等上一等吧。」
林長珩滿意頷首,負手在後,眸光銳利,環視了周遭一圈的元嬰真君,緩緩道:「也請諸位一齊為林某與金岳道友見證到底吧。」
「啊?沒問題,便如萬壽道兄所言。」
「該當如此。」
「樂意之至!」
「我等毫無異議。」
一時之間,林長珩眸光所至,在場的元嬰修士心中盡皆一突,懾於其威,紛紛頷首應是,無一敢說出拒絕之語,擔心被這樣一個凶人記上。
畢竟,大家都沒有忘記,第一個死在這位手中的內海元嬰【貪狼真君】————墳頭草恐怕有半丈高了吧?
「那便多謝了。」
林長珩這才露出一抹微笑。
很明顯,此番他戰績盡出,戰功皆攬,消息一旦傳出,必將使得偌大的【滄溟海】宇內震盪,無數目光投來,外敵的窺視、殺機也將隱匿其中,自己在明敵在暗,失之穩健。
所以,需要進一步壓制消息傳出的速度,便有了以上一幕。
等眾修齊出,消息始傳,而自己也正遠遁,等消息傳到了有心人的耳中,憑藉自己的遁速,已經消失在蒼茫巨海之中了!
也可安然去矣!
「加上這樁擊殺魔道真君的一個戰功,萬壽真君您的戰功達到三個,足夠換取四階中品靈土【皇輿承山壤】母土,和四階中品靈樹【蒼瀾凝月桂】整株了。」
沒多久,其中一個假丹執事查驗冰團之中的元嬰小人完畢,壓下心中駭然,道。
心中卻是想著,今日親眼見到的這一幕,足以成為自己這一輩子剩餘時光的核心談資了。
畢竟修仙界絕大部分修士的道途,都是有上限的,在確認道途無望再進之後,各種興趣、偏好、目標等等,都會浮現出來,屆時往茶樓一坐,定然有人好奇打聽,請吃請喝,絕無問題。
「還請幫忙置換。」
林長珩點了點頭,吩咐道。
「是!」
又是一枚傳訊玉符,「咻」的一聲,從假丹執事的手中發了出去,然後恭敬道,「請真君稍待。」
林長珩微微一笑,轉身回去,沒有絲毫異樣地與清微、天籟、景玄三人交談。
依舊如故,但三人的狀態卻有了些許變化,似乎隱隱約約帶著一些小心、賠笑之意。
林長珩卻沒有理會於此,從練氣、築基、結丹一路走到元嬰期,什麼沒有見過,早便習慣了。
腦中甚至已經在思考四階中品靈土【皇輿承山壤】和四階中品靈樹【蒼瀾凝月桂】的用途了。
前者,乃是一種從特殊山體之中,經過特殊地理環境,數千年擠壓、夯實、蘊養而成的寶土,土質如焙燒陶壚,質地密實,呈黃黑色。
對於林長珩修行煉體功法《沉土納戊鍛軀化岳經》有著奇效,本質相合,為選擇的原因之一。
原因之二,則是可以用來鋪陳靈藥田、靈植園。
而原因之三,乃是因為此為「母土」,也稱為「本土」,是真正從特殊山體之中採集而出。
並非後來將這等靈土通過鋪陳得當和地力供給足夠等手段,影響周遭的土壤,讓它們蛻變後得到的同化存在。
這種被同化出來的靈土,通常被稱為「子十」、「伴十」,具體同樣的特性,但效果卻比不過「母土」、「本土」,約莫只有九成。
通過「子土」、「伴土」繼續影響、同化產生的靈土,效果會再降,比「子土」、「伴土」本身更差,只剩下七成效果。
但這不斷衰減的效果有著極限,便是五成,後續無論再經過多少代的同化,都不會再低於這個值了。
下限被鎖定了。
也就是說,掌握了【皇輿承山壤】的「母土」,林長珩自然不會去消耗它們,而是專門用來同化第二代「子土」,獲取最高的九成同化效果。
而先前從【歸真君】手中得到的四階下品靈土【深海沉寶土】,則是第二代的「子土」,效用也算不錯了,為林長珩同化了不少第三代「子土」,擁有【深海沉寶土】「母土」的七成效果。
至於更早在趙國獲得的四階下品靈土【高天玄泥壤】,則是觸底的存在,只有五成「母土」的效果,不知道是第幾代,但有總比沒有好。
如今,有了四階中品的【皇輿承山壤】母土在手,同化出大量的第二代子土,可以同時滿足林長珩的煉體所需,以及部分靈植、寶藥的土壤所需。
在條件不好的時候,培育靈植、寶藥的土壤,都是以四階為主,無腦堆砌。
如今有了條件,自然得講究適配與均衡了,有朝一日,可以因藥制宜、一植一土,便是最好了。
所以,換取此物,對於林長珩而言,是絕對大賺的。
也可以從側面看出,聯盟的戰功寶物體系,當真是拿出了好東西。
至於後者,四階中品靈樹【蒼瀾凝月桂】,則是銀灰色樹幹,上結細碎的銀白桂花,可以入藥,用來配合妖丹入爐煉丹,不僅可以柔化妖力,中和其中的雜質、濁氣等,服用後,還可以增持修為,並縮短煉化的時間。
是很珍貴的高階寶藥。
但若是沒有四階妖丹在手,卻又顯得雞肋。
而林長珩此時,手中的四階妖丹,就有足足四顆!
其中三顆四階初期,一顆四階中期。
「若是我自行推衍出對應的丹方,混合【蒼瀾凝月桂】之桂花,煉製出四顆大丹,修為積累所需的水磨工夫,便可以快速跨過了————」
念及於此,林長珩心中更是暢快難言,他本就恐怖的實力,將再度迎來飛速提升期!
如此,在【八國之地】面對一眾元嬰中期、初期修士,底氣也更足了。
而為何不將【毒火蛟】取出來申報戰功,則是因為此蛟之死,早已隨著【獨角蛟修】發狂報復內海修士而展露了,屬於明確的公開信息,林長珩無法渾水摸魚。
這才按下不表。
這般想著,「咻咻咻!」外界終於響起了破風聲。
有著三隊蒙面修士先後飛到了殿外,各出一人托著一個玉盒,快步而入,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來到了長桌之前。
將東西一字排開地放下。
「真君前輩,請用您的戰功玉牌,將盒上的禁制打開,然後驗視其中寶物,確認無誤。」
「因為一旦出了此處,再有任何差錯,我們都概不負責的。」
假丹執事再度按照規矩提醒道。
旁側的三位送寶的蒙面修十也一併看著。
林長珩先前已經置換過一次,可謂是輕車熟路,直接屈指一彈,手中的玉牌直接嵌入了最左側盒上的缺口之中。
「嗡」的一聲,光華連閃,盒上的禁制直接解除,盒蓋自開。
林長珩眸蘊神光,低垂打量而去,便見盒內紅綢之上,躺著一顆鵝蛋大小,狀若荔枝,外皮藍紫相間,長著鱗紋的物事。
不過,其鱗紋顯得頗為圓潤,沒有真正荔枝那般尖銳,在鱗紋之間,還有一層水光流轉不定。
正是可幫助修士突破元嬰中期的重寶元海靈荔】無誤。
「沒有問題。」
反覆查看後,林長珩道了一聲,袍袖一拂,將此物收起。
在側圍觀眾多元嬰真君,帶著渴望、垂涎的目光,因為失去了目標,不得不收回。
偶爾瞟向林長珩的眼神,也只有羨慕,絕無什麼嫉妒、貪婪存在,因為他們都很聰明,知道什麼東西可以垂涎,什麼東西不能亂想。
不然伸出的爪子被人斬斷,甚至性命都被斬去了,就追悔莫及了。
而眼前看似和善淡然的黑袍身形,絕對可以做到,如何敢惹?
而後便見,那送來【元海靈荔】的蒙面修士轉頭就走,另外兩人則紋絲未動,等待驗視。
「哐當!」
「哐當!」
兩聲響起,兩個玉盒同時被打開。
這一次,其中並非實物,而是各有著一個儲物袋。
林長珩逐一查看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之色,頷首表示:「東西確實無誤。」
「那就好。」
兩個結丹執事一併道,心中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面對這殺魔君、妖修如麻的萬壽真君,雖然有殿中大陣庇護,任何人不可動用法力,但其威名和戰績擺在這,還是壓得他們心頭沉甸甸的,呼吸都不通暢。
林長珩先衝著清微、天籟、景玄三人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包括【金岳真君】在內的眾修拱手笑道,「諸位,多謝諸位相伴,進行見證,滄海遼闊,歲月淵長,我等後會有期!」
「道兄哪裡話,能夠親眼見證這即將轟動滄海、震撼萬修的一幕,是我等之榮幸,何謝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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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戰事更急,希望日後能在戰場與道兄並肩作戰,我願親自為兄擂鼓搖旗!」
「山高水長,萬壽道友後會有期。」
「道友先請!」
眾修紛紛回應,然後為林長珩等人讓開道路,讓其先行,隱在眾修之中的金岳真君,沉默不語,並沒有任何意見,一併讓開。
甚至心中可能還在嘀咕: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咻!咻!咻!咻!」
很快,林長珩四人就並肩而去,消失在了天際。
隨後,場中的肅然安靜氣氛頓時一松,場面升起一片譁然、嘈雜,議論紛紛,熱鬧不已。
有的修士直接飛身遁離,有的修士則抬手一揚,放出了傳訊符,呼嘯破空,要將信息傳出去————
但這一切,已經和林長珩無關了。
「諸位,我還有一件要事要辦,暫且先走一步。」
四人一齊飛行了數十里,林長珩便主動告辭。
三人一併回禮、道別。
離去前,林長珩眸光從三人的臉上橫掃而過,從景玄真君起,快速落到了天籟真君的俏臉上,停留了片刻。
天籟真君見此,也不躲閃,抿唇笑著,與其對視。
明艷不可方物。
而後又輕吐了四個字:「道兄保重。」
「我理會得,你也保重。」
林長珩回以一笑,最後看向了清微真君,取出了一個儲物袋,交到了清微真君的手中,道:「裡面涉及了我給二宮主的一封信,勞煩道友幫我送去。」
「好說、好說!」
清微真君想都沒想,直接應承下來,道。
然後兩人對視,不由哈哈一笑,然後林長珩再度朝著三人拱手,不再遲疑地扭身呼嘯遠去,雷鳴風嘯間,已經踏著雙色遁光消失不見了。
「那諸位,我們也分別吧,我還需要回前線坐鎮。」
「好。」
「恰好我也有事要忙。」
三人相互行禮後,各自化光離去。
至此,這三人都沒有想到,這次告別意味著什麼————
「咻!」
一道白色遁光降落在前線靠後方的島嶼之上。
「見過清微真君!」
有看守修士行禮。
「嗯,我離去的這段時間可有變故?或者急訊?」
一襲白衣的清微真君瞧了其一眼,問道。
「沒有。」看守修士頓覺自己好似被對方看透了,心中一凜地道。
「那就好,好生守衛。」
清微真君吩咐了一聲,直接進入了大營之中。
然後處理了一番事務,才想起了什麼,摸出了林長珩交給他的儲物袋,打開一看。
頓時一驚。
裡面放著不少資源,赫然就有一株三階的【玉清靈茶】植株,以及一些四階妖修材料、一些四階丹藥、靈材之流。
「這、這、這————」
清微真君的心臟頓時砰砰亂跳起來,「都是萬壽道友給我的?」
然後再度在儲物袋之中一番,發現了三枚玉簡。
上面分別帶著不同的氣息印記,其中有一枚,與他的氣息一致,赫然就是給他的。
當即打開,便有林長珩的聲音傳了出來。
「清微道友,聞聲如晤,林某有事遠離,實則探秘去也,為的自然就是謀求突破元嬰中期了,但有兩件事情,已經來不及去辦,思來想去,只有託付給道友你,林某心中才安,另外兩枚玉簡,請代我轉交二宮主和【海墟商會】墨昭離,同時也請道友————」
「至於儲物袋之中的資源、材料等,都是贈予道友,雖然不甚貴重,但也代表著我的一份心意,可以安心收下————」
等將話語聽完。
清微真君面色連閃,白眉皺起,最後看著手中捏著的兩枚玉簡,過了良久才嘆息道:「這等饋贈,不可謂不貴重,但就算沒有這些,道友交代之事,憑藉我們的情誼,義字當頭,清微拼盡全力,也會為你做好的————」
時間流逝,林長珩已經面容、裝束大改,坐上了一艘去往【聖岳海域】的海船之上。
為了確保安全,他還再度施展了【燭視神通】真意,對著自己再度掃過了一遍。
確保沒有其它的異常「天機」纏繞在自己身上。
這才徹底放心。
「呼呼————」
這是一個中等船艙之中,空間不顯逼仄,但陳設卻頗為簡單,一床、一桌、一蒲團、兩凳而已口林長珩在床上盤膝打坐,但意識已經沉入了【壺天寶地】之中,顯化出了一張巨臉。
雙眸一掃,兩道森然的光柱,就已經落到了【靈植園】之中。
那裡有著兩個小道童,正在吭哧吭哧地賣力幹活,開掘一坑,將遠處的河水引入,形成了一個特殊的水窪。
在他們的身旁,則躺倒著一株靈樹。
正是【蒼瀾凝月桂】,從儲物袋取出了,打算移植到水窪里去。
此靈樹,適合生在淺水區,水土相濟之所。
林長珩見此,面露滿意之色,如今很多事情只需要交代一二,便有小道童傀儡進行代勞。
一絲不苟,做出的效果,甚至比他還要好。
自然是一百個放心。
而後眸光一轉,目光又落到了另一處,是一處山地之中。
另外一個小道童也在忙碌。
這一回,並非移植什麼,放下的是靈土,四階中品【皇輿承山壤】母土。
林長珩利用【堪輿之術】,選擇了這一處靈氣匯聚之所,土力也頗為沸騰,可以助力「母土」同化「子土」。
屆時,得到的「子土」,則是用來煉體、為適合的靈植和靈藥鋪陳。
「很好。」
片刻後,林長珩將高空面容散去,意識抽離。
開始琢磨起煉製四階妖丹為大藥的丹方配伍。
需要自創。
一晃就是月許後,林長珩的身影再度出現,便是站在了另外一處海船的甲板上。
也是林長珩第二次乘船,而這般情況的出現,主要是因為距離目標地距離極遠,饒是他肉身勉力飛遁,都力有未逮,法力需要回復、補充,同時心情也順帶調整一二。
而腳下的海船,是一艘小海船,靠的是風帆作為推進力,因為花不起靈石作為陣法動力,也買不起妖獸,進行拉船。
煞為普通。
林長珩身上的氣息,被壓製得極低,不過築基期。
與他並立、交談甚歡的,也是一個築基修士,還是初期,距離築基中期有一段的距離。
是【七月群島】大島之一的【衡月島】,上面一個名叫【郭家】的家族之修士,這一次出門,是為了坐鎮海船,確保物資的運送不出問題。
因為隨著內外海的大戰起,底層的修士也沒有什麼好日子可以過了,常有徭役降下,按島嶼徵發。
他們家族為了給上戰場的家族子弟謀一個安全點的「差事」,避免被安排成炮灰,特意從外島花費了不小的代價謀得了一尊寶物,打算贈給【衡月島】的島主,獲取通融。
當然了,這等隱秘,自然不是對方告知林長珩的,也不可能告知,畢竟事以密成。
乃是林長珩自己憑本事聽來的。
聽了個真真切切。
還順帶瞧了一眼,那寶物是什麼,發現是一種特殊的二階藥材。
而且憑藉林長珩對藥材、藥性的了解,知道這種藥材對幫助修復丹田、大腦、胸口等中樞位置的損傷,有著奇效。
他還清楚地記得,先前徐寒霽的丹田就受過了傷。
當時她卻是沒有這等藥植相助,只能通過了其它的法門為之,頗為麻煩、棘手。
若非自己出手,使用了【榮生神通真意】救助,她的道途早就斷絕,也早早化為了一抔黃土。
「倒是好東西,可以備一份。」
林長珩悄然取了其根須,根本無人發覺。
不過,他也有著底線,沒有直接全部取走,讓這個家族竹籃打水一場空,而是留了可以入藥的主幹,對他們影響不大。
最多就是驚駭一陣罷了,死不了人。
何況自己悄然出手,擺平了對方暗中的窺視者,替他們化解了一樁危機,收取些許的報酬,也是應該的。
「道友,前面便是【衡月島】了。」
郭家築基眺望著遠處的大島,笑道。
「多年過去,此島依舊未變啊。」
林長珩感慨了一聲,畢竟上一次在此,起碼都是七八十年之前了吧。
「島嶼變不了,就算過了數百年、一千年,大概率仍然是這般模樣,除非,戰火燒到了這裡,發生了激戰,改變了地貌才另說————」
郭家築基嘆了口氣,道。
「確實如此。」
林長珩這般應著,雙目看向這座初來【滄溟海】、首次登臨的大島,不由有些恍惚,更是忽地想起了一個故人。
準確的來說,是一位假丹故人。
腦中也浮現其模樣:身段高挑,曲線頗為玲瓏,穿著淡紫色宮裝,容貌精緻,卻帶著成熟的人婦風韻。
正是潘蓮兒。
此女身為四階丹道宗師【曹楓】次子之妻,替家族掌管著【衡月島】第二大城池【觀瀾城】,一家名為萬寶閣】的商會。
經營有道,發展得頗為不錯。
奈何其夫君是個草包,她那公公又是一個野心家,竟然算計到了林長珩的頭上,最後只能落了一個悽慘身死的結局。
「也不知道,那曹家沒有了【曹楓】這個四階丹道宗師,如今是否衰落了?」
「七大島之一的【攬月島】,因曹楓而改名的【抱丹仙城】,又如何了?是否改名回來?」
「此女掌握的衡月島【萬寶閣】又如何了?」
一系列的念頭出現在林長珩的腦中,讓他忽地升起了一絲興趣。
如今他已經遠離仙宮,來到了【七月群島】這等偏僻之地,幾無風險,不如抽出些許工夫,去看上一眼吧。
這般想著,海船已經靠岸,林長珩與郭家修士道別,在碼頭人群之中擠了幾下,身形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好似從來都沒有這個人存在過一般,人群修士也沒有人記得見過這樣一個人。
太過詭異了。
「呼————」
沒過多久,林長珩隔了七八十年,再度來到了【觀瀾城】外。
看著高約十丈的城牆,通體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表面刻滿了陣紋,綿延不絕,和另一邊的海崖接連,將整座城池圍在中間。
與先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但林長珩自己,卻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只見他的身形一晃,其人已經出現在城牆之中,陣法之內了,都無須通過城門口。
神識浩蕩掃過城內,不由驚咦一聲。
因為他發現,那座萬寶閣依然在開業,而且來往人流不少的樣子,顯然經營得不錯。
接著,神識直接侵入其中,統統掃過了一遍,就算是地下密庫,有著三階陣法阻擋,也攔不住他神識的侵入。
直接對他展露。
而這就是元嬰真君的偉力。
不過,在先前潘蓮兒的密室之中,坐著的卻不是潘蓮兒其人,於是,林長珩打算友善地前去問一問。
「這位道友————」
陣法撐開的密室之中,有一個結丹初期的中年男修正在閉眸修煉,突然近處有男聲傳來,近在咫尺,直接驚了他一跳。
正在運轉的法力,險些因此倒沖經脈,造成自傷。
連忙壓制,同時睜眼,就看到了坐在近處的白袍修士,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面色更是陡然大變,張嘴吐出了一道本命法寶,碧光璀璨,懸在頭頂,護持自己,同時,以待進攻。
但下一瞬,他就發現,自己的法寶哀鳴一聲,不聽自己使喚地飛入了對面白袍修士的手中,仍由對方搓揉、把玩。
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怎麼可能?」
中年修士瞬間汗流浹背了。
「道友,如果我是你的話,大概率就不會起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避免自己遭劫,你說是與不是?」
白袍修士忽地一笑,伸手一招,一枚不知何時發出的隱形玉符,直接倒射而來,落入了其手中,連掙扎的意圖都沒有。
同時,帶著戲謔的勸告聲音緩緩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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