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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四章 心上住著的人

2026-10-08 15:14:03 作者: 平生未知寒

  第八百三十四章 心上住著的人

  兩人在申板這邊閒談不少,周遲之所以願意對這個傢伙多說幾句,本質上還是因為天火山那邊的情分,要不然他何至於多說什麼。

  不過說起來,他說話還是有些用的,畢竟在說這些話之前,贏惑是結結實實挨了周遲好幾頓打的。

  這種話,就只有周遲說,才更有滋味。

  贏惑靠在欄杆上,輕輕開口,「聽了你的這些話,我越發覺得,我離著那前三申的三個武夫,恐怕還有千萬里,照河山本就隱約有赤洲第一大宗的勢頭了,赤洲十人,正副兩位山主占據兩席也就是了,那在青天之下的赤洲第一人,也幾乎可以說是照河山的修士。光是這三人在,誰想動搖照河山都不太可能,可這樣也就罷了,如今年輕十人的前三里,依舊是有兩人都是他們照河山的修土,甚至還是板上釘釘的前二人,想想,就讓人覺得絕望啊。「

  周遲笑了笑,「天道漫長,誰都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看急什麼?」

  雖然是這樣說,但周遲幾乎可以確定,只要白溪之後在赤洲破境,那麼照河山的兩位,估摸看就要被她打一遍。

  為何說是兩位,因為在周遲看來,白溪真要挑戰那兩人的時候,就肯定有了把握,至少是五分把握。

  贏惑輕聲道:「其實我想做赤洲年輕一代的第一人。「

  周遲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還想做那人間第一人呢,想想就能做嗎?」

  贏惑看了周遲一眼,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沒開口,關鍵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又不是真的半點機會都沒有。

  「有野心當然是好的,凡有血性者,必起爭心,不過要是為此壞了心境,就不好了。」  周遲再次吐出一口濁氣,雲海渡船在前面的一處渡口停靠。

  贏惑洒然一笑,「周遲,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日再見,希望再見之日,你用不著壓境,咱們可以再痛快一戰。」

  周遲噴噴開口,「沒這一天的。」

  贏惑倒也不生氣,道別之後,大踏步下山,要開始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遊歷赤洲,不過這趟遊歷,依著周遲看來,贏惑還是很難在短時間之內破境,這傢伙這會兒的一顆道心,正是有些搖晃的階段。

  不過這趟遊歷,要是能讓贏惑經歷些東西,對他來說,絕對是好事。

  只能說這個年輕修士還要走很遠的路。

  也就只能幫到這裡了,老真人。」

  周遲揉了揉臉頰,轉過頭來,身邊忽然起了一陣清風,有個滿臉大鬍子的道人出現在這邊,一臉好奇,「你怎麼知道老夫在這裡?」

  周遲一臉無奈,「老真人你這藏身之術也太糙了些,一直在這邊看看,我文不是什麼美男子,至於那傢伙,生得更難看,這麼看,保管不是對我們兩人有意思。「

  玉海真人哈哈大笑,「所謂關心則亂,便是這個道理了。老夫沒想到在你這邊,還是露出了馬腳,不過你那些話,是得知老夫就在船上,所以才說的,還是本來就準備提點他一番?」

  周遲笑道:「老真人要是不在,那我可就是狠狠揍他幾頓了,反正也是天火山的渡船,我這還占著一個天火山的客卿身份在呢。」

  玉海真人笑而不語,對眼前的年輕人,他是滿意的,不在於關賦上,而是行事為人,以及那恰當的分寸感,這都是一般年輕人難以企及的東西。  有天賦,修行快的天才很多,但像是周遲這樣,能夠進退有度的,少。

  這樣的年輕人,不僅能活得長久,也能更討長輩喜歡,不過你要是說他這樣就是圓滑之輩的話,就是大錯特錯了。

  

  這樣的人,往往在內心最深處,是最清楚目己要什麼的。

  得了,本來你之前所託那件事,還是你欠我天火山一大個人情,結果你這轉眼之間又還回來了,那就兩不相欠了。」

  玉海真人微微一笑。

  周遲卻搖了搖頭。

  玉海真人看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即便是他這樣經歷了無數歲月的大人物,這會兒也有些感概,最後他也不多說,而是笑道:「看起來你真的很在意她啊。「

  周遲只是問道:「老真人年輕的時候,心間沒有住下一個人嗎?「

  玉海真人一證,不言不語。

  浮游山今日有一場小雨,不大不小,浙浙瀝瀝的,將一山打濕,順帶著惹起些霧氣。


  這樣一看,就都是一片霧蒙蒙了。

  也不知道怎麼的,總之一下雨,就讓人想睡覺,尤其是聽著雨聲,更有一種沒來由的安全感。  午後時分,謝淮坐在屋檐下,橫劍在膝蓋上,在細雨中感知劍氣,雖說在周遲離開之後,浮游山還真沒迎來什麼麻煩,那伏溪宗好似已經忘了這邊的這座浮游山,可他始終沒有落下練劍,依舊不肯耽擱,甚至在大婚第二日,他也沒有多耽擱,依舊早起練劍。

  這樁事傳出去之後,山主於臨還特意來叮矚他,練劍一事,切不可操之過急,將新婦冷落了。

  謝淮當即便說知曉了,但轉頭實際上還是在練劍。

  不過他如今進展也不錯,雖說離著登天境尚有距離,但也始終是能看到那道門檻了,總不至於擡眼看去,一片霧茫匯。

  這會兒將周身劍氣調動,從四肢百穴中走了一遭後,才吐出一口注氣的謝淮看了一眼屋內,沈落睡得沉,聽著雨聲,她這午後小憩大概還有半個時辰。

  就在謝淮收回目光,想著再修行兩刻鐘,便去摘些山果回來,這般時節,山上有一種酸棗,還算開胃。

  不過就剛生出這樣的念頭,遠處霧氣里,忽然出現兩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山主於臨,另外一人,謝淮根本沒想過,但卻是極為期待之人。

  周遲。

  「周道友!」

  謝淮激動開口,臉上滿是歡喜。

  周遲則是一臉歉意,「抱歉抱歉,你們倆的大婚,我實在是沒趕得上,算算日子,當時應該是跟人還在生死廝殺呢,實在是抽不開身,你可不能挑理。「

  聽看這話,謝淮先是一證,然後一臉認真地點頭道:「安然無患就是最好的事情,別的事情,你用不著多想。「  周遲笑了笑,「雖說當時人沒到,但如今我還是帶著一份賀禮來的,你可不能不收。」

  周遲拿出一個小木盒,笑睬睬遞給眼前的謝淮。

  後者倒也不客氣,直接就收下這個盒子。

  要不要叫醒沈落?「謝淮看了一眼周遲,主要是他看著眼前周遲這樣子,有些神色匆匆,看起來是不打算多待的樣子。

  果不其然,周遲搖了搖頭,「時間緊迫,我就不在山上多待了,見過了你,我就先走了。「

  謝淮一證,「不見見那些孩子?」

  周遲笑道:「總有機會的。」

  聽著這話,謝淮就不再強求,點了點頭,周遲交代了幾句之後,尤其是說了說那伏溪宗的事情,這便就要離去。

  不過轉身之後,周遲又轉過身來,輕聲道:「本來按著我的想法,是要帶著我喜歡的姑娘一起來的,可惜啊,喜歡的姑娘自己有自己的心思,這趟你們見不著了,不過我想,依著她的性子,說不準等之後自己就要來一趟,到時候你們見了面,可別胡亂說話,據實說就是了!」

  謝淮忽然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你跟風花國女帝的事情,我們也照實說?」

  周遲眨了眨眼,「那夜她要殺我的時候,你當是誰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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