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又是個劍修
周遲離開這處鋪子,蘇音並沒有阻攔,更沒有細問周遲的來歷,只是提出一個請求,就是周遲下次再來橫嶺城,再幫忙看些右頭。
至於時間,當然是越早越好,價錢自然也好說。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蘇音其實不報多少希望,別的不說,就是周遲這本事,只要願意,他就可以在各種賭石鋪子掙到錢,不過這裡當然有些風險,畢竟不是任何人,都如同蘇音這般的。
周遲也沒有給出準確答覆,只說下次再來橫嶺城的時候,會考慮的。
客套之後,周遲懷揣一筆巨款,離開了賭石坊。
蘇音依靠門稽,想來會有不少人會替那門榴擔心,會不會壓力太大。
就在此刻,鋪子裡有人走了出來,那是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微笑道:「這小傢伙身上那門秘法是好東西,搞到手這輩子就不缺梨花錢了,真不心動?」
蘇音眯眼笑道:「當然心動,可我不願意冒險,要不然你去試試,不過失敗了,可別說是我鋪子走出去的。」
那中年男子笑了笑,「是個劍修,赤洲這邊的劍修,何足為懼?」
蘇音譏笑道:「那傢伙操看一口赤洲口音,就是赤洲修士了?你聽不出來,我可聽得出來,那明擺著就是後學的,雖說已經有八九分能以假亂真,但個別字詞的發音,明顯不對,這就說明他不是咱們赤洲的修土,又是個劍修,這座橫嶺城在什麼地方,你不清楚?」
雖說蘇音已經點明了周遲的來歷,可這點名來歷之後,那中年男子好似也不是很在意,「文不是柳仙洲,有什麼好怕的?」 蘇音聽著這話,才扭過頭來,看著眼前的這個中年男子,「蘇元,要找死你就去,反正別對人說我是你姐姐就成,死了也別讓我來收戶。
你還真覺得只有柳仙洲不能惹?怎麼,其餘西洲的年輕天驕,身後沒幾個大劍仙??」
叫做蘇元的中年男子聽著這話,總算是打消了自已念買,但隨即就嘆了口氣,「我的好姐姐,非得這樣老老實實做生意,何時才能攢夠那筆堪稱天價的梨花錢啊?」
蘇音聽著這個問題,沉默了很久,才看向遠處,喃喃道:「一枚一枚的掙,總有一天能掙夠的。」
就在周遲離開賭石坊那邊的時候,有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也主,輕聲開口,「城主,那個賣給小姐東西的年輕劍修去了一趟賭石坊,贏了不少錢,最後進了蘇音的鋪子,約莫著也掙了一些,現在已經離開賭石坊了,看樣子,是要進內城了。」
橫嶺城主看了一眼目己這城主府的管事,微微擡眉,「老注,這年輕人運氣這般好?」
老汪搖頭,「恐怕不是運氣這麼簡單,那年輕人賭石之時,明擺著是十拿九穩,但為了不讓人看出來,又用了不少障眼法,但依著老奴來看,他絕對身上有些秘法,能夠穩賺不賠,看清楚那石頭裡的玄妙。不過我看他的境界,好像也就是個登天境而已。」
「登天境而已嗎??」
橫嶺城主微笑道:「不過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就已經是登天境了,若不是我還算見過那柳仙洲,差點就要把這個年輕人當成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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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汪這才後知後覺想到這一點,之前探查的時候,只覺得那個年輕人尚未到雲霧境,想要看清楚那些石頭裡是什麼情況,那幾乎是不可能的,這會兒自家城主一提醒,他才明白了,這個年紀,是這個境界,本身就極不正常。
「可這樣的境界,比起柳仙洲可以說只差一線,那怎麼也是西洲那邊的大劍宗嫡傳弟子了,以後不出問題,註定是一宗宗主,就差這點錢?」
老汪更疑惑了,別的不說,之前那年輕人可還騙過自家小姐的梨花錢,這等大宗門走出來的修土,理應不該如此才是? 還是說西洲那邊,如今已經是這樣的風氣了?
橫嶺城主看了一眼這跟著自己已經過了百年的老僕,笑眯眯道:既然你都問了,我正好有樁不為人所知,就連我都是機緣巧合之下才聽到的小故事,說給你聽聽。」
老汪來了精神,自家這府主,也就這些年開始在這裡坐著垂釣,其實早些年,那可是遊歷七洲的主,不知道見過聽過多少故事,如今還值得掌出來聊聊的,那必然不簡單。
橫嶺城主微笑道:「賭石一事,最開始從玄洲興起的,那邊的修士喜歡算命,也喜歡賭一把,而後逐漸傳到其餘幾洲。有個傢伙,出身微末,但又不屑於給人做客卿,去當殺手。可修行所需的梨花錢,要怎麼才能搞到手呢?所以他便瞄準了賭石這行當。」
「當年在玄洲,最大的幾處賭石坊,那傢伙用自己琢磨出的本事,連開八十多塊石頭,掙了整整七千多萬梨花錢,這些錢,一座一流大宗門,都難以一時間拿出來,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賭石,一點不藏著掖著,就是明擺著告訴大家,我有這個本事,服不服??服不服都沒用,不服你就自己憋著。」
老注疑惑道:「那這般明目張胆,還能活著離開玄洲嗎?」
橫嶺城主微笑道:「是啊,有句老話說得好,「人狂沒好事,狗狂挨石頭。他在那玄洲如此張揚,肯定要出事的,後來不就是被人追殺了整整三萬里嗎??」
「一眾修士,其中甚至還有個雲霧境,追殺了那個當初境界不過只是個登天境的傢伙整整三萬里啊,可惜可惜,還是讓他逃回了西洲。「
最可氣的是,那傢伙明明是屁滾尿流地跑回的西洲,在這邊,見人就說,當初自己有多了不起。」
老汪看了自家城主一眼,小聲開口,「要真是在一個雲霧境的大修士的追殺之下還能跑出三萬里,甚至跑出玄洲,老奴覺得還是很了不起的。」
橫嶺城主看了一眼老汪,也沒反駁,只是點了點頭,「那麼問題來了,你覺得我說的那人是誰?」
老汪能跟著橫嶺城主這麼多年,自然是有自己的過人之處的,微微一思索,便想到了一些東西。 您剛剛說那人是逃回西洲,而且還是那樣張揚,那定然就是個劍修了,這些年能讓您提及的劍修,那不會多,難道是那位當初的解大劍仙?!」
老汪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也算是有理有據,但橫嶺城主對此只是搖搖頭,「很接近了,不過還是錯了。」
錯了?錯在什麼地方?!
老汪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
所幸橫嶺城主也沒有要賣關子的想法,直接點破此事,「是李沛啊。」
「李沛?」
老汪下意識有些疑惑,心想這個劍修是誰,怎麼好像沒聽過,但一瞬之後,臉色便凝重起來,「城主..
老汪,還是按著當初這麼叫,這城主城主的,我聽得有些煩。「
橫嶺城主看了一眼老汪,笑嗬嗬。
老汪點點頭,「老爺,可怎麼您叫那位觀主,也是稱呼那個傢伙啊?那可是青天啊。「
尚未修建這座橫嶺城之前,這位橫嶺城主和老汪,本就是主僕關係,老汪是自家府上的管事,而後兩人開始修行,其實也是主僕,大概這輩子也不會有什麼改變了,畢竟同時開始修行,如今一位已經是這赤洲十人之一,另外一人,還是個登天而已。
橫嶺城主笑道:「又不是在他的天山,咱們這會兒叫一叫,不礙事。」 老汪擡起眼皮子看了一眼天空,臉色是有些不自然的,他們所處的這個地方,赤洲和西洲交界,說不清楚是赤洲還是西洲,看著兩不管,實際上這才最麻煩,頭上兩位青天,誰得罪得起?
可這座城真遇到什麼麻煩,兩邊誰又會出手?
不過那位觀主竟然有過這樣荒唐的經歷,為何世間不曾流傳?「
老汪有些好奇地看著眼前的老爺。
橫嶺城主笑道:「能有什麼說法,當初的故事放在一個劍修乃至大劍仙身上,都有人可以當做茶餘飯後的笑談,但要是放在一個青天身上,就算知道內情的人,又怎麼敢隨便拿出來閒談?「
「不過依著李沛的性子,倒是不見得會在意這些。「
橫嶺城主笑道:「還是當青天好啊,這用不看說話,就總是會有人去猜自己的喜怒,這可太好了。「
老汪笑道:「那老爺,您也什麼時候去當個青天。」
老汪啊,我不是青天,是因為我不想嗎?「
橫嶺城主重新將目光落在那湖面上,手裡的那根碧綠竹竿,紋絲不動,他喃喃道:「比李沛也小不了多少,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真是人比人得氣死人啊。」
老汪沒聽到自家老爺說話,因為他這會兒正好在想一件事。
「老爺,這個年輕人也是劍修,也有這種手段,你說他會不會是那位青白觀主新收的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