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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平醒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上八點。
他睜開眼,足足愣了有一分鐘。
首先是過去這五年,劉平從沒有起晚過,每天都是五點多就醒,都不需要鬧鐘,今天睡過頭是頭一遭。
但精神恢復的極好,身上原本的刺痛也感覺不到。
緊接著,他想起了那個夢。
混亂、荒誕,有溫馨,有恐怖,總之讓人記憶猶新。
尤其是最後那一段,他看到了血髓蝕骨劍,而且這劍居然找上了自己,想要占據自己的身體。
「為什麼,只是一場夢?」
只是讓劉平更在意的,是那一段和爸爸媽媽坐車時的記憶,以及,之前一家人快樂生活的片段。
他倒希望夢是真的。
哪怕,被血髓蝕骨劍寄生。
窗外天已大亮,因為昨夜的雨,所以今天風和日麗,天清氣朗。
劉平起床,只是在他起身時,他愣住了。
床單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觸目驚心,看的人頭皮發麻。
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昨天受傷了,沒注意到傷口。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
身體完好,沒有傷口,這不是自己的血。
一時之間劉平腦子有些亂。
「莫非,夢裡看到的劍,是真的?」
劉平搖頭,這不可能。
血髓蝕骨劍寄生在了梁仔身上,梁仔被黃總帶走,他是親歷者,劍怎麼可能跑到這裡?
可如果不是,這一道仿佛劍身一般的血痕又怎麼解釋?還有,那個夢......
劉平再一次檢查身體,的確沒有異常,運功行氣,也是通暢,毫無阻礙。
若真被寄生,怎會毫無感覺?
於是,劉平立刻將染血的床單丟進洗衣機,開啟清洗模式,之後用涼水洗了一把臉。
思索一番,依舊不得其解,只得暫時將這件事放下。
這個點,弟弟早就去學校了,讓劉平意外的是,桌子上擺著早點,是蛋餅和豆漿。
「小安,也長大了啊!」
劉平欣慰一笑。
吃了早飯,劉平立刻趕去成人武大。
武考臨近,全天都有課程,遲到不是好習慣。
路上給郭校長發了條信息,說家裡有事,需晚到一會兒。
好在劉平速度夠快,第一節課中段趕到,還上了半節課。
「下午兩點,來我辦公室,玉書洞那邊派人來面試了。」
看得出,郭校長很激動。
畢竟,這件事只要最終能敲定,那對他這所成人武大的激勵無疑是巨大的,到時候稍微宣傳一下,必然能火爆,如此想要爭取市里對成人武大的專項資金這件事,便是水到渠成。
劉平一聽,也是十分激動。
武道之路,在於路徑。
有的路徑曲折難行,上不得山;有的路徑卻是直達山頂,似通天之路。
若能通過面試成為玉書門的外門弟子,就好似踏上了這通天之路。
當然得抓住機會。
對郭校長,劉平是真的感激,此刻自然是連連道謝。
後者,則給予鼓勵。
「好好表現,爭取武考時拿出個好成績!」
接下來一堂課,劉平也是格外認真,他幾乎是立刻就沉浸在這種久違的校園生活當中,緊張又充實,而精英班的人,明顯和那種對成人教育的懶散、混日子的刻板印象完全不同。
無論是氣氛,還是實力,都沒有任何區別,就像是在真正的武道大學裡一樣。
第二節課後,有大概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
大部分人都不會待在教室,或者去練武場,或者去圖書館,要不,就是抽時間苦練內功。
沒一個人會浪費時間。
劉平將書本收好,走出教室。
他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給老沫和武江河打個電話。
關於那個夢,劉平還是很在意的,所以他需要先確定一些事情,例如,黃總有沒有找過老沫和武江河。
但就在劉平剛下樓,到了一樓拐角,這個平時極少有人來的地方後,他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有人!
他突然側身一閃,幾乎是同時,旁邊一根木棍劈下,貼著身體砸下去。
沖腦袋來的。
實木棍,這要砸到,除非專門修煉過橫聯的硬功,否則,必然受傷。
運氣不好的,被打殘,打死都有可能。
腦後風來,劉平立刻低頭,呼,又一根悶棍貼著頭皮橫掃而過,啪的一聲打在牆上,牆上瓷磚破碎,可見力道之大。
一連兩次偷襲都被躲過,這打悶棍的人自然又驚又惱。
「這孫子有兩把刷子,速戰速決!」
幾乎是同時,兩根短棍如狂風驟雨一般打來,仿佛一瞬間,棍影重重,似乎火樹花開,哪哪都是,避無可避。
劉平看出偷襲這兩人配合默契,棍術高超。
此外,棍子上帶著真氣,纏著內勁,已與鐵棍沒什麼差別,碰一下都不得了。
這兩人,都是鍛體一階,還是用棍的高手,加上持械對空手,占了一些優勢。
但他們還是小瞧了劉平。
『九耀星懸』加上『紫府經』,貫通兩脈,只是瞬間真氣流轉周身,催動施展『霸王陷陣』緊接著『捨身拳』,直打向其中一人胸口。
後者驚駭,不敢硬拼兩敗俱傷,只能退後,卻中了劉平的計,他立刻腳步挪動,以『鲶魚游灘』的身法衝出兩人夾擊之陣,以快拳貼身猛攻。
這一下,襲擊者的優勢不再。
對手實力不弱,搏鬥經驗豐富,可突然遇上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也是嚇了一跳,主要是沒想到在這一個破成人武大,居然能遇上一個比正規武道大學畢業生都厲害的主兒。
劉平看準時機,出拳似電,卻突然半路變招,來了一個擒掌卸棍,居然是一下將其中一人手中的短棍搶在手中。
眨眼之間,形勢逆轉。
這兩人暗中偷襲,又聯手夾擊,按理說就算是遇上鍛體二階,也能以快打慢,以多打少,將其打傷後快速逃離,但可惜,他們這一次遇上的是劉平。
嘭~
其中一人挨了劉平一棍,慘叫一聲,緊接著劉平拳棍合擊,似流星亂打,一息之內,就將這人擊倒。
轉身,卻沒想身後那人見狀不妙,居然是轉身就跑。
劉平沒追。
未必能追得上,而且,一旦追了,被自己打倒的人有可能趁機逃了。
想調虎離山,沒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