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瑤話音未落,薄陽已然抬步,周身靈力激盪,將她的擔憂和阻攔隔絕在外。
他知道,這一次,他必須走在最前面,為所有人擋住未知的風雨。
甬道幽深,仿佛連接著無盡的虛空,每向前一步,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直到視野豁然開朗,一座懸浮於虛無之中的青銅巨殿映入眼帘。
巨殿古樸而莊嚴,表面斑駁的銅鏽訴說著歲月的流逝。
最引人注目的,是殿門上方那六個古老的篆字——「因門閉,果自滅」。
僅僅是注視著這六個字,就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靈魂,讓人心生敬畏。
薄陽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踏入了殿門。
就在踏入殿門的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制感瞬間籠罩全身。
體內的靈力運轉變得滯澀無比,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
更讓薄陽心驚的是,他與系統的聯繫竟然變得極其微弱,仿佛被一層厚厚的迷霧所籠罩。
那個曾經無所不能的金手指,此刻也變得遲緩而沉默。
「叮!檢測到未知法則壓制,系統進入最低運行模式。」
系統的提示音顯得有氣無力,讓薄陽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這一次,他所面對的,是遠超他想像的存在。
巨殿內部空曠而寂靜,只有中央懸浮著的一條銀色鏈條,散發著淡淡的光輝。
那鏈條由億萬細小的符文組成,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深奧的法則之力。
這,便是因果之鏈的本體。
然而,仔細觀察,薄陽卻發現這條銀鏈並不完整。
鏈身多處斷裂,斷裂處殘光飄散,仿佛被人強行抽取過力量,顯得殘缺而虛弱。
「看來,有人比我們更早來到了這裡,並且對因果之鏈做了些什麼。」薄陽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走到因果之鏈前,伸出手想要觸碰,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欲取鏈,需斷一因,償一果。」
一個冰冷而機械的聲音在巨殿中迴蕩,仿佛來自亘古的法則,不容置疑。
斷一因,償一果?
薄陽心中一凜,瞬間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想要獲得因果之鏈的力量,就必須斬斷一個「因」,並且付出相應的「果」作為代價。
「我來!」
范萱突然站了出來,眼神堅定地看向因果之鏈。
「我曾經因為一時糊塗,錯信他人,將大家引入陷阱,險些釀成大禍。這便是我種下的『因』,我願意用我的性命來償還這個『果』!」
說著,范萱就要催動靈力,獻祭自己的生命。
「等等!」
薄陽連忙阻止了她。
他知道,范萱的心中一直對那件事耿耿於懷,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但是,他絕不允許任何人為了他而犧牲。
然而,就在薄陽想要阻止范萱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降臨,將范萱牢牢地束縛住。
「心未誠,祭無效。」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范萱臉色蒼白,她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彈。
就在這時,曾婉也站了出來,語氣堅定地說道。
「我願意以『從未出生』為代價,換取使用因果之鏈的權利!」
此話一出,天地驟變!
原本平靜的虛空突然開始震盪,無數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匯聚到曾婉的身上。
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仿佛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一般。
「不要!」
范萱發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想要衝過去阻止曾婉,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
「姐姐,不要為我擔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曾婉對著范萱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雙生血脈的共鳴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整條因果之鏈開始劇烈震顫,仿佛感受到了姐妹之間的深厚情誼。
巨殿的牆壁上,突然浮現出無數道虛幻的身影,那些身影模糊不清,似人非人,仿佛是曾婉本不該存在的「無命之影」。
獻祭已經啟動,曾婉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范萱再也無法抑制心中的悲痛,她瘋狂地嘶喊著,掙扎著,想要抓住即將消失的妹妹,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遠。
突然,范萱停止了掙扎,臉上露出了一種詭異的笑容。
「既然因不可逃,那我就篡改果!」
她瘋狂地嘶吼著,撕開自己的衣袖,以靈力在手臂上刻畫著一個複雜的逆轉法陣。
「我要將『曾婉消亡』之果,嫁接到我自己的命格之上!」
她要代替曾婉承受這獻祭的代價,她要用自己的生命來守護自己的妹妹。
逆轉法陣刻畫完成的瞬間,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瞬間爆發,范萱七竅流血,靈台即將崩碎。
「范萱!」
薄陽目眥欲裂,他想要衝過去阻止范萱,但是系統卻發出了警告。
「因果已動,不可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范萱走向毀滅,卻無能為力。
千鈞一髮之際,薄陽突然冷靜了下來。
他不再抗拒系統的壓制,反而將系統最後一絲能量注入自己的心海。
他開始回憶起穿越之初的情景——他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是系統以「無因之體」將他投入輪迴。
「我本無因,何來果縛!」
薄陽仰天大笑,他不再畏懼因果之力,他要打破這既定的命運。
他以自身為「虛因」,毅然踏入了因果鏈的中央。
他將湛瑤的玉佩、毛柔的血、范萱的陣、曾婉的念,全部融入自己的身體,織就一道「逆命之引」。
銀色的鏈條轟然纏繞在他的身上,並非束縛,而是共鳴!
薄陽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星河倒轉,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的奧秘。
「從今日起,因由我定,果由我掌。」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告著一個全新的時代的到來。
因果鏈歸位,天地法則微微震顫。
薄陽剛欲帶眾人撤離,殿外忽傳來三道冷笑:「好一出奪鏈大戲。」薄陽聞聲,心中一緊,面色凝重地轉身望去。
黑影浮現,竟然是三具身穿星袍的「自己」!
那三人的模樣與薄陽極為相似,但眼中卻多了一絲狂熱與怨恨。
一個手持斷裂權杖,一個懷抱星圖,一個背負系統殘骸。
為首者微笑著,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我們,是被你抹去的因果殘影。」
話音落下,三道身影同時抬手,指向薄陽心口,薄陽的臉色更為嚴肅,體內靈力激盪,準備迎接這場未知的征戰。
「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增因果糾纏罷了。」為首的「薄陽」冷冷道,三道身影同時向前邁出一步,空氣中仿佛凝結了無形的壓迫力,整個巨殿都在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