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開個玩笑而已
抬手看了一下手上的兒童手錶,灰原哀推了推沒有度數的眼鏡,輕聲道:「下課。」
「啪!」
安琪爾、綾音、土宮神樂三人趴倒在桌子上,聲音連成一響,動作整齊劃一。
三人齊齊捂住腦袋,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要長出來了。
灰原哀夾起課本,對著三個笨蛋學生微微搖頭,然後便自顧自離開了。
「安琪爾,綾音,你們平時都是這樣的嗎?」
土宮神樂問安琪爾和綾音。
安琪爾和綾音點頭:「是啊,大叔(阿信哥)對我們的學習很嚴厲的。」
正所謂「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李信對這句話的執行可是很徹底的。
土宮神樂對此有些不能理解,她因為「超災對策室」的工作所以上學時候經常請假,而放學之後的時間也都是用於進行退魔師的修行,基本不會浪費在學習上,安琪爾和綾音都是年紀輕輕卻實力不俗的奇人,有空閒的時間用在修行上不是更合理嗎,為什麼要執著於學習?
還有就是,為什麼她也要跟著安琪爾和綾音一起學習?黃泉姐你搞什麼啊!
嗯,沒錯,土宮神樂之所以會跟著安琪爾她們一起學習完全是諫山黃泉的意思。
在知道土宮神樂可能遇到危險之後,諫山黃泉哪裡還會讓土宮神樂去出任務,既然不用執行任務,那讓十宮神樂多讀點書也是好事,還說十宮神樂的學習成績也確實很危險,有人教就再好不過
了。
灰原哀回到自己房間,然後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安琪爾、綾音還有土宮神樂的學習進度,還有三人各自薄弱的學科,甚至還制定了詳盡的學習計劃。
嗯,只能說,搞科研的人就是嚴謹,哪怕是對自己領域外的事情,專業的素養也不會丟。
在筆記上記錄完學習計劃之後,灰原哀合上筆記,然後又翻出了另外一本筆記,在上面記錄起來。
寫了一會之後,灰原哀從椅子上站起,走到牆邊,對著牆壁上的刻度比劃了下身高,又走到體重秤,稱量了一下自己的體重。
望著體重秤上顯示的數字,灰原哀微微蹙眉。
自她吃下「APTX4869」之後,身體回到七歲模樣已經過去一年,這一年間,她每天都在記錄自己的身高體重,除了體重有上下半公斤的浮動之外,身高方面,那真是一丁點偏差都沒有,這很不正常。
七歲的孩子,一年間增高五至七公分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沒有,那就需要從營養的攝入和遺傳方面著手。
但問題是,灰原哀的飲食是宮野明美負責的,以宮野明美對灰原哀的寵溺程度,恨不能將灰原哀養得白白胖胖的,營養過剩還有可能,營養不良?沒可能的。
而要說遺傳方面,那更不可能,宮野志保的身體成長數據灰原哀還清楚記得呢,她七歲到八歲的時候至少長高的六公分,之後也是每年穩定增長,最後在十六歲的時候長到了一米七左右,成為一名身材高挑的美少女。
現在重長一遍,哪怕不會發育得更好,也不太可能比之前還不如吧?
灰原哀心中思索片刻,然後從抽屜里拿出又一本筆記本翻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灰原哀將筆記本合上,心中對於自己沒有再度發育的原因已經瞭然於胸了。
這一天,柯南和阿笠博士一起出門買東西,然後不出意外地遇到了意外,在百貨商場買東西時遇到了命案。
報警之後,警視廳出警最勤奮的目暮警官帶領他手下的警員風風火火趕了過來,在看到柯南和阿笠博士之後頓時眉頭一皺:「怎麼又是你們!」
這兩個死神,就不能消停一下嗎?他也是有家庭的,不能每個周末都陪他們玩偵探遊戲。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從錢包里拿出兩萬————啊不,三萬日元,這是他這個月全部的零花錢了。
將自己這個月的全部零花錢塞到阿笠博士手上,目暮警官對阿笠博士道:「阿笠博士,你看啊,柯南也不小了,我看最近很多孩子從幼稚園開始就上補習班,這點錢不多,但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拿去給柯南報個補習班吧,其他時候另說,但千萬不要讓柯南休息日還到處亂跑!」
他已經發現了,相比於阿笠博士,柯南這個傢伙才是真正的死神,每次有他出現的地方,就總是會有案件發生。
而且作為警視廳出警頻率最高的警察,目暮警官已經總結出了一套規律,這麼長時間裡,柯南在任何地方都遇上過命案,唯獨在學校(帝丹小學)里沒有過,看來學校是個能封印邪祟的地方,既然如此,就將柯南一直封印在學校里吧!
阿笠博士乾笑著,笑容之中透著幾分無奈。
他也不想這樣的,每次出個門都不安生,這樣的日子,你當阿笠博士想要嗎?
只是這不是阿笠博士能夠控制的啊!
有柯南在,這起沒有奇人在背後發力的普通命案自然被輕鬆偵破,阿笠博士和柯南在目暮警官面前正大光明地玩起了雙簧,將犯人繩之以法。
「我不能原諒他————」
隨著犯人跪在地上說出犯罪的動機,又一起案件宣告結束,目暮警官再次白撿功勞。
然而並沒有卵用,以目暮警官「非職業組」的出身,警部對他來說已經差不多就是職場終點了,除非臨近退休,又或者在某次重大案件中犧牲,被死後追授,否則他是不可能提銜的。
「收隊!」
目暮警官讓手下銬住犯人之後便宣布撤退,在離開前,他又對阿笠博士道:「阿笠博士,我說的事情,你回去考慮考慮啊,補習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們系哪怕是湊錢也一定讓柯南好好上補習班!」
休息日被緊急喊過來加班的人可不只有目暮警官,搜查一課強行犯搜查三系的其他警員以及隔壁鑑識課的技術人員可都是被迫放棄休假跑來工作的。
如果說以前大家還對目暮警官口中念叨的「死神小學生」不以為意,只當是巧合,但在知道奇人的存在後,他們不得不相信,這世上有的人就是那麼邪門。
阿笠博士無力揮手,同目暮警官他們道別,柯南斜眼看著阿笠博士:「博士,你不會真的打算把我送去補習班嗎?」
「啊哈哈,怎麼會呢!」
阿笠博士摸著頭笑道。
好吧,剛剛有那麼一瞬間,阿笠博士確實想過要送柯南去上補習班,但也只是想想,畢竟柯南的事情又不能由他做主。
話說能替柯南做主的那對夫婦又跑哪裡野去了?真把兒子丟給自己這個鄰居就不管了?
以前柯南是工藤新一的時候也就算了,畢竟高中生已經有一定自理能力,但是現在柯南完全就是一個小學生,雖然腦子沒變,但身體變小了啊,而且還招惹上了一個非常恐怖的黑衣組織。
孩子陷入這樣的危險,身為家長居然對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這對夫婦也真是夠可以的。
阿笠博士想著想著忍不住嘆氣道。
柯南同樣嘆氣,哎,那個「黑衣組織」,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他們,從他們那裡得到使他變小的藥,從而研究出解藥啊。
他找「黑衣組織」一年多了,除了還待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時候,在一次新幹線爆炸案中遇到那兩個害他變成小孩的黑衣組織的成員之外,之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黑衣組織的人了。
直到現在,柯南除了知道那兩個害自己變小的黑衣人是一個神秘組織的成員,代號「琴酒」和「伏特加」,除此之外便再無任何信息。
人海茫茫,想要從一個有著三千萬人口常駐人口的超級大都市中找到一個隱藏得很深的黑衣組織,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哪怕是名偵探,對這種事情也是束手無策啊!
這時,阿笠博士突然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他不由笑著道:「啊,這不是阿信先生和小哀嘛,你們也來百貨商場買東西啊!」
只見李信微微搖頭,然後灰原哀上前一步,對柯南和阿笠博士道:「阿笠博士,工藤新一,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們談談。」
柯南和阿笠博士聽到灰原哀的話頓時一驚,然後手忙腳亂地東張西望起來。
「新,新一?新一在哪裡啊?」
「新一哥哥在這裡嗎?我怎麼沒看到啊!」
看著兩人拙劣的表演,灰原哀冷冷道:「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黑衣組織成員,首席研究員,代號雪莉」,同時,也是你所吃下的藥物APTX4869」的研發者。」
頓時,柯南也好,阿笠博士也好,兩人都僵住了,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灰原哀。
「你,你————」
柯南顫抖著伸出手指指向灰原哀。
灰原哀面無表情地道:「和你相處的時間挺愉快的,不過關於你的生活數據,我已經觀察得差不多了,接下去,我需要對你進行更進一步的實驗採樣,希望你配合。」
柯南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灰原哀的用意:「你,你是故意變成小孩,然後來接近我,從
我身上得到變小之後的生活數據的!」
「沒錯,不愧是名偵探,果然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
灰原哀露出一個譏誚的笑容,然後道:「看著我們相處過一段時間的份上,你束手就擒吧。」
阿笠博士突然上前撲向李信,同時對柯南道:「快走!」
望著阿笠博士眼中閃過的決絕,柯南心中一陣後悔。
該死,這個叫阿信的男人一直穿著黑色衣服,身上又透著神秘氣息,還故意把事務所的地址選擇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對面,分明就是黑衣組織的人,枉他自稱名偵探,居然沒有懷疑李信!
不,準確點說,他懷疑過李信的身份,但因為李信的偽裝太成功了,他居然打消了懷疑。
看著阿笠博士為了令自己逃走而沖向李信,柯南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下阿笠博士就這麼逃走,他左右觀察了一番,尋找著可以派上用處的東西。
有了!
一個小孩抱著的足球突然滑落,滾了過來,柯南蹲下在鞋子上一旋,然後迅速跑向足球,將足球一腳踢向被阿笠博士抱住「動彈不得」的李信。
就在柯南以為自己的「足力健」將再次打到邪惡的時候,李信突然掙脫了阿笠博士的束縛,然後伸手一接,居然將柯南屢試不爽的「足力健」攻擊給接下了。
現場是百貨商場,人來人往,幾人的動靜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圍觀,李信將足球丟還給那個掉球的小孩,然後一把抓住阿笠博士和柯南,飛快離開原地。
灰原哀站在原地愣了一下,忽然大叫道:「等等,我還沒上————不是,你把我落下了!」
「所以,小哀也是「APTX4869」的受害者?而且已經背叛了那個黑衣組織逃了出來?」
某家咖啡廳內,阿笠博士聽李信說完灰原哀的情況之後不由鬆了口氣。
對於灰原哀,阿笠博士一直很有好感,雖然冷漠了點,但卻非常聰明也非常博學,而且不經意之間顯露出來的那絲溫柔也令阿笠博士相信,她是一個好孩子。
對於無兒無女一生未婚的阿笠博士來說,灰原哀就像他的孫女一樣,如果灰原哀真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組織的成員,而且潛伏在柯南身邊就是為了完成研究,阿笠博士真是會很傷心。
現在知道灰原哀不是那個組織的人,起碼現在不是,阿笠博士心中一塊大石落了下來。
「既然你們不是黑衣組織的人,那剛剛為什麼要嚇我們?」
柯南不由出聲質問道。
剛剛他真是嚇都嚇死了,被揭穿身份,被黑衣組織的人找上門,這些都是柯南最害怕發生的事情,剛剛居然一下子經歷了個遍,也就他心臟大,一般人早被嚇死了。
灰原哀輕輕喝了一口咖啡,然後淡淡道:「開個玩笑而已。」
笑話,你個小子,出了名的不老實喜歡給自己招禍,不嚇你一嚇,你不還得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