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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不,父親!

2026-10-19 03:36:21 作者: 本子學者

  第661章 不,父親!

  佩圖拉博的靴底碾過破碎的鋼鐵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砸在彼得與地面之間那片死寂的空氣里。

  「破爐者」的錘頭在他身側拖拽,這個膽敢挑戰他的「子嗣」,這個讓他萬年來首次嘗到屈辱滋味的「子嗣」,此刻就跪趴在地面,像一條被碾斷脊樑的野狗。

  羞辱感像納垢的膿瘡,在他胸腔里瘋狂潰爛。他想起了奧林匹亞的毀滅,想起了凱莉芬妮臨死前的眼神,想起了升魔時混沌能量灌入軀體的灼熱————

  而這一切,都被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挑戰者攪成了碎片。他不需要多餘的話語,「鐵之主」的終結從不拖泥帶水,戰錘揚起的弧度已經計算好,足以讓彼得的頭顱化為斎粉。

  但就在戰錘即將落下的剎那,佩圖拉博的動作頓住了。

  不是因為彼得的掙扎,而是某種更詭異的存在,他的亞空間感知捕捉到三團微弱的靈能波動,像風中搖曳的燭火,環繞在彼得身旁。

  那波動太過稀薄,甚至算不上真正的靈魂,卻帶著一種熟悉的、讓他骨髓發冷的氣息o

  緊接著,彼得身旁又多了第四個靈魂,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越來越多的靈體從虛空中浮現,像潮水般在彼得身後匯聚成黑壓壓的一片。

  隨著這些靈魂數量的增多,佩圖拉博也逐漸看清了這些靈魂的模樣,他們有穿著長袍的學者,有扛著鋤頭的農夫,有穿著防彈甲的士兵,還有婦女、兒童、懷中的嬰兒、老者

  與青年————

  更多的是穿著動力甲的星際戰士,他們的盔甲布滿彈孔有著黃色條紋,肩甲上是鋼鐵勇士的鋼鐵骷髏面具標誌。

  佩圖拉博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認得他們,他們都是奧林匹亞人,是他親手毀滅的故鄉的魂靈。

  靈體群中,兩道身影緩緩步出,站在了最前排。

  左邊是姐姐「凱莉芬妮」,白色長裙上沒有絲毫血跡,依舊是記憶中溫柔的模樣,只是那雙曾盛滿笑意的眼睛,此刻像結了冰的湖面,映不出半點溫度。

  右邊是養父「達美克斯」,華麗的王袍上金線流轉,黃金王冠的光芒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憊。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佩圖拉博身上,沒有憤怒,沒有斥責,只有一種近平悲憫的————失望。

  那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佩圖拉博用混沌能量和傲慢築起的鎧甲。

  他這輩子都在對別人露出這種眼神,對怯懦的子嗣,對無能的屬下,對所有達不到他標準的存在。

  可當這眼神反過來落在自己身上時,他才明白自己承受不住,那來自父親失望的眼神

  O

  「不————」佩圖拉博的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破爐者」在他手中劇烈震顫。

  佩圖拉博面對「父親」的幻影,以及無數奧林匹亞人盯著他的眼睛,一時間竟不敢確定這究竟是真是假,是奸奇的幻象還是別的什麼?

  

  在「達美克斯」生前,佩圖拉博從來都以暴君或陛下來稱呼,全程疏離、冰冷、不帶任何親情,只認其統治者身份。僅在達美克斯」死後,看到屍體時,才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說出「父親」

  可此刻,面對這雙失望的眼睛,他才驚覺,有些東西被他弄丟了,丟在了奧林匹亞燃燒城市中,丟在了升魔儀式的血火里,再也找不回來了。

  「不————父親!」

  這聲呼喊衝破喉嚨時,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佩圖拉博踉蹌後退,就像被無形的力量狠狠推了一把。

  他究竟在否認什麼?是否認眼前的幻象,否認父親的失望,還是否認那個毀滅了故鄉的自己?

  靈體們依舊沉默地注視著他,像一座無形的審判台。而他,這個曾經的鋼鐵之主,此刻成了唯一的被告。

  還沒等佩圖拉博反應過來,就在下一瞬間,地上跪趴著,瀕死的彼得突然奇蹟般的爬

  了起來,他跟蹌著握緊拳頭向佩圖拉博揮去。

  彼得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爆發力,斷裂的左臂以詭異的角度前伸,右手的拳頭劃破空氣,帶著撕裂般的風聲,狠狠砸在佩圖拉博的面部。

  「哐!」

  陶鋼拳頭與亞空間血肉碰撞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生疼,佩圖拉博只覺眼前一黑。他沒想到這個本該斷氣的子嗣竟還有如此力量,更沒料到對方的攻擊會如此————粗野。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彼得那截只剩皮肉相連的左臂已如鐵棍般戳來,精準撞在他腹部的傷口處。

  亞空間能量構成的肌肉瞬間痙攣,血順著傷口再次湧出,佩圖拉博踉蹌後退的剎那,迎來的是更密集的毆打。

  彼得的拳頭像暴雨般落下,砸在臉上、肩甲上、胸口的裂痕處,每一擊都凝聚著他最後的生命力。

  指骨與金屬碰撞發出咔咔的脆響,指節早已磨爛,血肉混著碎骨粘在佩圖拉博的盔甲上,卻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

  他的斷裂左臂也沒閒著,時而用小臂橫掃,時而用肘部猛擊,帶著同歸於盡的狠勁。

  這根本不是戰士的對決。沒有精準的發力,沒有戰術的考量,甚至沒有一絲章法可言0

  彼得的動作像極了巢都暗巷裡的混混鬥毆,憑著本能瘋狂揮拳,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傾瀉著所有憤怒與不甘。

  汗水混著血水從拳頭與額頭滴落,砸在佩圖拉博的胸甲上,濺成一朵朵猙獰的花。

  佩圖拉博被這狂風驟雨般的攻擊逼得連連後退,以至於右手一松,連「破爐者」掉落在地都未曾察覺。

  佩圖拉博的腦海里竟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這股瘋勁,這股不顧章法的狂暴,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他的子嗣,而是他的某位原體兄弟。

  安格隆——或者,羅格·多恩。

  「呃——啊啊啊——呃呃呃!」

  彼得的嘶吼震耳欲聾,不是戰士的戰吼,而是困獸的咆哮。他的拳頭砸在佩圖拉博的身上,斷裂的左臂也砸向對方。

  血沫從他嘴角飛濺,喉嚨里的傷口早已撕裂,卻依舊用盡全力嘶吼著。這種攻擊沒有技巧,卻有著比任何戰錘都更沉重的力量。

  那是400年的仇恨,是奧林匹亞亡魂的重量,是一個戰士用生命點燃的最後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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