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解析」與「展開」
紅果市，夜，堡壘路8號。
林奇回到紅果市的時候就已經入夜了，為了避免打擾柳萱的休息，林奇終究沒有去二樓，只是在一樓自己的老房間裡休息。
說是老房間，實際上整個堡壘路8號都經歷過重建，整個房間都是新的。
但此處的每一個痕跡都與林奇當初入住時一模一樣，顯然是經過了一番用心的布置。
從末日世界回歸後，林奇心情有些複雜。
又沒時間在紅果市久留了。
分明婚禮剛結束沒多久，可林奇卻得一趟趟出行。
心情有些煩悶。
林奇直接從床上起身。
不等了！
直接出發，早些把事情辦完，便早些回來。
走出別墅大門，林奇坐上自己的古董級飛行載具。
剛準備駕駛前往柳氏重工，林奇忽然收到一條郵件。
【柳萱：注意安全，我在家裡等你】
看到這條消息的林奇當即張開了靈能視野，只見柳萱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視線正透過房間的落地窗，看向自己。
林奇浮現出一抹微笑，迅速輸入文字，回應道：
【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來】
郵件發送，林奇便駕駛著飛行載具離開了堡壘路8號。
柳萱從床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逐漸遠去的飛行載具，面露擔憂之色。
上午七點，柳氏重工的浮空載具時隔一天再度降落在了聯盟城。
這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林奇已經趕路了上萬公里，兜兜轉轉，再度來到了這聯盟城。
從浮空載具停泊港走出後，林奇第一時間坐上了聯合醫藥分公司的飛行載具，一路朝著常任理事大廈趕去。
幾乎全部常任理事都得到了林奇到來的消息，不少人都關注著大廈入口處，想要看一
看林奇此行是奔著誰而來。
不多時，眾理事們就確定了情報。
只見金剛提前來到了樓下等候。
林奇這是來找喬夕的，看來是昨天兩人的合作讓兩人有了些私下的交集，眾理事們心中有了猜測。
飛行載具的門緩緩開啟，林奇看向金剛，主動問道：「喬夕理事猜到我要來拜訪她了？」
金剛理所當然地點頭：「這幢大樓之內，除了喬夕理事外，應該沒人值得你親自拜訪。」
金剛說的是實話。
在聯合醫藥宣告成為巨企後，林奇的身份已經與這些看似高高在上的常任理事們有了天塹般的鴻溝。
若是林奇想要見哪位常任理事，根本無需親自到來。
只需一封郵件，任何一位理事都必須恭敬上門拜訪。
這就是聯合醫藥如今的地位。
在這樣的前提下，林奇火急火燎地直奔這幢大廈，又能是拜訪誰呢？
除了喬夕之外，難道還有人值得林奇親自上門拜訪嗎？
顯然沒有。
喬夕這才安排了金剛提前迎接。
畢竟林奇、喬夕兩人看似同為五階，但實際上兩人的身份是存在差距的，喬夕必須明面上對林奇足夠禮貌。
林奇輕輕點頭，隨後便和金剛一同進入了常任理事大廈。
這一段路林奇在幾個月前曾經走過，但那時的心態與此刻全然不同。
那時的林奇根本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畢竟以當初林奇的力量，在喬夕面前和大一點的蟲子沒什麼兩樣。
到了如今，雙方明面上的身份高低，倒是兩極反轉了。
來到「第一理事辦公室」的房間，金剛為林奇打開了門，隨後便站在了門外，肩負起了守衛的職責。
等林奇入內後，房間門緩緩關閉，金剛以X級植入者的手段，為整個房間施加了數據加密。
理論上來講，沒有人能在X級植入者的保護下監聽。
「東方聯盟的效率竟然這麼高，這麼快就獲得了情報？」
主動開口的是喬夕，她還以為林奇這是給她帶來了司識明的情報。
對於那位與司識明合作的祭司職業者，喬夕非常關注。
林奇搖了搖頭，說道：「很遺憾，司識明至今還沒有開口，並且我覺得司識明知曉的情報可能比想像中少很多。」
停頓了一下，林奇繼續說道：「司識明不過是一個棄子罷了。」
棄子，何人的棄子？
以林奇和喬夕兩人之間的默契，自然不用過多解釋，此事也不宜過分挑明。
喬夕輕輕點頭，隨即疑惑提問：「那麼你此行來找我的目的是？」
對於「巫師」的性格，喬夕不說瞭若指掌，至少也是知之甚多。
林奇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如果沒有明確的目的，林奇絕不會貿然行動。
林奇直接開門見山，說道：「我有一些關於祭司職業者能力上的疑惑，想要請教一番，這份情報對於我而言，非常重要。」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林奇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喬夕一聽便瞬間明了，林奇此行或許與光棱有關。
如今世界上能讓林奇這麼重視的存在並不多，而光棱便是與林奇接觸最深的一個。
喬夕坐在辦公椅上，手放在扶手位置，指尖輕輕敲擊，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過了約莫五六秒時間，喬夕才開口，說道：「我不保證能完全回答你，但若是在我認知範圍內，且信息不涉及我背後公司的保密原則，我可以告訴你。」
祭司職業，其實也算是一份相對神秘的職業。
在全球範圍內，有關祭司職業者的情報數量幾乎和血衣職業者差不多，少得可憐。
林奇先是點頭，接著說道：「喬夕理事不必擔心，畢竟咱們這一次聊天————絕對保密。」
絕對保密！
何來的絕對？
依靠金剛嗎？
顯然不是！
如果說賽博世界真的有人能利用技術手段，幫助他們實現絕對保密，那麼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喬夕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林奇，光棱竟然會幫忙保密？
這可就完全超出喬夕的預料了。
喬夕原本擔心「泄密」，便是擔心光棱將這次對話捅出去，畢竟喬夕需要對洲際維穩創傷應急公司負責。
貿然說出不該說的話，很容易落下把柄。
可若是有光棱在————
這就是喬夕想不通的地方了。
光棱和林奇之間的關係難道不是水火不容嗎？
怎麼林奇忽然又開始藉助光棱的力量了？
喬夕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林奇和光棱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算讓林奇親自幫喬夕梳理，喬夕一時半會兒都難以理解這兩人之間的心理博弈。
總而言之，林奇相信，喬夕不管說出什麼情報，光棱都會幫忙保密。
想來，自己會來找喬夕求證，也在光棱的謀劃當中。
失去東方聯盟的渠道，林奇便只剩最高級別傭兵團的人脈能夠動用了。
喬夕看了看林奇的表情，最終是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林奇的目光悄然掃過了喬夕桌上放置的終端，嘴角很隱晦上揚了些許，光棱恐怕很期待喬夕給自己的答覆吧？
只要喬夕的話能夠印證光棱的說辭，哪怕只能印證一部分，那對於林奇來說，也意味著東方聯盟不再能夠無條件信任。
林奇將會失去最強大的盟友。
這一刻，林奇順遂了光棱的心愿，直接向喬夕問道：「你知道非凡領域的展開」是指什麼嗎？」
開門見山，林奇第一個問題就切入了光棱此前提及的最核心內容。
按照光棱的說辭，想要竊取血月本源，就必須有足夠強大的五階祭司，耗費大量心血、時間實現非凡領域的展開。
似乎只有在這種非凡展開狀態下，其他非凡職業者才能夠觸碰到血月本源。
果然，當林奇說出這幾個字後，喬夕的眼神就出現了劇烈的震盪。
似乎這幾個字對乾喬夕來說有著別樣的衝擊力。
「你的這個問題，確實觸及到了祭司職業者的核心能力。」
喬夕的臉色有些凝重，但還是給予了林奇回答。
「其實展開」這兩個字，對於祭司職業者的意義，和解析」這兩個字之於巫師職業者，幾乎一模一樣。」
喬夕的回答使得林奇愣了一下，這是林奇完全沒想到的結果。
喬夕似乎準備圍繞「展開」這兩個字給林奇具體講解。
一邊說著，喬夕的手中一邊出現了一枚蘊含空間力量的水晶球。
喬夕將之放在了桌上，對林奇問道：「這東西，你應該很熟悉了吧？一件我使用非常多的非凡物品。」
林奇點了點頭，明白喬夕這是準備進行演示。
喬夕當場動用能力，水晶球在桌面上竟是開始變得逐漸不穩定起來。
林奇趕忙做好防禦的準備，同時也張開了靈能視野，查看水晶球的具體變化。
「「相態」在變化————」
林奇喃喃自語，用自己的視角解釋著面前的場景。
眼前的靈能粒子似平正在從複雜的多面體結構，被拆分成一個又一個平面。
不對，不是拆分。
而是————展開！
三維的立方體正在展開成二維狀態，一個又一個平面結構出現，立方體最終在林奇的眼前變成了一幅巨大的平面圖形。
這就是喬夕口中的展開。
整個過程林奇能夠看明白，也能夠理解。
但若是說上手操作？
林奇做不到。
只有在製造S級藥劑的時候，非凡材料的靈能粒子會發生類似的變化。
當「展開」完成，眼前的水晶球已然消失。
轉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幅看不出厚度的平面光斑。
當展開完成後，靈能粒子似乎從不可視，變成了可視，這還是林奇第一次用肉眼看見靈能粒子。
「這似乎是一種————本源的展現？祭司職業者能夠將這種相態結構記錄？其至是使用自身的能力對不同相態物品重塑？」
林奇似乎是看透了祭司職業者的本質。
喬夕聽到林奇將祭司職業者的能力用這種方式解釋感到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
林奇說的不錯，這就是祭司職業者發動能力的方式。
但在林奇的相態理論問世之前，沒有人能用語言將這個過程解釋出來。
喬夕繼續說道：「但從能力的表現形式來看，祭司職業者與巫師職業者非常相似，我們祭司職業者每一次突破，都可以對一件新的非凡物品進行展開」。
「一旦展開完成，這件非凡物品便會損毀，但我們也能夠將展開」的本源記錄下來，不是用腦子記錄，而是用————天賦，你應該能理解這種感受。」
喬夕從未對旁人解釋過祭司職業者的能力本質，因此難以用語言詳細描述。
考慮到巫師職業者與祭司職業者的相似之處，喬夕覺得林奇應該能夠理解。
巫師職業者解析非凡物品的時候，巫師職業者的腦子也沒有參與解析的過程，突破過程從頭到尾，巫師依靠的都是自身的本能。
巫師與祭司的來源本就關係匪淺，雙方能力類似也是很合理的。
只不過，喬夕的話沒能解決林奇的疑惑。
「展開」這兩個字林奇可以理解了。
但是「非凡領域的展開」呢？
難不成是把血月當成非凡物品那樣，給徹底展開了？
五階的祭司職業者絕不可能強大到這種地步！
否則該被獵殺的就不是巫師了。
第一個該死的就是祭司！
林奇果斷詢問：「那麼所謂非凡領域的展開呢？本質上與單純的展開」有何區別？
這是五階祭司的專屬能力嗎？」
喬夕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繼續說道：「你知道非凡職業的源頭是什麼嗎？」
這個問題————林奇還真知道！
但不是通過賽博世界的情報知道的，而是通過末日世界的光棱。
地月本源！
地球、月球，這兩顆星球本身就是非凡職業的源頭。
林奇甚至還清楚哪些職業源於血月，哪些又源於地球。
但林奇不能這麼回答，林奇必須考慮到自己在賽博世界收集到的情報。
林奇試探性地說道：「源於————月球？」
喬夕輕輕點頭，繼續說道：「非凡源頭，便意味著非凡領域本身，現在你覺得非凡領域的展開，意味著什麼？」
喬夕的話瞬間讓林奇回憶起剛剛的場景。
一件非凡物品被展開，隨後便會崩潰。
那麼非凡領域，或者非凡源頭被展開，那又意味著什麼呢？
思索片刻，林奇再度皺眉，說道：「不對，以五階祭司的能力，應該做不到吧？」
這非凡領域的展開，還真就是直接展開血月？
五階祭司難不成是超人？
已經不屬於人類範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