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揮斥方遒，我輩中人！
利益至上，無往而不利！
老媽用自己的大半生，教會了李明洋這一個大道理。
一開始他嗤之以鼻，年輕人比較叛逆，更何況他尤其的犟。
直到在橫店跑了十年龍套。
他才幡然醒悟，利益至上，良心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成功了再把絆腳石扳回來，不就好了。
集體利益是很抽象的，個人意志不能凌駕於集體意識。
李明洋雖然是花束的主心骨也是創始者，一旦超出大多數人的心理預期，背叛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他太牛逼了，真造反是不行滴。
他只要不玩了，躺平了，大家都沒得玩。
所以張薇、小葉、老吳，還有新加入的張昭，他們是逼宮，逼他登上內娛之王的寶座。
這和帝王坐馬桶有什麼區別。
被集體意識，信仰成神的帝皇，真的還是那個帝皇嘛？！
李明洋要繼續玩，但集體意識就算了吧————
個人利益簡單明了，還不費神。
思路打開，花束已經不是他一肩挑的花束，能人輩出。
誰愛爭，誰去爭。
先把自己的小日子過舒坦了，再想其他的。
「小付，小張，我要去魔都了，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好好干，混出個人樣來！」
賽博花果山門口，李明洋拍了拍付小林和張東白的肩膀，勉勵道。
兩人嗯嗯點頭。
眼裡都是對未來的憧憬。
付小林有憧憬是好事，張東白，你憧憬個毛線。
你敢亂來，我不出手，其他人就把你活剝了。
李明洋向張東白招了招手，準備給這傢伙上上課，要有敬畏之心。
誰知，一輛奧迪A6L一個拐彎，直溜溜的停在了李明洋面前。
後車門打開，座山雕一摸平頭，笑著下了車。
「李導，正好，我找你有點事。」座山雕向李明洋招了招手。
李明洋拍了拍張東白的後背，示意他離開，然後迎上了座山雕，兩人來到廣場的中心處，這裡沒什麼人。
「你到底怎麼想的？」座山雕沒頭沒尾的來了句。
「什麼怎麼想的？」李明洋沒明白。
座山雕掏出華子，先給李明洋遞了一根，自己一根。
李明洋接過華子，先給座山雕點上，再給自己點上。
兩人抽了一會兒煙，座山雕才道：「老話說的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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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書能有今天的成績，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沒有三爺的鼎力支持，哪能那麼快上映。」李明洋謙虛的說。
座山雕搖了搖頭，沉默良久，續上第二根煙才道：「華藝在沖兩千億，你知道吧？」
「不知道。」
「呵呵，王大軍拿回華藝的條件變了，這件事，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張薇、老吳、小葉這波突然襲擊，來的很意外。
李明洋不在東大，座山雕也不在東大。
「你是華藝董事長，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座山雕不爽的說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我這個華藝董事長只是暫時的，我為什麼要為王家兄弟的公司操心！」
李明洋不爽了，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遠處的龔余、趙老闆、葉獰等人聽的真真切切。
「這是興師問罪？」龔余小聲問趙老闆。
「可能吧————王大軍是千億市值跑的，華藝現在漲成這樣，王大軍想重掌華藝，必須買回股份，買的越多虧的越多。」趙老闆說。
「誰讓他跑的，這是王大軍的問題，怎麼能怪李明洋呢！」
「總要找一個背鍋的唄。」葉獰說起了風涼話。
「嗨，你們是真不知情嗎？」陸振走過來，嘿笑道。
「陸兄知道內幕？」龔余說。
「也不是什麼內幕，就是王家兄弟把賺到的錢大部分投進了房地產，哪來的錢回購？」
「我靠，這是想白嫖啊！」
「人家有個親大哥，比不了的。」
「那你可就錯了，這次背景不好使了，市值一千多億的華藝可不是想拿就拿，想放就放，王大軍要是拿不出錢買回股份，我們王總可是做夢都要笑醒了。」陸振哈哈大笑，完全沒有顧忌。
座山雕回頭看了一眼陸振，陸振也不怕他，抬手，微笑，點頭一氣呵成。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是不是故意的，就此打住！」座山雕厲聲道。
「你們愛咋滴咋滴，這事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好，就算這事跟你沒關係，那現在你讓他們給我老實點，華藝被你們搞得亂七八
糟。」
「靠！烏煙瘴氣的華藝完蛋了，欣欣向榮的華藝起來了，市值上去了，成為有名有實的東大第一電影公司，他們還有錯了！」
李明洋本不想管這個事，但座山雕的話，令他心裡拔涼拔涼的。
什麼叫亂七八糟，如果這都叫亂七八糟。
那以前叫什麼？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怎麼跟你說呢————」
「說不清楚就不要說了。」李明洋直接抬手打斷座山雕的思路，「你都要退休了，我也要出海了，他們幹的事情，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你要堅持撇清關係，情書的密鑰延期就沒有了。」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
李明洋和座山雕直接吵起來了，還當著一眾圈裡大佬的面吵起來了。
「這是演哪出？」
「給我們看的吧。」
「剛才還悄悄說，現在恨不得大家都知道他們在罵街————」
「話說老韓還有幾天退休？」
「4月12，要不是清明不吉利，他四月初就要退休。」
「那他摻和華藝這個事情完全沒道理啊！」
「臨走前保一手吧————」
「你們說李明洋想幹嘛，把華藝市值抬到2000億，更不可能是他的了！」
「現在才1400多億，你就想2000億了，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情書都快咽氣了，踏馬竟然又活了，我看看，好傢夥！已經八千萬了！」
「趙老闆，你怎麼不說話啊！」龔余說。
頓時，其他人不約而同的閉上嘴，看向趙老闆。
趙老闆左右看看，懶得說，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
剛坐穩，另一邊的車門突然被拉開了，李明洋鑽進了他的車裡。
「愣著幹什麼，開車啊！我也要去魔都！」李明洋一上車，就發號施令。
司機看了一眼趙老闆，趙老闆點點頭，司機這次踩下油門，駛入馬路。
把一群人看的乾瞪眼，包括座山雕。
座山雕一言不發的回到自己的車上，其他人沒戲看了，各自上了自己的車。
不一會，賽博花果山門口，就冷清了下來。
只剩下付小林和張東白。
「老大，真牛逼，敢跟座山雕吵架，自己罵爽了，不給座山雕還嘴的機會，上車跑路了。」張東白羨慕的說。
「兄弟，別羨慕了，認清現實，你連跟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張東白不爽了，「說的好像你有資格一樣。」
「現在沒有，以後就有了。」付小林自信的說。
「不知天高地厚，真把自己當李導了。」張東白腹誹道。
李明洋趕到魔都的花束酒店，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
時間很晚了，但他還有一場會要看。
只不過這個會，在他看來並不那麼重要。
民國小姐的宣發會議。
李明洋輕車熟路的趕到會議室，「不好意思，來晚了。」
許安華：
范彬彬：
白濱：
鍾曉玉：「——
四女超無語，她們已經等了快一周了，而今天這場會議，早上十點就開了，等李明洋，從白天等到黑夜。
四女催了無數次，李明洋每次回復都是快到了，快到了。
「你們別管我，你們聊你們的。」
李明洋坐到上首的空位，掏出手機，完全沒有開會的樣子。
「李導，大家都在等你拿主意，這個宣發到底怎麼進行，大家都很迷茫。」雖然遲到了十幾個小時，許安華依然堆著笑臉，用自己最柔軟的聲音說。
「你是導演，你問我？」李明洋頭也不抬的說。
「李導的宣發水平，內娛第一，我哪敢班門弄斧啊！」
「你這話我愛聽，哈哈！」李明洋放下手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你們先說說自己的想法吧，許導，你先說，你這次追求的是什麼。」
范彬彬、白濱、鍾曉玉以為許導會說出一番，感人肺腑的藝術追求的話。
許安華扶了扶眼鏡，言簡意賅的說：「電影嘛，當然是要有票房了。」
「務實，我喜歡你這個態度。」李明洋點點頭，誇獎道。
「向李導學習，一切向票房看齊。」許安華一臉討好的說。
「瞎說，我什麼時候向票房看齊了。」
「哎呀，我的錯，我的錯，瞧瞧我這張嘴。李導對藝術的追求永無止境，明明可以躺平，卻選擇努力，是所有導演的楷模，」許安華做勢拍了拍嘴，諂媚的說。
「楷模不敢當，我只是運氣比較好罷了，在追求藝術的道路上，承蒙觀眾抬愛，一不小心就成了中影之王，韓影之王————」
「亞洲電影之王！」許安華豎起大拇指，用最真誠的聲音，說出最牛逼的話。
「過獎了，過獎了，許導你也很厲害啊！華語第一女導演。」
「李導你真是折煞我了，比獎項，我的金像金馬最佳導演，哪能跟李導您的金棕櫚比，比票房，我連個破億的電影都沒有，我以前還能拿文藝片當藉口，可是李導拍文藝片，票房都快二十億了，————我除了年紀比李導大，哪哪都不能跟李導您比啊！不配比較，不配比較。」許安華連連擺手，不惜用自己的成就來襯托李導的偉大。
「許導太誇張了，哈哈」
「一點都不誇張，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會議室內的其他人看傻眼了。
這還是那個等的不耐煩，摔茶杯，拍桌子，叫囂回香江的許導嘛！
這還是那個拍戲時候，吆五喝六，張口閉口文藝，滿口藝術演技的華語第一女導演嘛！
范彬彬臉撇到一旁，撇嘴，凝眉，相當無語。
一想到自己被這種趨炎附勢，唯利是圖的老妖婆，折磨的死去活來，尷尬的她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濱望著這荒誕的一幕，大導演拍馬屁，真的流弊。
前有馮褲子，後有許安華。
她感覺自己還是太要臉了。
鍾曉玉知道自己老闆牛逼，可是沒想到————牛逼到油鹽不進，剛正不阿的許安華都放下了身段，化身大鵬，就差跪了。
許安華連吹帶捧，令李明洋很爽。
爽的不要不要的，不亞於酷暑喝上一瓶冰啤酒。
其他人討好他，諂媚他，吹捧他。
李明洋就是笑笑，感覺爽，卻又爽的不通透。
即便是馮褲子在他面前當舔狗，張國師吹捧他是華語電影的未來，也不例外。
李明洋總感覺這兩人話裡有話，不夠真心。
馮褲子太chou了，這種舔狗靠近他，他都感覺噁心。
什麼未來是我的，老子又不是小皇帝，要的是現在！
「許導不愧是華語第一女導演，懂得就是全面，跟許導一聊，我才知道原來自己那麼
牛逼。」李明洋哈哈大笑道。
「李導，您一定覺得我在拍您馬屁，錯了，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我是打心底里佩服李導，港台圈那邊好多人不認您的金棕櫚，這些王八蛋就見不到自己人好，買的怎麼了，有本事他們也買一個！」許安華激動的說。
「嗯嗯，有許導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沒白支持你。」
許安華真會說話啊！
李明洋收起了玩心。
從華子煙盒裡挑了一根煙，用嘴含住，剛含住，一個小火苗就出現了。
許導打著打火機，一臉討好的笑著。
李明洋深吸了一口，剛要開口，就見許導從口袋裡掏出555，吸了一口。
「許導，也會抽啊！」
「我平生三大愛好，香菸、口紅、酒一樣都不能少。」許安華說著，打開了自己的包，拿出一瓶威士忌，和一套杯具。
一邊說著好聽的話，一邊給李明洋倒酒。
李明洋咧嘴一笑，許導拿得起，放得下，活該她成功！
接下來，許安華所展現出來的豪邁，更是讓李明洋刮目相看，女中豪傑，比爺們還爺們。
許安華收起了女人的柔情與細膩，展現出大老爺們的一面。
抽菸喝酒，葷段子。
把李明洋都給看懵了，而其他人卻見怪不怪。
仿佛老太太就是這種人。
抽過煙，喝過酒，李明洋和許安華的距離拉近了不少，老太太很有意思，是個妙人。
「一瓶酒不盡興。」李明洋晃了晃空杯，對鍾曉玉說：「小玉，去餐廳拿三瓶兩千年的拉菲，今天我要和許導不醉不歸。」
「2000年的拉菲啊！李導這個年份好啊！酒中極品，我已經很久沒嘗過了。」許安華說著舔了舔嘴唇，做出一副很想和的樣子。
白冰無語，范彬彬更無語。
兩女知道許安華愛酒，特地準備了典藏級的紅酒，然而老太太不屑一顧，連看都懶得看。
「好酒當然要與好朋友一起分享了，許導比爾導更接地氣啊，爾導什麼都好，就是喜
歡裝逼。」
「他那是老毛病了，哈哈！」
「許導，我記得民國小姐妹殺青吧？」
「早殺青了，我片子都搞出來了。」
「哈哈，好，許導這次拍電影非常有效率，你放心，這次你要是對賭輸了，我不讓你賠錢，還給你錢，拍下一部！」
「一切向李導看齊！與其瞎捉摸，不如市場見真章。」
「恭喜許導思想進步，已是我輩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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