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夫君把白城收了!
女帝聽到蘇陌又說出了一個新名詞,俏目都亮起來了。
手榴彈!
她現在有種認知了。
但凡能與這「彈」字扯上關係,都不是簡單貨色。
例如炮彈、飛彈。
又例如核彈!
彈道也是道,而且比術法大道更恐怖。
夫君那白玉京仙界,各種強大武器層出不窮,更有核彈那般毀天滅地的超級鎮國神器。
這手榴彈,定又是一件特別針對如今局面的犀利武器。
蘇陌也沒隱瞞女帝:「手榴彈原理很簡單。」
「火藥加密封鐵殼子,其中填充各種鐵片碎塊之類,投擲出去後,藉助爆炸產生的威能,大範圍殺傷敵人。」
女帝俏目更亮了,略帶激動的說道:「如此一來,只要將手榴彈投擲到騎兵陣中,便
能殺傷一片,果真是殺敵之利器,可補火炮近戰不足之缺陷!」
她可是很清楚火藥爆炸威能的,江心巨石那麼大都能炸上天!
手榴彈威力當然小不到哪裡去。
蘇陌心中暗想,火炮近戰其實也不一定不行。
沒良心炮了解一下?
不過這玩意安全係數太低,蘇陌沒打算搞出來而已。
女帝很快又問出了個疑問:「手榴彈被鐵殼子包裹,如何點火引爆?」
「如火炮一般引線點燃?」
在女帝看來,點火引爆可以是可以,但很是麻煩,戰場上應用起來相當不便。
蘇陌點了點頭:「引線點燃麻煩得很,我會讓匠兵營那邊研究一下,能否以拉線引爆。」
原理他懂,拉線式木柄手雷,無非用開片銅線摩擦點燃火藥而已。
真的不行,還能上點術法手段,以法術引爆。
女帝重重點頭!
「夫君加緊去辦。」
「這段時間,能造多少火炮便多少火炮!手榴彈也一樣!」
她咬了咬牙:「若錢銀不足,可動用內帑!」
蘇陌————
能讓女帝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她對西方軍隊確實相當忌憚。
果然,女帝表情凝重的看著蘇陌,跟著道:「西方能過來一支大軍,便有可能來更多的軍。」
「此關平我大武之生死存亡,需鑄造更多的火炮,及夫君所言的手榴彈,以備不時之需!」
她想了想,又皺眉看著蘇陌:「夫君以前所說的燧發槍?」
「能大規模製造?」
蘇陌:「造不是不能造,只不過性價比不高,造起來也慢,不如直接造神臂弓。」
神臂弓其實是弩,不需要專門培養弓箭手。
在蘇陌前世,神臂弓最大的限制是上弦需要的力量極大,一般人上個幾次就脫力了,但這裡的兵士體能遠超前世士兵,大力上弦就不是太大的限制。
蘇陌想了想,又道:「丁八十造了一千杆出來,我已將其煉為法器,打算組件一支狙擊特種部隊,與陌刀軍配合使用,專門狙殺對面的術士、將領之類的。」
「可讓白城郡主把他們帶去北疆,以防萬一。
女帝對西方軍隊如此忌憚,蘇陌也跟著有些緊張起來。
他香火成神契機,很可能便寄托在大武身上,自然不能叫西方的東征軍把大武給滅了,又或者打得大武生靈塗炭,百姓苦不堪言。
必須將戰火轉移到對方的地盤之上!
女帝鳳眉卻突然一皺:「夫君的陌刀軍,及那幾乎全能的特種部隊,捨得交給白城?」
蘇陌啞言失笑:「你傳國玉璽及調兵虎符都交為夫手中,區區一個陌刀營和槍營,我能不捨得?」
哪料女帝搖了搖頭:「妾身非是這個意思!」
她吐了口氣:「白城到底是齊親王之女。」
「今大勝煦軍,戰功顯赫,聲望極高,又掌握一萬新軍,極多火炮!」
「若連陌刀軍及特種軍都交由她掌管,妾身信白城無有異心,但其他人未必是這般的想。」
蘇陌微微一愣:「你的意思?」
女帝沉吟許久,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夫君找個時間,把白城收了吧。」
蘇陌目瞪口呆————
沒記錯的話,這是女帝第一次主動要求自己納妾?
不管白城郡主身份多高貴。
但有女帝在,蘇府就不可能出現平妻這個詞。
白城進門,當的只能是妾!
女帝肅容說道:「滄瀾戰場上,已證明了新軍的強大戰鬥力,定然要擴軍的。」
「夫君收了白城,妾身亦能放心叫她訓練更多的新軍!」
蘇陌咽了咽口水,不好繼續說白城的話題,轉而道:「你打算擴軍多少?」
「新軍軍費,是咱給的,擴軍太多怕是承受不住。」
他停了停,皺眉說道:「鍾隱那邊定不會同意兵部支出,除非把新軍的調動權交由兵
部掌管。」
女帝:「擴軍十萬如何?」
「新軍是咱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軍費咱給,定不能把新軍移交兵部。」
蘇陌————
一萬新軍,每年花費的軍費二十萬兩。
十萬新軍那就是兩百萬兩。
呃————好像————這錢咬咬牙,自己也不是不能承受得住。
但不捨得啊。
錢可是自己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好不容易掙來的。
但看著女帝灼熱而期盼的眼神,最終蘇陌咬咬牙,恨恨說道:「算了。」
「錢花軍隊上,總比當守財奴,最後被別人打進神京,拷走的好。」
「十萬新軍就十萬新軍,這錢為夫出了!」
君以國士待我,我亦以國士待君!
女帝玉璽和虎符都交給蘇陌,蘇陌若還守著錢不捨得花,確實說不過去。
此言一出,女帝傻了一樣的看著蘇陌。
蘇陌愣了愣:「你這樣看我作甚?」
女帝幽幽道:「妾身本只打算擴軍兩萬————想不到夫君不與妾身討價還價。」
她朝蘇陌豎起大拇指,贊了句:「夫君大氣!」
蘇陌沉默片刻:「如果我現在說,只擴軍兩萬也是極好的,夫人同意嗎?」
女帝:「你猜?」
蘇陌:「同意!」
女帝掩嘴偷笑:「夫君再猜!」
蘇陌沒好氣道:「我不猜了!」
他哼了一聲:「沒其他事情,我走了。」
女帝輕笑道:「夫君去吧,妾身亦繼續修煉去了。」
蘇陌哼哼道:「趕緊的,晉升完神遊境後,就把治國攤子拿回去。」
「又造火炮又造手榴彈,還要訓練新軍,調遣數十萬大軍到北疆去,真把為夫當牛馬使喚了————對了,外加個蘇院什麼的,我便是有三頭六臂都忙不過來!」
女帝眨了眨俏目:「妾身不是讓夫君趕緊收了白城嗎?」
「夫君把她收了,不就有她幫夫君分擔了嗎?」
她想了想,表情突然認真起來:「夫君可先與她定下名分,咱大婚後便正式收她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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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郡主身份到底特殊,在此之前,夫君需親自去齊王府走一趟,與齊王說清楚此事。」
蘇陌表情古怪的看著女帝:「你說,我一開口,齊王會不會提劍砍我?」
女帝認真思索起來:「應該,可能,大概一定會的。」
蘇陌額頭額黑線:「那你還讓去我去?」
女帝笑道:「夫君乃天嬰,他打不過夫君!」
蘇陌————
蘇陌悻悻離開密室。
離去之前,女帝索吻,蘇陌趁機狠狠掐了她幾把,好泄心頭之憤!
可惜女帝肉身早修煉至見神不壞之境,只稍微運轉法力,任憑蘇陌如何用力,都抓變形了,也難以在玉碗留下任何痕跡。
實力不明的西方大軍突然出現。
蘇陌想愉快的翹班自然不行了。
回立政殿後,他立即肅容朝穆紫韻道:「立馬著兵部尚書鍾隱、寧國公張烈、新國公冷璃、錦衣衛指揮使陸謖、錦衣衛指揮金事林墨音,來立政殿見我!」
內閣及六部、都察院等衙門,最是靠近前庭,方便皇帝召見。
因此鍾隱來得最快。
他先是表情複雜的看了看蘇陌,隨後沉聲說道:「敢問平國公召見本官何事?」
蘇陌自然不像其他土著官員那樣,繞個半天才進入正題。
在他看來,這就是在浪費時間和浪費生命。
他做事都是直奔主題的。
「本國公收到訊息,帝國北疆出現西方軍隊的身影,已與北狄各部大戰一場!」
鍾隱聞言臉色一變。
蘇陌跟著又道:「陛下意思,調集五十萬大軍駐防北疆,伺機而動。」
「鍾尚書為兵部尚書,最是了解各處軍隊布置,以為從何處調兵的好?」
鍾隱眉頭緊皺的看著蘇陌,沉吟著道:「調五十萬大軍前往北疆,是不是有點多了?」
「如此規模大軍調動,需從全國各地抽調精兵,涉及到的後勤人員,怕兩百萬之數以上,耗費錢銀更是以千萬算————」
蘇陌深深的看了鍾隱一眼:「現在不是徵求鍾尚書的建議,是命令兵部調兵!」
停了停,又道:「西方國度大軍來犯,若等對方殺入我國疆土,再調兵怕是來不及了。」
鍾隱沉默片刻,最後搖了搖頭:「本官還是以為不妥,亦不知平國公所言西方大軍之真偽。」
「本官以為,需先行查探清楚具體情況,經內閣商議,由內閣奏請聖命,再做決策為好。」
蘇陌看著鍾隱這頑固的傢伙,一時間也頭疼得很。
人家說得很明顯了,說讓內閣奏請陛下,分明是不信自己,怕自己假傳聖命。
他最後只能重重哼了一聲:「本國公自然會派人查探清楚情況,也非是現在便調兵開拔北疆,不過讓兵部預先做好章程而已。」
「另外,陛下已做出決斷,更許與本國公調兵之權柄,無需經由內閣決議!」
鍾隱深深看了蘇陌一眼,沉聲道:「平國公可知,調動兵馬,需陛下與兵部共同商議?」
「陛下以虎符向兵部下達聖命,再由兵部調遣各軍————」
蘇陌懶得廢話,不等鍾隱說完便直接手掌一翻,半片虎符出現掌心:「鍾尚書所言,是否是這半片調兵虎符?」
鍾隱瞬間傻眼,難以置信的死死盯著蘇陌掌中虎符!
他其實相信,調集五十萬大軍到北疆,是女帝的意思。
原因很簡單。
女帝之好戰,朝臣皆知!
調集大軍,未必真只防範西方軍隊的入侵。
九成想以此為藉口,繞過內閣及朝廷,出動大軍平了北狄。
甚至有可能揮軍西征,開疆拓土!
但鍾隱也只想著,女帝是打算讓蘇陌先出來,擋下來自文官的壓力,最後女帝親自出面,一錘定音。
他萬萬想不到,女帝竟連虎符都交給蘇陌!
虎符與玉璽皆掌握在手,也就是說,蘇陌調用任何軍隊、處理任何朝政,完全不用經過女帝!
陛下糊塗啊!
怎能將偌大的大武江山社稷,交到一剛滿十八,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手中!
你看,不過聽得一個消息而已,便拍拍腦袋說調五十萬大軍移防。
這是人話嗎?
他知道調動如此數量的大軍,背後到底牽扯到多少東西,又會帶來什麼樣的政治影響?
五十萬大軍,那是滅國級別!
若調往與煦國接壤的邊疆,信不信煦帝瞬間炸毛,然後瘋狂調集同等數量的大軍急奔邊疆?
至於北狄————
北狄沒這個資格!
鍾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玉璽、虎符在手的蘇陌,說的話就是聖喻。
他不聽就是抗旨不尊!
作為寶靈殿大學士及兵部尚書,他只能勸誡,但很顯然,血氣方剛,處於叛逆期的蘇陌,是不可能聽的。
自家那叛逆女兒都勸阻不了,怎去勸阻蘇陌?
正當鍾隱不知如何去說,值守的金吾衛來報,寧國公張烈來了。
顯然張烈是一直在宮外等著召見。
蘇陌也不與鍾隱多說:「鍾尚書退下吧。」
「讓兵部定個章程,以西方三十萬大軍,其中十萬鐵騎作算,看調集何處軍隊方為適宜,三日內上交本國公過目!」
鍾隱臉色又是一變,斷然道:「數十萬兵馬調動章程,三日內絕無可能做得出來!」
蘇陌很認真的看著鍾隱:「那就加班做事,睡覺吃飯都在兵部!」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若關鍵時候,所有衙門都如兵部這樣,朝廷要他們作甚,留著白吃朝廷俸祿?」
鍾隱————
蘇陌毫不客氣的又道:「做好了,朝廷自有獎賞!」
「若做不好,他們怕也不好意思繼續留在兵部做事,鍾尚書以為本國公說得是否在理?」
鍾隱臉色變幻許久,最後一拂袖子,鐵青著臉一聲不吭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