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山老人
「你們為什麼要找我們？」
「因為我們都有相同的目的！」
「那就是摧毀鎧甲，稱霸地球！」
……
ERP研究所
「噠，噠，噠！」
冰冷的金屬走廊里，靴子踏地的聲響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李言修長的手指緩緩撫過牆壁上熟悉的應急燈開關，指尖跳躍的暗黑能量讓燈管「滋滋「閃爍。
「真是令人懷念的地方。」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產生詭異的回音。
身後，美真的高跟鞋聲遲疑地跟隨著，往日幹練的步伐此刻雜亂無章。
監控攝像頭轉向他們的瞬間，所有鏡頭同時爆出電火花。
「你說.」李言突然停在門前，門禁系統的虹膜識別器映出他猩紅的瞳孔，「總部那些老傢伙們，現在是不是腸子都悔青了？」
美真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全息投影的藍色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將那個勉強的笑容切割得支離破碎。
她想起三天前視頻會議里，總部高層們鐵青的臉色。
當暗黑帝皇鎧甲輕易解決兩尊鎧甲的影像，和後來出現的暗黑風鷹鎧甲擊敗三尊鎧甲的影像共同播放時，那些向來傲慢的領導頭一次出現情緒的異樣。
「他們.已經撤銷了所有對你的處理。」她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只要你願意回來，條件隨你.」
「啪！「
大門被暗黑能量直接汽化。
李言跨過冒著紅光的金屬熔渣，研究所的核心控制區一覽無餘。
三四米高的環形屏幕牆上，數十個分屏正監視著各個地區的情況。
而且在研究所的控制室內，
李言也沒有看見那幾個討厭的人存在。
不過也對，都已經傷成那副摸樣了，如果還能出現在這裡，那就怪了！
就算這裡的治療技術高超，沒有十天半個月的，他們也恢復不了。
尤其是東杉，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更是需要修養幾個月。
不過怎麼說呢，只有兩個字。
活該！
「木影石！」
李言將目光投向存放光影石的能量室。
幽藍的能量場在金屬牆壁上投下流動的光紋，三顆懸浮的光影石如同沉睡的星辰，在特製力場中緩緩旋轉。
三顆光影石懸浮在量子力場中，呈三角陣列緩緩旋轉。
火影石如同跳動的岩漿核心，熾烈的紅光在晶體內部流轉；
水影石則似深海凝聚的精華，碧藍的光芒如潮汐般漲落不定。
而位於中央的——木影石表面流淌的綠色光暈，像極了風鷹鎧甲翱翔時的羽翼流光。
李言朝著能量室走去。
「你答應過只取走木影石！」美真的聲音在李言的背後響起，聲音有些急促。
美真站在門口，手指死死扣住門框。
她看著李言不斷接近木影石，心中總有一種無力感。
「其實，這一次就算是我將這三顆光影石都拿走了，你們也根本無力阻攔我。」李言突然開口，指尖輕輕划過外面的玻璃。
「你說過，你只拿木影石的！」
美真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朝著李言大喊，她的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掌心。
「取出來。」李言收回手指，聲音重新變得冰冷。
美真僵硬地走向控制台。
她的指紋在識別區留下汗濕的痕跡，虹膜掃描時的眨眼頻率是平時的三倍。
當三重認證全部通過時，量子力場發出柔和的嗡鳴，防護罩如水幕般消散。
木影石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翠綠的光芒突然變得強烈。
美真下意識伸手想攔，卻在半途頹然放下——她想起北淼折斷的肋骨，想起東杉吐出的那口混著內臟碎片的血。
他都能對東杉他們下那麼重的手，她可不相信李言不會對她出手。
「明智的選擇。」
李言抬手，將那顆屬於他的木影石，拿了回來。
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剩下的兩顆光影石。
火影石與水影石！
心中想著要不要順帶將它們兩顆一起帶走，讓它們跟木影石做個伴，省的木影石一顆顯得很孤獨。
美真看著眼盯著僅剩的兩顆光影石陷入沉思的李言，而似乎是察覺到了李言的想法，迅速將能量室的保護罩重新打開，防止李言還有其他的想法。
能量罩緩緩開啟，木影石懸浮在李言掌心，碧綠色的光芒映在他冷峻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輪廓。
他微微低頭，注視著晶石內流轉的生命能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美真站在三步之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大褂的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李言身上，仿佛稍一鬆懈，對方就會做出什麼不可控的舉動。
「呵，那麼緊張做什麼？」李言抬眸，視線從木影石移向美真，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美真沒有回答，只是繃緊了下頜，眼神里的戒備絲毫未減。
李言低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木影石的表面，能量在他指間流轉，發出細微的嗡鳴。
「我說了只拿木影石，就只會拿木影石。」他語氣隨意，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這可說不準。」美真的聲音有些發緊，「對你這種人，警惕一點總沒錯。」
李言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輕笑出聲。
「我這種人？」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怎麼，在你眼裡，我現在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惡人了？」
美真抿了抿唇，沒有回答，但她的眼神已經給出了答案。
李言嗤笑一聲，不再理會她，而是轉身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控制室的每一處細節。
「這裡的一切，還是那個鬼樣子。」他漫不經心地評價道，手指輕輕敲了敲控制台，金屬表面發出清脆的聲響，「一點變化也沒有。」
美真盯著他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在極力壓抑著情緒。
「東西你已經拿到了。」她深吸一口氣，指向大門的方向，聲音冷硬，「請你立刻離開研究所。」
李言像是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走向訓練室的監控屏幕，指尖在操作台上熟練的輕點幾下，調出了最近的戰鬥數據。
「東杉的訓練記錄……」他掃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還是只有三秒的爆發力？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通過選拔的。」
美真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的實力不需要你來評判。」她咬牙道。
「哦？」李言側頭看她，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所以你們的標準已經低到這種程度了？難怪現在連幾隻普通的異能獸都能把你們逼到絕境。」
美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夠了！」她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到底想幹什麼？木影石已經給你了，你還想羞辱我們到什麼時候？」
李言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冷漠。
「羞辱？」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看向虛擬訓練室的方向，李言開始猶豫起來。
在以前，他是風鷹鎧甲召喚人的時候，他還可以去虛擬訓練室。
但是現在這個模樣，他還真的有些猶豫。
神山老人，首位帝皇鎧甲召喚人，千年前曾戰勝暗影大帝，終結五大暗影護法陰謀並將其封印，維護世界安寧。
縱然是神山老人沒有了實體，只有意識存在，也讓李言拿不準主意。
而且以前神山老人對他的稱呼，也像是稱呼他們一樣，簡單的風鷹鎧甲召喚人。
只是不知道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般想著，李言還是朝著虛擬訓練室走去。
大不了就撤。
美真看著李言走進虛擬訓練室，有心阻止卻又無從下手，最後只能恨恨地瞪了眼他的背影。
李言進了虛擬訓練室，大門關閉的剎那，美真的腳步猛地一頓。
「哎！」
美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輕車熟路的來到中央站穩。
下一秒，有白光出現在訓練室內，照亮了整個訓練室！
剎那的暈眩傳來
下一秒
白光漸漸散去，李言的雙腳穩穩踩在一片虛無的地面上。
四周不再是ERP研究所的金屬牆壁，而是無邊無際的雲海，腳下如鏡面般的水面倒映著天空，每一步都泛起漣漪，卻又無聲無息。
神山老人站在不遠處，白袍無風自動，蒼老的面容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情緒波動。
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穿透李言的靈魂，讓他不自覺地繃緊了神經。
「審判者……」神山老人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而悠遠，像是從遙遠的時空傳來。
李言微微皺眉，右腳不自覺的後退半步，進入防禦狀態。
「您叫我什麼？」李言沉聲問道，目光銳利地盯住神山老人，「審判者？這是什麼意思？」
神山老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柔和的光芒。
光芒中，無數畫面如走馬燈般閃爍——鎧甲勇士與異能獸的戰鬥、光影石的誕生、甚至……李言被剝奪召喚資格的那一幕。
「光明與黑暗並存，正邪相融。」神山老人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宿命般的沉重，「世間沒有絕對的正義，也沒有絕對的黑暗。」
李言冷笑一聲：「所以呢？您是想告訴我，我的所作所為，既不算正義，也不算邪惡？」
「不。」神山老人搖頭，目光灼灼，「我是想告訴你，你本就是被選中的人。」
「被選中？」李言眉頭一挑，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被誰選中？選中做什麼？」
神山老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一揮袖，四周的景象驟然變化。
雲海翻湧，天空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黑暗與光明交織成漩渦。
在那漩渦的中心，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顆散發著混沌光芒的晶石——既不是光影石，也不是暗黑能量凝聚的產物，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存在。
「那是……」李言的瞳孔微微收縮。
在那塊石頭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審判之石。」神山老人緩緩說道，「當平衡被打破，當光明與黑暗的界限模糊，審判者便會降臨，重塑秩序。」
李言沉默了一瞬，隨即嗤笑出聲：「所以，您是想讓我當這個『審判者』？去裁決誰對誰錯？」
「不。」神山老人搖頭，「審判者不是裁決者，而是平衡者。」
「平衡？」
「光明過盛，黑暗滋生；黑暗肆虐，光明反撲。」神山老人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而你，既不屬於光明，也不沉淪於黑暗，你是唯一能站在中間的人。」
李言的眼神微微閃爍。
他確實不認為自己屬於ERP的正義陣營，但也絕非純粹的黑暗。
他的所作所為，更像是一種報復，一種對不公的反抗。
「所以，您是想讓我放下仇恨，去當這個所謂的『平衡者』？」李言冷笑。
神山老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仇恨只會蒙蔽你的雙眼，審判者需要的，是看清本質。」
李言沒有回答。
「如果我拒絕呢？」他忽然抬頭，目光銳利如刀。
神山老人嘆息一聲：「那麼，失衡的世界終將迎來毀滅。」
話音落下，四周的景象再次變化。
天空崩裂，大地塌陷，無數的異能獸從深淵中爬出，批量製作的鎧甲們奮力抵抗，卻節節敗退。最終，整個世界被黑暗吞噬，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李言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深邃。
他知道，神山老人展示的並非虛幻的預言，而是可能發生的未來。
「您憑什麼認為，我會在乎這個世界的存亡？」他低聲問道。
神山老人微微一笑：「因為你在乎的，從來都不是毀滅，而是公平。」
李言的手指微微收緊。
是的，他恨ERP總部，恨那些高高在上的決策者，但他從未想過讓整個世界陪葬。
他還是有底線的，雖然不多。
「我需要做什麼？」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神山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接受審判之石的試煉，掌握真正的平衡之力。」
「試煉？」
「審判者的力量，不是簡單的光明或黑暗，而是二者的融合。」神山老人抬手，指向漩渦中心的祭壇，「只有通過試煉，你才能駕馭它。」
李言沉默片刻，忽然勾起嘴角：「聽起來，倒是有點意思。」
他邁步向前，腳下的水面盪開波紋，每一步都堅定而有力。
神山老人注視著他的背影，輕聲呢喃：「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當李言踏上祭壇的瞬間，混沌的光芒驟然爆發，將他徹底吞沒。
——
外界
ERP研究所
美真站在虛擬訓練室外，盯著緊閉的金屬門，眉頭緊鎖。
已經過去兩小時了，李言依舊沒有出來。
「不對勁……」她低聲自語，手指飛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試圖調取訓練室內的數據。
然而，屏幕上只有一片亂碼。
「怎麼可能？！」美真瞳孔驟縮，立刻切換到緊急通訊頻道，「總部！虛擬訓練室出現異常，請求調查！」
通訊器那頭傳來嘈雜的回應，但美真已經無暇顧及。
因為就在下一秒——
「轟——！！！」
整座訓練室的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飛，刺目的光芒從內部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走廊！
美真被氣浪掀翻，重重撞在牆上。
她勉強抬頭，在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道身影從光芒中緩緩走出。
當光芒散去，李言的面容清晰浮現。
他的眼中，左瞳如黑夜般深邃，右瞳卻燃燒著熾白的光芒。
「現在……」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能量如流水般纏繞，「該重新制定規則了。」
轉身朝大門走去，靴子踏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次我的確該走了。」他在門口停下，微微側首，餘光掃向美真，「畢竟，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
美真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她才像是脫力一般，靠在了控制台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手指微微發抖，腦海中不斷迴蕩著李言的話。
「你們的標準已經低到這種程度了？」
她緩緩閉上眼，胸口泛起一陣鈍痛。
因為……他說得沒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