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信?!
林柒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在樓下被護士「追星」的尷尬和內心的紛亂,重新回到了十一樓的重症監護區。
走廊里的人群果然稀疏了不少,之前的凝重氣氛緩和了許多。
王旭堯正站在監護室門口,眉頭微蹙,目光掃視著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王隊?」林柒走過去,主動開口。
「宇峰?」
王旭堯聞聲轉頭,看到是他,鬆了口氣,隨即又帶著點責備:
「你小子,剛才跑哪去了?怎麼突然不見了!」
「呃...去上了個廁所。」
林柒隨便找了個最尋常的理由搪塞過去。
王旭堯也沒深究,只是略顯煩躁的擺擺手:
「那小子嘴硬得很,剛醒過來,精神頭不足,但防備心一點沒減,翻來覆去什麼都沒說。」
「醫生說他現在狀態還不穩定,需要再觀察恢復兩天。」
「刑偵耗在這兒也沒意義了,我們先回局裡吧。」
他說著,轉身就朝電梯走去。
林柒默默跟上,內心卻翻騰著一個冰冷而高效的念頭:
要撬開他的嘴?太簡單了,只要我能進去,瞬間解決他,然後動用【屍語者】和亡者對話就行...
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謊的。
但隨即,他又意識到這個技能的限制,必須要是死人才有效果。
在這個秩序森嚴的法治環境裡,尤其是在眾目暌暌的醫院,殺他無異於天方夜譚。
這能力看似強大的能力,此刻竟顯得有些雞肋..
回到市公安局,林柒試圖回歸日常的警務工作。
然而,英雄的光環如影隨形。
不時有同事,尤其是新面孔,帶著好奇和崇拜湊過來,熱情的詢問當天生擒高翔飛的驚險細節。
林柒只能耐著性子,一遍遍重複著官方報告裡精簡過,側重英勇而淡化個人感受的版本。
講述自己如何與悍匪頭目在二樓戰鬥、如何險之又險的避開槍口、如何憑藉格鬥技巧最終將其制服。
斜對面工位的夏詩雨也時常探出腦袋,漂亮的眼眸里閃爍著求知慾:
「哎,小峰,當時高翔飛拔槍的時候,你怕不怕啊?」
「你是怎麼想到桌子去撞他的?」
林柒只能含糊其辭,用宇峰式的憨笑和「當時沒想那麼多」、「本能反應」之類的話應付過去。
這一天,就在這種表面平靜,卻充斥著無形關注的狀態下,悄然度過。
下班時分,林柒獨自一人,緩步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他的思維卻在反覆咀嚼那個懸而未決的核心問題:
為什麼結算還沒來?
難道是因為那個搶劫犯甦醒?導致出現一條新的未完成任務線?
難道這就是副本遲遲不結算的原因?
他詳細復盤了宇峰逮捕那個搶劫犯的過程,想到對方那種寧死不屈、甚至自殺的決絕。
這絕非普通罪犯的心態,更像是死士!
難道黑蜘蛛的核心成員,都是這樣被洗腦或控制、甘願為組織赴死的存在?
但隨即,他又想起了在送信任務中遇到的那個執行者。
那傢伙可沒這麼硬氣,被自己一番敲打就吐露了不少信息。
這種反差說明什麼?黑蜘蛛內部存在層級?
核心成員是死士,外圍則是可消耗的棋子?
可以肯定的是,襲擊自己的九人,與宇峰逮捕的那個搶劫犯,都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他們的行動模式是隱蔽、精準、滅口式的。
然而,周華呢?
這個神秘人物的行事風格與黑蜘蛛截然不同,他策劃的是轟動全城的大型案件。
他的行動高調張揚,目的似乎更偏向於巨大的破壞性展示。
而非黑蜘蛛那種隱藏在幕後的、針對特定目標的精密刺殺或信息竊取。
除了那次針對自己的襲擊,黑蜘蛛從未進行過如此大規模、高調的行動。
這更印證了那個「假警察」的話:
「不是我們幹的!我們絕不會做那種事!」
或許周華和黑蜘蛛,根本就是兩個組織?
自己此前將劉浩之死直接歸咎於黑蜘蛛,更多是希望借市局之力追查這個組織。
現在想來,可能誤導了方向?
紛亂的思緒,讓林柒感到一陣陣煩悶。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出租屋的樓下。
然而,家門口的景象讓他瞬間從沉思中驚醒,全身的肌肉驟然繃緊!
一封普通的白色信封,靜靜的躺在他出租屋的門前!
信!
黑蜘蛛的陰影瞬間籠罩心頭。
林柒猛地剎住腳步,甚至沒有彎腰去撿那封信,身體靠牆,瞬間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銳利的目光掃向四周,昏暗的樓道轉角、對面樓房的窗戶、樓下停放的車輛縫隙...
每一個可能藏匿狙擊手或埋伏者的角落都被他飛速檢視,他甚至屏住呼吸,側耳傾聽樓上傳來的任何細微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樓道里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聲在耳邊鼓譟。
預想中的襲擊並未發生。
難道真是自己嚇自己?
但為什麼偏偏是一封信?如此突兀的出現在家門口?巧合?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做出了決定,家,暫時不能回了。
如果真有人設伏,那扇門後就是最好的陷阱!
他迅速從口袋摸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隔著紙巾小心翼翼的捻起那封信件,仿佛那是什麼劇毒之物。
然後,他毫不猶豫的轉身,腳步急促的返回市局!
市局大樓的燈光依舊亮著,這讓林柒安心不少。
他幾乎是衝進王旭堯的辦公室,連門都忘了敲。
砰!
「王隊!」
那封信被他直接扔在了王旭堯的辦公桌上。
正埋頭看文件的王旭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
「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他以為又發生了突發案件。
「信!這封信!」
林柒指著桌上的信封,語氣急促,眼神中帶著尚未完全消退的驚恐。
「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的,我懷疑有盯上我了,可能有埋伏!」
王旭堯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落到那封平平無奇的信封上,緊繃的神經頓時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沒好氣的瞪了林柒一眼:
「我說宇峰同志,你不是不久前才生擒犯罪團伙的頭目嗎?怎麼還患上被害妄想症了?」
「封信而已,看把你嚇的,至於嗎?」
他隨手把信丟回桌面。
「指不定是哪個你的小迷妹塞的情書呢?或者是催繳水電費的單子?老家寄來的啥消息?一驚一乍的!」
王旭堯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高度緊張的林柒。
他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看到「信」就條件反射想到黑蜘蛛.....
林柒自嘲的扯了扯嘴角,被王隊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點反應過度了。
他有些訕訕的伸手,將信拿回來:
「呃...呵呵,可能是吧,我打開看看.
,「看吧看吧,趕緊的,別自己嚇自己。」
王旭堯重新拿起文件,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林柒拿起信封。
信封上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有一片空白。
他撕開封口,抽出一張裡面的信件展開:
「你身邊最親近的那個女孩,在我們手上,你想救她的話,就一個人來瀾汐區城西郊外的舊倉庫。」
「記住,千萬別報警,否則,你只能給她收屍了,我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