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懷疑
奢華的辦公室內，林柒和周子豪的身影已經消失。
房間裡只剩下白髮老者和他最核心的五名心腹，包括鼻樑上還貼著厚厚繃帶的周華。
周華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他看向端坐在辦公桌後的白髮老者，聲音帶著不解和質疑：「老大，我不理解，剛才那個小警察，簡直是在騎在我們脖子上撒野！」
「他敢私自動手打傷子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冒犯了，按照規矩，就該當場斃了他立威！」
「更別說那兩個被抓的警察，那是多好的籌碼，有他們在手裡，就等於掐住了警察的命門。」
「更能讓那小警察乖乖就範，讓他往東不敢往西，為什麼要放人？這...這完全不像您...
」
他無法理解，自己的老大向來是梟雄手段，恩威並施，但底線清晰，冒犯者必死！
像宇峰剛剛這樣膽大包天，又展現出巨大威脅的存在，更應該第一時間扼殺！
或者用他的軟肋進行威脅和控制，將他牢牢掌握在手裡，為自己效力。
而老大剛剛的反常妥協，讓他感到陌生和不安。
白髮老者沉默了幾秒，努力回溯剛才那一刻的決策，緩緩開口：「怎麼說呢，我也不太理解剛剛為什麼會這麼做，或許是我對那個小子很感興趣吧。
''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給出足夠的誠意，或許能夠打動他，讓他真正成為我們的人。」
「比起威脅，我感覺用真誠去打動他會更好。」
「而且剛剛他的氣勢不像假的，他真的完全不怕死，如果我們不放人的話，他一定會選擇魚死網破！」
周華不太理解，自己的老大居然這麼看重那個小警察嗎？
自己作為他多年的手下，從未見過他如此敬重一個人。
白髮老者沒有在意周華的臉色，繼續解釋道：「你沒注意到嗎？他剛剛和你的戰鬥，純粹是靠一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怪力在戰鬥！」
「他缺乏系統的格鬥訓練，沒有戰鬥的經驗和章法，這意味著什麼？」
白髮老者的眼神忽然亮起，如同發現了稀世珍寶：「這意味著，他的上限深不可測，只要稍加點撥，假以時日，他會成為我們手中最快、最狠、最致命的那把刀！」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林柒在他摩下大殺四方的景象，那眼神中的狂熱讓周華都感到一陣心悸。
周華看著老大近乎失態的神情，內心卻充滿了不安。
這份過度的看重和反常的寬容，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潑出那盆冷水：「老大，我最後問一句，如果我們付出了足夠的誠意，給了他最好的資源，甚至放走了那麼重要的籌碼，他最後，還是選擇拒絕呢？」
「畢竟他終究是一個警察啊！」
白髮老者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辦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湧上心頭，自己剛才為什麼會做出那樣反常的決定？
釋放人質？示好？這完全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邏輯和作風。
就像有某種無形的東西，在那一刻輕微的扭曲了他的判斷，放大了他對那個小警察的興趣和期待，壓制了他應有的警惕.....
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
但此刻，面對五名心腹投來的疑惑目光，他不能表現出絲毫動搖。
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波瀾，臉上的表情迅速恢復成那種掌控一切的沉穩：「他不會的，我們為他破例，為他展示了力量，也釋放了足夠的善意，他總得有所表示對吧！」
周華看著老大的眼神，立即有些興奮的點點頭：「明白！」
白髮老者環顧了一下這個耗費巨資打造的奢華堡壘，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通知所有核心人員，我們該搬家了，這個地方，一年之內不會再回來！」
冰冷的通道內，腳步聲單調的迴響。
林柒沉默著跟在周子豪身後。
前方是周子豪的背影，他那隻被林柒捏得差點變形的手腕，雖然經過了簡單處理，但依舊隱隱作痛。
林柒能清晰的感受到，前方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怨毒和屈辱。
—
每一次周子豪看似不經意的側頭，目光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恨意。
殺了他？
這個念頭瞬間出現在林柒腦海里，【屍語者】的能力在無聲的提醒他。
只要一個機會，瞬間扭斷他的脖子，然後，他就能從周子豪的屍體上，提取出他想要的一切！
那個白髮老者的真實姓名？這個龐大地下工廠的確切坐標？組織的核心架構？甚至關於這個組織更深層的秘密？
周子豪作為白髮老者的心腹打手和行動負責人，腦子裡絕對裝著價值連城的情報！
動手的誘惑無比強烈，這是獲取核心信息最直接、最快速的方式！
現在嗎？還是再等等？
白髮老者反常的妥協和招攬態度，雖然可疑，但也打開了一扇門。
如果繼續扮演下去，深入這個組織內部，或許能接觸到更核心的秘密，甚至找到徹底瓦解他們的機會。
但他還不清楚曹玉和夏詩雨的處境。
視頻通話被對方強行中斷了，光頭男嘴上答應得痛快，但誰知道他是不是陽奉陰違？
是不是在演戲給他看？夏詩雨和曹玉真的被安全釋放了嗎？
還是說，這只是為了麻痹自己，讓他們被帶到更隱秘的地方去？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遊戲擁有回檔重來的能力，給他留下了最後一道保險。
林柒幾乎可以想像，當夏詩雨和曹玉真的被帶到這個地方，作為人質擺在他面前時，那種令人室息的絕望和被迫妥協的屈辱。
妥協？林柒心中冷笑。
向這些渣滓低頭？那只會是慢性自殺的開始，一旦表現出軟弱，他們就會用更殘酷的手段將你撕碎。
妥協換不來生存，只會換來更深的奴役和最終的死亡。
這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前方的周子豪緩步繼續往前走，他並不知道自己身後的林柒正進行著怎樣激烈的天人交戰。
但他一想到林柒，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浮現。
被當眾捏碎手腕，像條死狗一樣哀嚎，這份奇恥大辱，他周子豪什麼時候受過？
就算老大看重這小子，就算他以後真成了組織里的紅人，這口氣，他現在也咽不下去。
周子豪眼中閃爍，找個沒人的地方揍他一頓，或者想辦法製造點意外？
不能殺他，這是老大的底線。
但讓他吃點苦頭，斷幾根骨頭，在床上躺幾個月總可以吧？
讓他明白，就算老大器重他，在這組織里，他周子豪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騎在頭上拉屎撒尿的！
他佯裝隨意的調整了一下步伐，微微側身，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眼身後的林柒。
林柒也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
兩人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