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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見到琴師

2025-06-18 10:16:39 作者: 防靜電

  焚屍坑,地下。

  穿過近十幾米長的樓梯,眼前豁然開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完全由玉石鋪就的密室。

  玉石的光澤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冷,整個密室都被一層淡淡的螢光籠罩。

  密室中央,有一個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裡。

  他的手腕和腳踝上纏繞著厚重的鎖鏈,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但眼神中卻依舊透著一絲銳利。

  「你是琴師維托里奧?」

  林墨走上前,語氣沉穩的問。

  「是我。」琴師抬起頭,聲音沙啞,「想必,你們就是聯邦的調查員吧,你們來晚了。」

  他輕輕嘆息,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那小丫頭作出決定的時候,馬可就已經從我這裡拿走了骨琴,妹妹雖然聰慧,但又怎能斗得過心思狠辣的哥哥。」

  「什麼意思?什麼來晚?你不是還活著嗎?」蘇小糖忍不住插嘴,一臉不解。

  琴師苦笑了一下,「可以先解開我嗎?我這身板已經快散架了。」

  林墨沒有多言,從腰間掏出手槍,在手上轉了一圈,隨後連續開了四槍,子彈精準地射向琴師的手鍊和腳鐐。

  子彈擊中鎖鏈,火星四濺,但鎖鏈上只留下幾個白色的凹痕。

  

  「摻了高品質的玉石...」林墨皺了皺眉,「這石灰城,還有這等會「熔鑄」的人?」

  「我這虛弱的身體可經不住你這樣折騰,是想殺了我嗎?」

  琴師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子彈雖然沒能打斷鎖鏈,但那巨大的反震力卻真真切切地反饋到了他身上。

  「你的精神閾值很高,怎麼會被克勞馬可鎖在這裡?」林墨走到琴師身邊,不知從什麼地方取出一把短刃,刀光閃過,所有鎖鏈應聲而斷。

  「真斬斷了?」琴師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先是揉了揉四肢,隨後緩聲說道,「我很久以前測過精神閾值「LV.1.55」,但那位馬可城主的精神閾值接近「LV.2」,再加上他背後偷襲,你覺得我不應該被鎖上嗎?」

  「走吧,你的弟子朱麗在趕過來的路上,你勸勸她不要衝動,這時候再出現殺戮,會加速暴君的孕育。」

  林墨語氣平靜的催促。

  「暴君...」琴師眼中閃過一絲懼色,「暴君的確可怕,但接下來恐怕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我們已經走不了了。」

  「什麼意思?你知道些什麼?」林墨看向他。

  琴師輕輕嘆息,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疲憊,「一切的禍源,都是我。」

  「急死人了,你倒是一次性把話說清楚!」蘇小糖氣鼓鼓地看向琴師,「沒聽林叔說嗎,一會外面打起來就不好了!我們來救你,你怎麼還磨磨唧唧的。」

  琴師指了指頭頂,「你看看,還能出去嗎?」

  聞言,林墨快步走到下來的入口旁,仔細檢查了一番,臉色逐漸沉了下來,「有機關,通道被封死了。」

  「我們現在的位置距離地面有十米深,上面鋪了兩層將近半米高的玉石,夾層中間全都是複合型的金屬材料,還都融合了玉石,除非是「LV.2」的強者親臨,否則根本打不破。」

  「「LV.2」?」蘇小糖看向林墨,一副『看你的了』的表情。

  林墨沒理會蘇小糖,看向琴師問道,「玉石熔鑄材料,精神力阻隔板...一個舊州城主,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願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誰知道呢?」琴師輕輕嘆息,「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這等著。」

  就在這時,林墨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他在盒子上扭了幾下,隨後將其扔了出去。

  落地的盒子開始變形,像是某種神秘的機械生物甦醒過來。

  四條細長的金屬腿從盒子底部伸展出來,穩穩地固定在地面上。

  盒子的頂部緩緩升起,一根閃爍著銀光的鑽頭從中心伸出緩緩升高。

  上方的玉石在鑽頭的衝擊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玉石在它的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迅速被鑽出一個小洞,碎屑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落下。


  細長的鑽頭很快便穿透十米高的隔層。

  但那微小的孔洞肯定不足以支撐人出去,只需要圍著邊界打出一個圓環就行。

  「「工造-鑽地機」。」感受到方白投來的目光,林墨簡單解釋,「鑽天花板也一樣好用,上面的牆添加了玉石,自身的堅硬程度肯定會大大降低,這小傢伙餘下的能源足夠鑽出一個圓形出口,我們只需要等待片刻就好。」

  說完,他直接坐在琴師身旁,「正好有時間,和我們說說那位馬可城主的事情吧,你為什麼會被抓,以及,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聽林墨問起正事,琴師眼中滿是悔恨。

  「我剛剛已經說了,這一切的禍源,都是我。」

  他停頓了一會,似乎在整理思緒。

  「你們應該調查過我的身份,知道我去過新世,並且還帶回了我的妻子。」

  「知道。」林墨點頭。

  「我的妻子,名字叫做朱凡燕,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鍊金術師,專攻樂器一道,畢業於『格萊斯鍊金大學』。」琴師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懷念和驕傲。

  「黃種人?」林墨問。

  「嗯。」琴師輕輕點頭,「她是一名亞裔,母親是翼人,父親是黃種人。」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她因為一場意外去世,留下了一本《永生樂章》,那是聯邦明令禁止的「禁忌知識」,只有用殘留執念的十萬人的骨頭融合製作出骨琴,才能初步彈響樂章的內容。」

  「之後,《永生樂章》一直被我保存著,我知道那是禁忌,所以從來沒想過嘗試。」

  「但馬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了《永生樂章》的消息。」

  「大概半年前,他偷襲了我,用朱麗也就是我的養女的性命威脅我,逼我交出《永生樂章》,我把《永生樂章》給他了,但他還是不放心我,將我關押在這裡,繼續用朱麗威脅我為他鑄造骨琴,他想要彈奏《永生樂章》。」

  「我提前留了一手,在馬可對我出手之前,就將我和凡燕的定情信物「迷途骨笛」送給了馬可的妹妹,那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但我卻失策了,或許是親情打敗了善意,她願意為了她哥哥背負上彌天罪惡。」

  「「迷途骨笛」由我的部分骨頭製成,可以將持有者的精神體短暫地拉到我的身旁,我和馬可的所有交易,她都看在眼裡。」

  「最初,她的選擇是默認,但隨著馬可開始製造瘟疫,城裡的人越死越多,她才從我這裡問了聯繫聯邦的方法,我告訴了她,後續聯邦派你們來調查,就是她傳遞的消息。」

  「不過,她能傳遞出信息,一定也是馬可默認的,城主印和持有者之間是有感應的,馬可沒動她,或許也還念及兄妹之情。」

  「她放出消息給聯邦,或許是想讓聯邦出手解決城裡的瘟疫,但等你們這些調查員真的到了,她卻又什麼都不說了,明顯是還想繼續包庇她哥哥。」

  說到這裡,琴師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馬可也差不多,一直都知道她妹妹是知情人,只要她開口,所有的謀劃都會功虧一簣,但他始終沒有對她動手。」

  「直到這最後一刻。」

  「馬可在你們來之前,取走了骨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克勞迪婭...應該已經死了。」

  「死了?」方白渾身一顫,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為什麼?他要的骨琴,不是已經做好了嗎?為什麼還要對小婭姐出手?」

  琴師看向方白。

  「想要彈奏《永生樂章》,還需要至親的屍骨來製作骨琴上的第三根琴弦。」

  「很明顯,克勞迪婭是自願的,她願意幫助她哥哥完成這件事。」

  「或許是覺得這麼做對不起市民,她才提前通知了你們,希望你們能阻止馬可。」

  「一邊是幫助馬可鑄造骨琴,一邊又希望有人能阻止馬可,一個小丫頭,把你們這些人,包括我在內,都耍得團團轉。」

  琴師輕輕嘆息,既敬佩,又有無奈。

  密室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鑽頭旋轉的聲音在迴蕩。

  「死了...」

  方白低聲喃喃。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他忽然明白了。


  克勞迪婭讓他做的選擇是什麼。

  將琴師被關押在地下室的消息送出去,馬可就會面臨選擇——要麼放棄所有的謀劃,要麼立刻殺了克勞迪婭,收穫最後的果實。

  如果沒有他送消息,一切都還會正常地發展下去,馬可或許不會被逼入絕境,也就不會對克勞迪婭動手。

  甚至,他們還能拖到聯邦的支援趕到。

  這哪是讓他做選擇...

  分明...就是讓他殺了她。

  影子在昏暗的微光下開始扭曲。

  時而拉長,時而收縮,仿佛要掙脫某種束縛。

  然而,這種暴動只持續了短短几秒,便被方白強行壓制下去。

  「我不喜歡做選擇。」

  他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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