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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暴君?

2025-06-18 10:16:58 作者: 防靜電

  「學姐!」

  蘇小糖正緊張地盯著遠處的戰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她驚異地轉過身,看到方白正貓著腰,躡手躡腳地朝她挪過來。

  「方白?」

  蘇小糖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飛薇姐不是說你已經出城了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方白喘著氣,挺直腰板,一臉大義凜然地說,「我怎麼能丟下你們不管呢?」

  蘇小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完了,本來我就是個拖油瓶,現在又來了一個,你不該來的,自己幾斤幾兩,你心裡沒數嗎?這種級別的戰鬥,我們根本插不上手。」

  方白撓了撓頭,「外面雖然危險,但這城主府,好像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可怕嘛,我看林墨叔和冷霜姐不是能和馬可打得有來有回嗎?」

  蘇小糖嘆了口氣,指了指天上那越來越小的黑雲,語氣中帶著凝重,「這才剛開始呢,真正的危險還沒來,你看那黑雲,【暴君】快要成型了,而且『晦明結社』的人還沒露面,林墨叔說了,馬可只是一顆明面上的棋子,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方白左右看了看,突然問道,「飛薇姐呢?她去哪了?」

  「她和朱麗去引導城裡的人逃亡了。」蘇小糖解釋說,「這麼做既可以減緩【暴君】成型的速度,也可以避免馬可通過那些骷髏汲取更多的精神力,最重要的是,城裡還有很多人,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方白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即說出克勞迪婭的事情,而是繼續問道,「既然現在沒辦法解決問題,你們為什麼不先撤?」

  蘇小糖少有的正色,「城裡還有不少人,我們怎麼能先走?這樣永遠都成不了執劍人!執劍人都是最後走的!」

  她的聲音雖然輕,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我有破壞骨琴的辦法。」方白突然說道。

  「什麼?」蘇小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叔和冷霜姐都沒辦法,方白能有什麼辦法?

  方白將信件里破壞骨琴的方法詳細說給蘇小糖聽,還有小心朱麗的提醒。

  「小心朱麗?」蘇小糖神色一驚,「她現在和飛薇姐在一塊!」她有些著急,但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再去支援飛薇姐,連對方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她看向方白,「真的能破壞骨琴?」

  「應該是真的。」方白輕輕點頭,「但得先靠近骨琴。」

  「這就難辦了...」蘇小糖急得在原地直轉圈,「就連我都沒辦法靠近,你怎麼靠近?冷霜姐已經激發了「終末迴響」,還是拿馬可沒辦法,這麼下去,肯定是沒辦法打敗馬可的,不打敗馬可,就無法接近骨琴......」

  她的臉漲得通紅,但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沒辦法。」

  「你腦瓜子那麼好用,你快想想辦法啊!」蘇小糖突然轉過頭,眼巴巴地看著方白,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方白沉思片刻,試探性地說,「要不,你用絲線把我扔過去?我趁機破壞骨琴,有危險你再把我拉回來?」

  蘇小糖一聽,立刻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至極的提議,「這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哪怕不算上骨琴,馬可本身的精神閾值恐怕也已經達到「LV.2」以上,怎麼可能被你偷襲到?不行不行,你過去肯定就直接死了!」她連連搖頭拒絕了方白的提議。

  「小糖,帶方白先走。」就在這時,林墨的聲音突然傳來,「我們一會,可能顧不上你們。」

  蘇小糖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又是這樣,每次都讓我先跑...」

  如果只有她自己,她或許會強行留下來,但眼下方白也在...

  「走吧,我們別在這兒添亂了。」蘇小糖說。

  方白有些凌亂。

  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鼓起勇氣,想要回來做些什麼.

  然而,當他真正站在這裡時,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那種無力感,就像一隻螞蟻下定決心想要搬動一塊石頭,卻在靠近石頭的那一刻,才意識到那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體會到,什麼是真正的無力。

  面對那些如同神靈的非凡者。


  他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渴望力量。

  「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方白低聲呢喃,目光盯著馬可身後的骨琴,好似在與某個看不見的人對話,「你雖然給了我選擇,但這個選擇並不公平,你還是在偏袒你哥哥,給我留下的,只是一個可能性...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可能性。」

  「你在嘀咕什麼呢?快點走吧,冷霜姐的「終末迴響」要結束了,一會可能真走不了了。」

  蘇小糖拉著方白,剛準備逃離這片戰場。

  臨走時大聲喊道,「克勞迪婭讓我們小心朱麗!」

  不等林墨反應,一股莫名的壓力從天而降。

  瞬間壓得眾人動彈不得。

  方白只覺得呼吸一滯,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天上的黑雲已經消失不見。

  一個黑點緩緩落下,逐漸放大,朝著地面墜落。

  方白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個黑點。

  隨著距離的拉近,黑點的模樣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形似人類的生物,半張臉白皙光滑,宛如精緻的瓷器,而另外半張臉卻血肉模糊,沒有表皮,腐爛的肉塊裸露在外。

  她的手臂和腿上同樣布滿了腐爛的肉塊,像是一具從墳墓中爬出的屍體,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生命力。

  最為顯眼的是,她背後有一對腐爛的骨翅。

  她緩緩地落在地面上,雙腳觸地的瞬間,地面瞬間被浸染成一片漆黑的顏色。

  她的雙目無神,空洞的眼窩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無盡的死寂。

  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每一個被她注視到的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就是...暴君?」方白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身體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然而,他的雙腿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根本無法移動分毫。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是琴師。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喜悅,眼中閃爍著淚光,口中喃喃自語,「凡燕...凡燕...是你嗎?」

  「我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你......你復活了!」

  他的聲音顫抖,一步步地接近那個一半完好、一半腐爛的女人,腳步踉蹌卻堅定。

  他的眼中只有她。

  「凡燕...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里奧啊...是我把你帶回來的……」琴師的言語中帶著哀求,仿佛在期待著她的回應。

  然而,那女人只是緩緩抬起手,動作僵硬而機械。

  她的手指如同利刃般刺入琴師的胸膛,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琴師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為...為什麼?」琴師的聲音微弱而顫抖,眼中滿是痛苦和不解,「凡燕...你...你不認識我了嗎?」

  那女人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抽出手,掌心中握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她的手指輕輕一捏,心臟瞬間爆裂,鮮血如同綻放的花朵般四濺開來。

  琴師的身體無力地倒下,眼中的光芒逐漸消散,最終化作一片死寂。

  「不是暴君?」看到那個形象,蘇小糖的大腦也有些短路,「暴君怎麼可能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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