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快步走到伊萊恩身旁,發現她正聚精會神地注視擂台上的戰鬥。
擂台很大,縱橫直徑都在兩百米左右,四周圍滿了觀戰的學生,氣氛很是熱烈。
擂台上,兩名非凡者你來我往,戰況激烈。
一位稚嫩的少年穿著金色滾邊的學院校服,手中凝聚著閃爍的雷光。
另一人是穿著休閒的便裝年輕女性,看起來二十出頭,周身環繞著呼嘯的風刃。
「「雷擊」!」
少年低喝一聲,數道細密的閃電從天而降,直劈對手。
「「風屏」!」
那年輕女性迅速揮動手臂,一道由風組成的屏障擋在身前。
然而,雷電的力量太過強大,風刃屏障瞬間破碎,殘餘的電流擊中了她的身體,令她身體微微顫慄。
就在這時,擂台上驟然出現一道柔和的光,將年輕女性送下擂台。
比賽宣告結束。
圍觀的學生們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方白看向旁邊閃爍霓虹光芒的燈牌,上寫了擂台的規則。
沒有任何防護,而且不限制手段,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下重手,更不能致命。
一方受傷,即意味戰敗。
規矩很簡單。
因為沒有你死我活的拼殺,所以每場戰鬥都能很快結束。
實際上,這種方式沒辦法鑑別學員的真實水平,就是純粹而簡單的切磋。
一場擂台賽結束,伊萊恩才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方白。
她微微側頭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方白收回目光,覺得這擂台有些意思,看看還行,但他不太喜歡和人打架。
「嗯...白天沒去圖書館,接下來去圖書館嗎?」伊萊恩看向方白,語氣平靜的問。
「不去圖書館。」方白搖頭,神色變得嚴肅,「現在有一件非常緊急的情況。」
「什麼緊急情況?」伊萊恩眉頭微皺。
「這附近有污染。」方白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警惕。
「?」
伊萊恩的身體驟然繃緊,目光銳利地看向四周,又看向方白,仿佛在無聲地問,「你確定?」
「嗯...」方白輕輕點頭,「大概率有。」
「你怎麼發現的?污染在哪?」伊萊恩小聲追問。
「聞到的,就在附近,但沒辦法確認具體位置...可能是跟著你來的。」
「你是說...『隱禍』?」伊萊恩的神色變得凝重。
「應該是。」方白點頭,「這裡人多,『隱禍』不會出手,等你走到沒人或者人少的地方,就不一定了。」
有污染一直盯著她,她竟然一點都沒發現。
「現在怎麼辦?」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校服袖口,仿佛這樣能壓下心底的焦躁。
「不知道,我想想。」
方白低聲說了句,直接坐在台階上。
伊萊恩抿了抿唇,也跟著坐下。
好看的女孩在哪都能成為焦點。
本該是樸素的校服,卻因她過分清冷的氣質顯出幾分高不可攀的意味。
幾個路過的學生頻頻回頭,竊竊私語像風中的蒲公英。
「看,那裡有美女!」
「嘶——這種冰山型我可能駕馭不住,你上吧。」
「上什麼?沒看見她旁邊那位嗎?氣質型帥哥。」
「看他們的校服,好像是舊州學區的?怎麼到這看擂台?」
「那還用問,中央擂台最大,經常能看到主院學生上擂,在這看過癮啊!」
「我聽說,就連有些學院的導師都會來偷師。」
伊萊恩對議論聲恍若未聞,垂眸盯著地面斑駁的人影。
偶爾偏頭看向旁邊陷入思索的方白。
少年輪廓分明的側臉被遠處的霓虹光影切割,明明坐在市井般的喧囂里,卻像獨坐在寂靜的雪原。
方白只感覺有些吵。
他的心思全在污染身上。
這裡距離蛻光教堂不遠。
直接去找那位教堂里的青年?
恐怕行不通,不用靠近教堂,『隱禍』肯定就已經跑了。
方白思索的時候,伊萊恩突然輕聲說道。
「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我們可以找一個接近人流的地方,引『隱禍』出來,真有危險,就往人多的地方跑。」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第一次打交道,只要我們能「看到」,就算贏了。」
「我覺得,擂台旁邊的小樹林就不錯,擂台這裡有不少強大的學生。」伊萊恩說。
「不行。」聞言,方白搖了搖頭,「不太行。」
「萬一『隱禍』很強,我們沒有逃跑的機會怎麼辦?」他說。
「如果『隱禍』真的是導師,可能會有「LV.2」的精神閾值,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龍蝦怪還要強得多...若是再有一些特殊的禁錮能力,我們根本就沒法跑。」
方白邊說邊搖頭,對這個計劃不太贊同。
伊萊恩看向他,「你有更好的辦法?」
「先花錢。」方白突然說道。
伊萊恩微微皺眉,「花錢?」
「我們不是有學分嗎?」
「學分是發給我們保命的,就算真的要死,也得先把學分花完再死,要不然多可惜?」
方白一臉認真的說。
「嗯...」伊萊恩輕輕點頭,她覺得方白說的有幾分道理。
既然還有變強的空間,為什麼不等變強後再和『隱禍』碰面?
「就這麼辦吧。」她點頭,而後又問,「我們先去哪?」
「矩陣學院。」方白說。
「好。」
說起學分,方白又想起功勳的事情了。
今天忘記問學姐,功勳該怎麼領取了。
兩人沿著校園的大路往前,夜空中已經出現了零星的星光。
今天的月亮是一彎小小的月牙,並不明亮。
他們專挑人多的地方走,晚上十點之前,學校主路的人流都是比較密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