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方白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空氣中瀰漫的腥臭味揮之不去。
他和伊萊恩在樂河種植區轉悠到東方泛白,卻只獵殺了四隻遊蕩的污染。
好在其中兩隻是變異級污染,方白已經吃撐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在搜尋過程中又遇到了那支臨時工小隊。
對方同樣在街巷間徘徊,看起來有些不甘。
方白確信這片區域還藏著更多污染,只是不知隱匿在何處。
普通污染體的賞金是每隻五千娜里,變異級是一萬娜里。
今天晚上,他們收穫了三萬。
方白突然覺得,錢好像也沒有那麼難賺。
從伊萊恩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方白知道她對這份收穫還算滿意。
兩人沒有立即去兌換賞金,一夜未眠的疲憊讓他們只想儘快回到宿舍睡覺。
同伊萊恩簡單吃過早飯後,方白便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
剛沾枕頭就睡著,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喚醒。
「來了...「
方白睡眼惺忪地拉開門,門外站著七人。
都來上課的。
一天接待三波人,這已經是這周來的第七波人了。
「進來吧,自己找地方坐。」方白說。
七人魚貫而入。
紅髮男生大步流星,一屁股坐在床沿。
戴著眼鏡的女生抱著筆記本坐在宿舍里唯一的椅子上。
高個男生在地面正襟危坐,雙手規整地搭在膝頭。
其中還有一對看起來像是雙胞胎的姐妹,她們默契地盤腿坐在地上。
看起來有些邋遢的男生癱坐在牆角。
最後進來的黑衣少女低頭貼著牆根坐下。
「你們...學什麼的?「
方白打了個哈欠,多看了兩眼那對雙胞胎姐妹,他還是第一次見雙胞胎。
而且,雙胞胎同時考入聖堂大學,肯定是有點水平的。
「火球矩陣。「
紅髮男回答。
方白點點頭,沒多說什麼,直接上課。
他現在也不演了,連水晶都不拿出來了。
這些人都是先繳費再上課的,學分已經到方白手裡了。
平均下來,他每天下午能穩定收入60個學分。
下周的課程也已經排了四天,他目前一共排了十天的課。
加上原有的25個庫存,方白現在的學分已經達到驚人的450個。
這個數字放在舊州學院,已經是學生中的首富級別,甚至是主院,也應該很難找到幾個比他有錢的。
關於學分的使用,方白也已經提前做了規劃。
在蛻光聖堂大學,學分只有不夠花的,沒有花不完的。
隨便一門高階知識就要幾十甚至上百學分。
這些原本是導師專屬的資源,如今他也能小小地展望一下了。
當前首要目標是兌換一柄兵器。
市面上的普通武器根本無法與學分兌換的神兵利器相提並論。
方白打聽過,校內珍藏的那些非凡兵器,出了校門就再難獲取。
不管他能不能發揮兵器威力,總之先買下來,出了學校可就沒機會了。
「任重道遠啊...「
送走最後一波六位學生。
忙了一下午的方白,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還不等他躺下來休息一會。
伊萊恩的聲音便從口袋裡傳出。
「方白。」
方白取出口袋裡的工造,注入精神力。
「一會就來。」
......
周一傍晚。
一天的課程剛結束不久。
方白站在院長室的金屬門前。
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他身後,伊萊恩雙手抱胸的靠牆,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咚咚咚——「
方白終於敲響了門,指節與金屬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進來。「
裡面傳來錢院長的聲音。
推開門,充滿古典韻味的各種家具映入眼帘。
錢院長坐在紅木辦公桌後,不同的是,桌上多了道新鮮的裂痕,足足有三指寬,邊緣還帶著焦黑的痕跡,顯然是被某種高溫武器劈出來的。
方白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院長室,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氣神。
他的肩膀微微佝僂著,腳下像是踩著棉花般虛浮。
「怎麼?被污染了?「錢院長打量著方白,手指間把玩著一枚古銅色的懷表,「需要我幫你淨化一下嗎?「
「沒...沒事,就是有點累。「方白乾笑兩聲。
「能不累嗎?「
錢院長「啪「地合上懷表,金屬碰撞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脆。
「導師一周才上兩節課,你倒好,一天三節。「
「你比咱們學院導師,不對,比我這個院長都要累。」
方白訕訕一笑,「能者多勞嘛...「
「差不多就停停吧,學校招幾個導師不容易,在外面叱吒風雲的導師不好去找你一個學生麻煩,但差點給我這院長室拆了。」
「看到這桌子上的縫了嗎?今天上午剛被拍出來的。」
錢院長面露無奈之色,「差不多就收手吧。」
「這周上完就收手!「方白立刻舉起三根手指作發誓狀,「我保證。「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到時候真有導師撕了你,我也救不了你。」錢院長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又問道,「怨海的事有新進展嗎?「
「怨海....嗯...最近有了一些新的進展......」方白說,實際上,這段日子過的太安穩,他差不多已經將怨海的事情給忘了。
「從上周開始,隔兩天就死一個舊州學生,怨海明顯又開始滲透學校了,『隱禍』就是滲透的錨點,實在不行,你們就暴露一下,反正你們被『隱禍』殺了,『隱禍』差不多就會暴露出來。」
錢院長漫不經心的的說道。
「???」
方白瞪大眼睛。
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院、院長...「方白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個方案是不是有點...「
「你要不想捨生取義?就好好想想辦法,別整天整些沒用的花活,聽說你還成立了一個什麼...學院互助會?」錢院長直勾勾的盯著方白。
「啊哈,院長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但這是下面小弟的意思,和我沒什麼關係的。「
方白連連擺手,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
「你自己掂量著。」錢院長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