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白想要查閱有關『升華者』和『黃金樹』的檔案時,都會得到權限不足的提示。
他又開始研究執劍人的權限。
和天賦一樣,從F級到S級,一共七個權限等級。
升級方法也很簡單,不斷完成任務,通過審核後就可以升級權限。
上傳獲得的功勳勳章也可以升級權限。
但必須帶著勳章去執劍人大樓才能完成程序。
他有兩個勳章。
之後有空一定要去升級一下權限,方白在心裡想著。
明明檔案就在眼前,卻沒辦法查閱,實在是太難受了。
德海導師還在給其他人傳授同調知識。
方白只能繼續打發時間,無聊的看向自己的狀態欄卡片。
精神閾值已經來到「LV.1.28」
之前在止境的時候,他又一次被動的吃到撐,現在『迴路』里的養分還是滿溢狀態,足夠支撐閾值增長到1.3
人類的強大是綜合的,只是方白知道的就有將近十個方面。
占比最高的是天賦開發程度和精神力質量,然後是兵器增幅、矩陣和聖痕搭配、械脈裝備輔助等。
再後面,還有刀術、劍術等技藝和反應力水平,甚至還有秘構職業的增幅。
涉及到的因素太多,精神閾值不過是其中最顯性的指標,就像海面上的冰山一角。
在這冰山一角之下,究竟有多大的冰川,是很難揣測的。
而污染就完全不一樣。
只要露出了一角,那麼在這一角之下隱藏的,就是極限大小。
從1.28到了1.3,對人類來說,只是增加了0.02閾值這麼簡單。
對污染來說,是從一個極限,達到了另一個極限,從『異化級』到『滲透級』的天塹跨越。
以方白現在的實力,他有自信對付一般的異化級,但想要對付滲透級,幾乎是不可能的。
污染和人類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超過閾值『1』後,同級抗衡已是極致的天才,越級而戰等同自殺。
極致的天才,整個聯邦恐怕都沒有幾個。
正常情況下,哪怕是極其厲害的天才,想要打過滲透級污染「LV.1.3」,也需接近『2』的閾值。
普通非凡者,沒有頂級天賦和高質量精神力的增幅加持,想要戰勝異化級,需超過『2』的閾值。
人類壓制一個大等級才能和污染持平是常有的共識。
...
方白突然又想到。
加入執劍人已經好幾天時間了。
他也沒接到執劍人的任務。
甚至小隊通訊頻道,都沒人說話。
也不知道他那些尚未見過的隊友,都在做什麼。
或許是因為他還要上學,隊長對他特殊照顧才不讓他執行任務?
方白的思緒亂飛。
到最後,實在無事可做,便開始記憶新世的地圖。
腦子裡有張地圖,以後出門在外就不會迷路了。
德海導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方白桌前。
目光帶著幾分期許。
「方白,已經是植物學者了嗎?觀想圖是不是早就繪製完了?」
如果是普通學生,他不會這麼問。
但方白令他記憶深刻,上節課的驚人表現他還歷歷在目。
他明白,這是一位天才中的天才。
方白抬頭迎上導師的視線。
「還沒有到觀想法,冥想法太難了。」
德海導師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說說看,冥想法具體難在什麼地方?」
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中卻流露出失望。
面對眼前這位傳授知識的導師,方白沒有任何隱瞞。
他詳細描述了自己運轉冥想法時的感受。
包括精神力在奇異世界的艱難歷程,每次經歷生死都只能帶回一顆奇異物質,一顆奇異物質的效果能回看五分鐘的植物記憶。
隨著方白的講述,德海導師的表情逐漸凝固。
他的眼睛越睜越大,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道,「大師之姿!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被我遇到了嗎?」
聲音雖然小,但方白卻聽到了,他眨了眨眼,「大師之姿?我能成為同調大師嗎?」
德海深吸幾口氣才勉強平復情緒,「嗯...你下課到我辦公室來。」
「出門左手邊,頭門上掛著我的名字。」說完便快步走向其他學生,腳步輕快得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上午的秘構課在方白心不在焉的狀態下緩慢流逝。
後一個小時,他索性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德海導師路過時非但沒有叫醒他,眼中還滿是欣慰,昨晚一定很累吧?
...
十一點準時下課。
韓啟緩緩轉身,「一起吃個飯?」
方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搖頭道,「德海導師讓我去辦公室找他。」
「好吧。」韓啟聳聳肩,「我可是聽到了,方白大師。」
「沒邊的事情,同調大師能增幅戰力嗎?」方白好奇的問。
這個問題難住了韓啟,他拍了拍方白,「不知道...但你要是真的成了同調大師,根本就輪不到你上戰場了,還在乎什麼戰力,躺著讓人伺候就好了。」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迎面看見韓雨正倚在走廊窗邊。
午後暖陽透過玻璃,為她如瀑的黑髮鍍上一層柔光,那支素雅的木簪斜斜挽著幾縷青絲,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方白,你上次上課說的那番話,實在是太棒了。」韓雨看向方白淺淺一笑,輕攏耳畔散落的髮絲,「和我家老哥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
韓啟聞言也不惱,反而咧嘴一笑,「說什麼傻話呢?要是哪天你丟了,我這個當哥哥的還不是得滿世界找你?」
「呵呵,我就當是真話了。」
望著嘰嘰喳喳的兄妹,方白多少有些羨慕。
和血緣至親在一起是什麼感覺,他還從沒體會過。
在樓梯口和兄妹二人分別。
方白敲響德海導師辦公室的門。
「進來吧。」裡面傳來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推開門,四壁皆是深褐色的實木書架,每一層都整齊碼放著線裝書籍。
德海導師從紅木辦公桌後緩緩抬頭。
他指了指對面的太師椅,「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