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後續處理和推測
最終，在一次三方合擊之後，九級生物終於踉蹌著停下。
它的精神波動變得衰弱。
等再一次承受了三名位面巫師的合擊後，他的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
戰場在這一刻短暫地安靜下來。
三名位面巫師見狀謹慎地後退，轉頭看向命運巫師，在對方點了點頭確認對方真的被打得失去意識後，三名位面巫師這才停了下來。
命運巫師向前，對著那名失去意識的究極生物抬起手。
在傑明的視野里，那張一直覆蓋在九級生物上方的法則固定符文網絡開始收縮，無數符文不斷向內疊加，層層重合。
已經失去意識的九級生物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身體很快就被壓縮進一枚由符文構成的特殊封印之中。
咔嚓。
隨著最後一道封印結構閉合，這隻九級生命終於被徹底封印。
命運巫師收回手掌，看著面前被封印在光球中失去意識的九級生命，眼神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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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這句話，周圍的巫師也鬆了口氣。
幾個月後，傑明和傑克行走在人類城市的廢墟之間。
道路兩側的建築早已失去往日的模樣，有些只剩下被風化的牆體，有些則在長期無人維護後徹底坍塌。
偶爾還能看見幾棟保存相對完好的高樓，卻也早已沒有人居住。
外牆上爬滿了植物，破損的窗戶里黑洞洞的。
時不時有幾百米高的黑巨人從兩人身旁經過。
這些身高驚人的巨人並不在意腳下的殘垣斷壁，而是按照預先規劃好的路線，將一塊塊特殊材料鋪設在地面上，再以自身力量激活材料內部的符文。
隨著一道道紋路逐漸延伸，原本被廢棄的道路和建築便成了大型法陣的一部分。
傑克看著這一切，心裡難免有些感慨。
這裡畢竟是他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雖然成為巫師之後，他已經很少再以普通人的眼光看待這座城市，但當他真正站在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上時，依舊免不了生出幾分物是人非的感覺。
「老師，您還記得當初收我為徒的時候，跟我說過什麼嗎？」
傑明此時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前方一名黑巨人鋪設的法陣節點上，真妄破虛瞳持續運轉，將那片區域的符文結構看得一清二楚。
聽見傑克的話，他只是隨口答道：「說過什麼？」
「您說，只要我願意，完全可以把這個位面的統治權交給我，讓我做幾百年的世界之主。」
傑克笑了笑，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忙碌的黑巨人。
「當時我還以為您是在開玩笑。畢竟，這麼大一個位面怎麼可能說交給我就交給我？
後來我成了巫師，才發現您當初根本沒有說謊。」
傑明收回一部分注意力，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現在後悔了？」
「那倒沒有。」傑克搖頭，「只是覺得有些奇妙。當年我還想著，如果真能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恐怕一輩子都不用再為資源和地位發愁了。可現在真正走到這一步，我反而完全沒有興趣了。」
「畢竟管理一個位面聽上去威風，實際上卻是一件麻煩事。要安排資源分配，要維持
秩序，還得處理那些大大小小的矛盾。真把我扔在這裡幾百年，我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厭煩。」
「看來你總算有點長進了。」傑明看著他笑了起來。
「對於絕大部分巫師來說，管理一片領土本來就不是一件值得羨慕的事情。我們追求的是知識、力量，以及在研究中不斷接近更高層次的真理。誰會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瑣事上？」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有些巫師喜歡建立勢力，有些喜歡研究社會結構，還有些單純享受支配一切的感覺。不過，那些都只是個人選擇。」
傑明瞥了傑克一眼：「至於你————」
「雖然很欣慰你有這樣的認知，但就算真的給你一座位面，你覺得憑藉你二級巫師的力量，真的能管理好一個位面嗎？」
傑克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老師，我只是感慨一下。」
「那就多學習研究，沒有相應力量的感慨，只能算是無病呻吟。」
傑明說完，便不再理會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法陣上。
傑克只能無奈地搖搖頭，頗有一種面對當年父母的感覺。
不過，傑明導師說得確實沒錯。
成為巫師之後，他才真正理解過去那些看似不可思議的事情。
對於普通人而言，一個位面的統治權是難以想像的財富和權力。
可對於真正站在高處的巫師來說，一個位面更多時候意味著可以支配的資源、可以研究的環境，以及可以隨時調動的人手。
至於統治權本身，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因為，力量，即是權力！
只要傑明願意，他隨時都能把這裡交給傑克管理，不需要專門向誰申請。
可傑克已經不再需要這樣的權力來證明自己了，因為他已經有了提升自己力量的手段。
想到這裡，他看向前方的傑明，忍不住問道：「老師，您這次為什麼一直盯著這些法陣看？它們雖然複雜，但應該還不至於讓您這麼投入吧？」
「當然不只是因為法陣本身。」傑明說道，「我正在研究它們的運行本質。」
傑克有些不解：「這些法陣不就是為了把整個傑克位面融合進煉獄硫磺位面嗎？難道還涉及什麼特殊技術？」
「融合位面本身算不上什麼新鮮技術，真正值得研究的是其中涉及的空間融合、能量
轉換，以及不同位面本源之間的銜接方式。」
傑明說著，抬手指向不遠處已經鋪設完成的一部分法陣：「你看那裡。」
傑克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見地面上縱橫交錯的符文與節點。
它們看上去極其繁雜，各個節點之間還有明顯的層次差異。
以他現在的水準，根本無法理解裡面的原理。
傑明也沒有指望他能看懂，只是繼續說道：「把兩個位面連接起來沒那麼簡單，位面和位面之間有互相排斥的力量，需要逐步調整兩個世界之間的空間關係，讓兩個位面的互相排斥降到最低，再將一部分結構進行融合。煉獄硫磺位面會逐漸接納這裡的空間與物質結構，最終將傑克位面納入自身的世界體系。」
「聽起來不像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完成的事情。」
「當然。」傑明點頭。
「現在鋪設的只是初始陣列。等它運行起來，後面還有大量工作要做。空間結構的調整、位面邊界的融合、能量循環的重新構建，以及各種規則之間的適配，都需要時間。至於最後究竟要花費多少年，還得看實際運行情況。」
他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些法陣。
有一點他沒有說明，真正讓他如此投入的原因，是他正在逐漸「退化」的真妄破虛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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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巫師與星墜巫師帶著被封印的九級生物以及三名位面巫師離開後，留在這裡的巫師便開始處理此次行動的後續事宜。
這場圍繞中心世界展開的行動取得了極其驚人的成果，也讓收尾工作變得麻煩起來。
他們需要整理探索所得，分配有價值的研究材料，確認各個位面的歸屬，還得將那些沒有必要繼續獨立存在的位面納入已有的位面體系。
傑克位面便是其中之一。
這片區域早已處於巫師文明的控制之下，繼續讓它以獨立位面的形式存在，反而會增加管理和維護成本。
與其如此，不如將它融合進煉獄硫磺位面，讓其中的資源、空間結構和其他有價值的東西逐漸成為煉獄硫磺位面的一部分。
而傑明這次親自過來，一方面是負責相應的收尾工作，另一方面也是想藉助這次機會，研究位面融合過程中涉及的各種技術。
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自從那隻九級生物被命運巫師封印之後，傑明就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真妄破虛瞳開始出現「衰退」跡象。
在進入中心世界後，他的真妄破虛瞳曾經突然突破原本的水平，進入了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層次。
而在九級生物被封印之後，傑明便發現，真妄破虛瞳正逐漸失去那種近平全知的視野。
「恐怕不是單純與那隻九級生物有關。」
傑明默默思索：「應該————與它當時的「傷勢」有關。」
——雖然這推斷完全沒有任何證據就是了。
但有一點很明確。
這種機會絕對不能浪費。
哪怕現在這種狀態即將消失，只要他能在衰退前儘可能理解不同現象的規律，就有機會把這次經歷轉化為屬於自己的收穫。
更重要的是，他還希望通過高強度的運用，讓鍛體法嘗試適應這種狀態。
鍛體法本身對於有益狀態也具有一定的自適應進化能力。
只要不斷將真妄破虛瞳維持在這種特殊層次，並高強度觀察不同的符文結構，身體便有可能逐漸適應這種狀態，將原本短暫出現的能力變化轉化為更穩定的身體特徵。
當然，傑明也不指望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讓鍛體法把真妄破虛瞳完全適應。
但即便無法保留這種最終狀態，只要能夠產生足夠的正向適應，讓身體更接近這個狀態，他以後也能更輕鬆的讓真妄破虛瞳重新達到這個層次。
正因如此，這幾天裡，他幾乎沒有放過任何可以觀察的機會。
像是眼前這些正在鋪設的融合陣列，他就在利用真妄破虛瞳仔細觀察，試圖從中找出更深層次的運行原理。
隨著最後幾處節點完成連接，整座法陣終於鋪設完畢。
負責檢查的黑巨人逐一確認陣列狀態，隨後將結果傳遞給遠處的黑巨人祭祀。
「所有主節點穩定，空間錨定完成。」
「能量循環正常。」
「可以啟動。」
幾道聲音接連傳來。
傑明收斂心神，目光牢牢鎖定整片陣列。
下一刻，法陣被正式激活。
無數符文依次亮起，能量沿著預設好的路徑迅速流動。
原本分散在各處的節點仿佛突然擁有了生命，在彼此之間建立起一條條穩定的聯繫。
隨後，傑明憑藉著現在的視野，看到了曾經無法察覺的細微變化。
代表著空間結構的符文正在調整。
整個傑克位面的邊界，開始按照陣列設定的方式向煉獄硫磺位面靠攏。
與此同時，位面內部的部分空間參數也發生了改變，原本相互獨立的結構逐漸出現了嵌合跡象。
這種變化並不劇烈，至少從表面上看，城市依舊是那座城市，廢棄的建築也沒有發生什麼明顯變化。
可在傑明的視野中，整個位面的空間結構已經開始進入一個新的運行階段。
他迅速將注意力集中到幾個關鍵節點上，觀察符文之間的聯繫如何發生變化，又是如何在不同結構之間完成轉換。
片刻之後，他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雖然還有很多細節需要後續研究，但至少對於這座法陣運行的基本原理，他已經有了相當清晰的認識。
也就在這之後沒多久，真妄破虛瞳的衰退突破了某個臨界點，突然加速了。
原本清晰無比的符文結構開始變得模糊。
那些能夠被他直接看見的細節，一個接一個地從視野中消失。
某些複雜的符文關係不再向他顯露，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重新隔在了他與世界之間。
傑明立即集中精神，試圖儘可能多地記住最後的細節。
可惜，這種衰退並不受他的意志控制。
幾個呼吸之後，他眼中的世界便重新回到了過去的模樣。
真妄破虛瞳的層次徹底跌回常態。
傑明緩緩吐出一口氣，並沒有表現出太多失望。
該看見的，他基本都看見了，剛才獲得的信息已經足夠他回去慢慢研究。
至於那種更高層次的視野————
「遲早還能找回來。」
傑明感受著因為持續運轉真妄破虛瞳而有些脹痛的眼睛，以及活躍起來的鍛體法，內心滿意。
「老師，結束了？」
傑克看著逐漸穩定下來的法陣，問道。
「初步啟動結束了。」傑明道。
「後面的工作還很多，接下來一段時間，這裡會繼續進行空間結構調整，直到兩個位面的融合達到穩定狀態————你看到的只是整個工程最開始的一步。」
傑克點頭，將這些信息記了下來。
傑明看著他，忽然問道：「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繼續修煉，然後完成您交代的任務。」傑克回答得很快。
傑明並沒有立即回應。
他想起了星墜巫師和命運巫師之前的「測試」。
測試的圓滿落幕沒有讓傑明因此感到輕鬆，恰恰相反，這些成果讓他心中敲響了警鐘o
星墜巫師與命運巫師的行動，顯然指向了一個即將到來的未來。
傑明隱隱有一種判斷：恐怕過不了幾千年，他們就要參加一場嚴酷的戰爭。
「傑克。」他忽然開口。
傑克一愣：「是？」
「接下來，不要把精力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你需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同時系統地補充知識。」
傑克察覺到傑明的語氣有些不同，神情也認真起來：「老師，發生什麼事了嗎？」
「還沒有。」傑明平靜地說道。「但我有預感，有場麻煩恐怕很快就要來了。」
傑克的神情逐漸凝重。
他很清楚，傑明不是那種危言聳聽的人。
既然老師專門提醒了他，那麼這件事情就絕不可能只是隨口一說。
「我明白了。」傑克認真回答，「我會儘快提升實力。」
傑明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能提醒的已經提醒了，至於傑克最後能走到哪一步，終究還是要看他自己。
兩人沿著城市廢墟繼續前行，直到來到臨時設置的交通節點。
接下來，傑克還需要完成自己接下來的徵召任務，而傑明也得向負責此次位面融合的巫師交代後續工作。
傑明和黑巨人祭祀將關鍵事項逐一確認，確保沒有遺漏之後就準備離開。
傑克站在一旁，看著他的身影，忽然有些猶豫：「老師。」
「還有什麼事？」
「您覺得，我以後真的能幫上您的忙嗎？」
傑明停下腳步，轉頭看了他一眼。
「當然可以。」
傑克明顯怔了一下。
他抬手拍了拍傑克的肩膀：「桀桀桀桀————你個小傢伙有點太小瞧自己了。我可是很幸運的，隨隨便便居然就能抓到像你這樣的天才做弟子。」
「天才？我嗎？」傑克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
傑明卻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雖然在我看來你在後勤系的研究領域確實————
嗯————反應慢了點。」
「呃————老師，您倒也不用說的那麼委婉。」
「咳咳————但是，在戰鬥系的領域，你的天賦可比你老師我強。」傑明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在我看來，你至少能達到奧古斯塔的水準，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傑克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頭：「是，老師。」
隨後，他轉身離去。
傑明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確認後續事務都已經安排妥當，才啟動空間傳送，離開了這座已經被廢棄的城市。
（二合一，今天就這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