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技術的突破就是這麼的突兀。
成功比預想的來得快。
薇奧拉離開後，又過了不到五十年的時間，傑明居然就成功了。
他坐在實驗台前，看著光幕上跳動的測試數據，一時間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繼續運行。」
隨著傑明的命令傳出，法陣內部的能量流動再次加速。
這一次，沒有出現常見的紊亂。
原本分散在周圍環境中的元素力量，在法陣的引導下逐漸形成了相對有序的能量流，並按照不同節點的需求進入循環結構。
與此同時，外部供能法則投入的能量始終維持在較低水平，沒有因為外界元素的性質差異而出現明顯的額外損耗。
整個過程持續了數分鐘。
當數輪循環結束後，實驗平台上的數據全部穩定下來。
傑明盯著最終結果看了好一會兒，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成了。」
聲音不大，卻讓他緊繃了千年的神經鬆弛了下來。
讓傑明跨過最後一道障礙的，還是當年在中心世界得到的那次特殊經歷。
當時，他的真妄破虛瞳曾在不知原因的情況下短暫提升到一個近乎不可思議的層次，讓他得以直接觀察世界內部的符文結構，並窺見法則運行的一部分本質。
雖然那種狀態早已消退，但當初觀察到的大量數據仍然保存在他的記錄系統中。
尤其是對四大基礎元素法則的觀察，讓他得以從更底層的角度，理解不同元素之間的差異，以及世界運行的邏輯。
正是這些積累，讓傑明最終完善了躍升之力最後一道結構。
當然，傑明很清楚，這並不意味著技術已經徹底成熟。
目前的成功，只能證明他的技術在當前條件下能夠穩定運行。
想要將其推廣到不同的法則體系、不同的巫師等級，乃至複雜多變的戰鬥環境中，仍然需要大量驗證。但無論如何，他已經跨過了最困難的一步。
「派一些黑巨人祭司、觸手樹族研究員和植物人，讓他們過來進行測試。」
傑明很快收斂情緒，通過香火神道向自己的僕從們下達命令。 沒過多久，幾十名研究人員便陸續趕到了實驗室。
因為三者的生命結構截然不同，他們所使用的力量體系也並不完全相同，正好能用於初步測試。「具體情況你們已經收到通知了。」傑明指了指中央的實驗平台，「接下來，我需要確認這套循環結構能否適應不同的生命形態與能量特徵。你們按照自己的正常方式釋放力量，再接入我提供的結構。整個過程中，不要主動干擾循環，也不要刻意配合它的運行，儘可能還原你們平時使用力量的狀態。」「明白。」
黑巨人祭司率先走上平台。
他雙手交疊，體內的力量開始涌動。
一股帶著特殊精神波動的能量逐漸在身體周圍形成，原本沉穩的能量流也隨著他的意志向外擴張。傑明則啟動了實驗平台。
淡金色的符文逐一亮起，一道能量通道隨之建立。
隨著法陣發動效果，黑巨人祭司的眼睛驟然睜大。
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仍然在使用原本的力量，卻有一部分外界元素在循環的引導下加入了其中。「繼續測試輸出上限。」傑明提醒道。
黑巨人祭司立刻提高力量輸出。
實驗平台上的數據隨之變化，但循環結構依舊保持穩定，自動調整著能量的流動路徑。
直到測試達到預定上限，傑明才讓他停止。
黑巨人祭司走下平台時，臉上仍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真是……吾主，這絕對是跨時代的技術！」看到黑巨人祭司這麼驚訝，旁邊的其他人也有些好奇，紛紛在傑明的指揮下進行測試。 很快，實驗室里所有被叫來的僕從種族都測試完畢，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驚訝。傑明看著實驗平台上的數據，胸口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成功了！
上千年的研究，數不清的失敗，終於換來了這一刻！
但他很快收斂了心情。
之前測試失敗的經歷讓他意識到，如果這項技術想要完全成功，就必須讓其他巫師也能在不同環境下正常使用。
他的研究團隊都是他的附屬種族，他們的法則體系和巫師文明的主流體系存在差異。
他需要純正的巫師樣本，需要來自不同學派、不同法則專精的巫師來測試這項技術的通用性……就在這時，實驗室外傳來了通訊提示：「老師，我到了，之前您布置的學習任務已經全部完成，我把作業和相關實驗記錄都帶過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傑明不由得挑了挑眉。
是傑克。
算算時間，這個弟子確實已經完成了他之前安排的學習任務。
不過……
「這不正好嗎？」 傑明神色有些怪異，也不清楚自己這個徒弟到底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進來吧。」
傑克走進實驗室。
經過這麼多年的研究、學習和戰鬥，如今的傑克已經正式踏入五級巫師的層次。
不僅僅實力獲得了極大幅度的提升，身上也多了一份遠超過去的沉穩。
他將整理好的資料交給傑明，簡單匯報了這些年的學習進度。
不過說著說著，傑克的聲音都有些小了下來。
因為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家老師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太對。
那感覺……簡直就是在看一個小白鼠！
咕咚！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傑克對著傑明露出了一個艱難的笑容：
「老師，您最近在進行什麼實驗嗎？」
「哦，看來你已經有預料了，很好，你來得很及時。」 傑明收下資料，隨手翻看了幾眼。
確認傑克確實完成了任務，便直接指了指實驗平台，臉上露出了「核」藹的笑容：「上去。」傑克愣了一下，卻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時間過來交作業。
傑明見狀翻了翻白眼：「你在怕什麼？有我在，你還能死了不成？」
「不……死亡和你的實驗比起來完全不可怕的好吧。」
話雖這麼說，傑克卻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上了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