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來，諾倫工坊的巫師們明顯感黨到，周圍的氣氛變了。
最初只是少數高階巫師的變化。
這些平日裡不苟言笑沉迷研究的傢伙，最近竟然頻繁露出笑容，甚至主動與人交談。
起初，其他人還沒怎麼在意。
可隨著出現類似情況的高階巫師越來越多，整個諾倫工坊各大學院的氣氛都變得詭異起來。一些低階巫師忍不住這種詭異的氣氛，詢問自己的導師，卻只得到相似的回答：他們簽訂了保密契約，參加了某項特殊實驗，具體內容暫時不能透露。
究竟是什麼實驗，能讓這麼多高階巫師如此興奮？
這個問題很快成了諾倫工坊里的熱門話題。
而此時，煉獄硫磺位面的實驗室中，兩名剛結束測試的高階巫師走出了特製模擬室。
兩人雖然已經盡力想維持往日的從容，但臉上卻還是難掩興奮。
其中一人更是走到傑明面前，迫不及待地問道：「傑明巫師，你……您這項技術究竟什麼時候能夠出售？」
另一人也跟著說道：「我們剛才測試了不同環境狀態下的應用效果，確實能夠穩定運行。如果您願意開放使用權，我們可以提供足夠讓你滿意的資源。」
傑明搖頭道：「多謝兩位的誇獎，不過暫時不行。技術還在測試階段，我準備先提交星環聯邦進行正式審核，等結果出來後再考慮推廣和交易。」 兩人頓時露出失望之色，卻也知道這很合理。
「那您可一定要記得通知我們！」
「沒錯，只要能購買或者申請使用權，請務必第一時間聯繫。我們絕不會讓您吃虧。」
兩人又叮囑了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實驗室。
傑明無奈地搖了搖頭，將兩人的測試數據歸檔。
就在這時，實驗室另一側的門打開，克拉克導師與卡斯蒂洛師母走了進來。
「另一組的測試已經結束。」克拉克說道，「結果一切正常，沒有出現無法恢復的循環紊亂。」「辛苦導師和師母了。」
傑明之所以能在諾倫工坊找到這麼多合適的測試對象，很大程度上依賴兩人的幫助。
他在工坊里的人脈有限，要不是克拉克出面聯繫，許多高階巫師根本不會答應參加這種涉及未知技術的實驗。
當然，傑明之前是打算花軍功在魔網上僱傭巫師來實驗的。
不過克拉克兩人測試了一遍後，認識到躍升之力的價值，果斷貢獻出了自己的人脈。
卡斯蒂洛看著實驗記錄，感慨道：「小傑明，你這次確實做出了一項了不得的技術。」 克拉克也點了點頭：「從目前的數據來看，最初設定的測試指標基本都已經達到。繼續重複相同的測試，意義不大了。」
傑明聞言，終於下定決心：「好，那差不多可以正式提交……」
「等等！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能不等我？」
話音剛落，薇奧拉便從門外沖了進來。
她的速度極快，傑明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她一把死死抱住。
長發糊了他一臉，緊接著耳邊響起了她標誌性的，帶著幾分囂張和得意的笑聲。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師弟！居然真的把這種技術研究出來了！一級培養協議，這次肯定有戲！」她像是奇行種一樣，整個人在傑明身上爬來爬去，越說越興奮。
「星墜是我的好友，你是我的師弟，現在你有機會拿到一級培養協議了！以後在巫師文明里，我還不是橫著走？誰敢不給我資源，咱們就一起找他談談！」
傑明被她抱得有些無奈：「學姐，你先鬆手。」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薇奧拉剛準備繼續發表她的宏偉計劃，後衣領就被克拉克一把拎住。
「行了。」克拉克面無表情地將她拖向一旁。 「導師！我還沒說完！」
克拉克無視了她的叫喊，面無表情地拎著薇奧拉的後領，將她從傑明身上扯了下來，然後轉身走開。薇奧拉被拎著後領拖行的姿態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貓，四肢無力地耷拉著，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老頭子你放我下來」之類的話。
傑明看著這一幕，只能無奈嘆氣。
卡斯蒂洛則笑著搖了搖頭。
玩鬧一陣後，四人的表情不約而同地嚴肅起來。
「現在收集到的測試數據已經足夠了。」克拉克開口，「不同等級、不同法則專精、不同學派的巫師都有樣本，測試結果一致性很高。基本可以確認，躍升之力已經成功完成。」
傑明點頭。「那我就提交了。」
克拉克、卡斯蒂洛師母和薇奧拉三人同時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傑明點開魔網終端，在技術審核那一欄里直接提交了躍升之力的完整技術資料。
光幕上跳出一連串的確認提示，他逐一按下確認。
當最後一份數據上傳完畢時，整個魔網終端似乎卡了一瞬。
屏幕上的畫面凝固了半秒，然後驟然變成了一片柔和的銀白色光芒。 緊接著，一道投影從界面中央浮現。
「傑明巫師，好久不見。」
來者正是星環聯邦的魔網人工智慧：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好久不見。」傑明打了個招呼。
對於人工智慧菲利克斯，傑明並不陌生。
此前提交血祭法後，他曾購買大量資源。
因為購買資源的數量過多，他與菲利克斯代表的星環聯邦簽訂過資源供應協議，雙方早已打過多次交道。
「傑明巫師，您不愧是這一代最耀眼的新星，每次拿出的技術都能讓我感到驚嘆。能審核這樣的技術，實在是我的榮幸。」
菲利克斯先是禮貌地讚揚了傑明的研究成果，隨後話鋒一轉。
「不過躍升之力涉及多個研究領域，潛在影響也可能超出單一技術體系，常規自動審核無法充分評估其價值。因此，星環聯邦希望邀請您參加一次特殊審核會議。」
傑明有些好奇：「特殊審核會議？」
「是的。由多位資深研究者共同參與，討論技術原理、適用範圍、推廣條件與後續研究價值。您作為創造者，需要親自參加並回答相關問題。」 傑明剛準備詢問會議的具體安排，便感覺到一股力量開始牽引自己的精神。
立刻意識到這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會議，於是傑明沒有抵抗，任由這股力量將自己的精神力牽引。傑明只感覺眼前一晃，他的意識就進入了一片由數據構成的特殊空間。
菲利克斯的投影出現在前方，而旁邊，已經有三道熟悉的身影在等待。
「薩維恩？巴斯安？莫爾娜？」
傑明有些意外。
這三位都是空間系的大師，之前在一場學術交流中與他有過合作，彼此並不陌生。
「你們怎麼在這裡？」傑明忍不住問。
「我參加的應該是一級培養協議的審核會議啊，你們不是其他三大勢力的嗎？」不過這句話他憋在心裡沒說。
薩維恩老頭笑著開口，語氣中帶著他一貫的直率：「我們其實也不知道具體原因。不過那位本身很擅長命運系法則，應該是提前得知了某種特殊的命運節點，就把我們叫了過來。」
那位？
傑明疑惑。
然後他才發現，這片數據世界中，居然還有另一個人！ 那人的精神體相當模糊，仿佛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馬賽克。
更詭異的是，如此顯眼的存在，在被薩維恩提醒之前，他居然完全沒有意識到有其他人在這裡。對方似乎察覺了他的驚訝，溫和地說道：「抱歉，小傢伙。我現在的狀態比較特殊，無法完全收斂自身力量。如果讓你直接感知我的精神體，你恐怕會受到不小的傷害，所以只能這樣與你見面。」聞言，傑明的眼皮一跳。
僅僅是精神體的存在，就能對自己造成傷害？
「您好……」傑明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對其進行稱呼。
對方卻主動介紹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約翰。」
傑明愣了一下。
約翰。
這個名字相當普通，甚至可以說普通到過於大眾化了。
可如果一個強大到不得不遮蔽精神體的巫師，用這種方式介紹自己……
那麼，對方的身份就有且只有一個！
看著那個模糊的身影，傑明感覺自己的手都有些控制不住地發抖。
那就是巫師文明僅有的九位九級巫師之一。 星軌仲裁庭的最高仲裁者之一。
第四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