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維恩看著這些數據，久久沒有說話。
自己之前對這項技術的判斷還是太保守了！
雖然躍升之力目前並不完美，實際效果也會因人而異，但它改變的是八級巫師與九級生命之間的力量關係。
過去，八級巫師想要正面壓制九級生命，往往需要多名同層次強者聯手，依靠不同法則之間的配合，才能限制九級生命的特殊能力，再通過持續攻擊將其拖入消耗戰。
可現在，如果這項技術能夠穩定運行，並且讓八級巫師的戰鬥力得到數倍提升，那麼過去那條難以跨越的界限，就有可能被打破。
普通八級巫師單獨壓制九級生命，不再只是理論上的幻想。
即使九級生命仍然擁有蓄力後暴漲的力量，也不代表它們還能像過去那樣，輕易利用自身的位階優勢壓制八級巫師。
巴斯安緩緩擡起頭，看向傑明的目光已經變了：
「傑明……你知道自己做出了什麼嗎？」
傑明還沒來得及回答，莫爾娜便先一步開口：
「這項技術如果能夠在八級巫師中推廣，甚至可能直接改變正面戰場的攻防方式。過去需要多名八級巫師配合才能完成的任務，現在或許只需要更少的人手就能做到。」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而且，這還只是目前的版本。如果你繼續完善它，未來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根本無法估量！」薩維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好小子。」他盯著傑明，語氣中帶著感慨。
「我以前就覺得你在空間技術上的理解很不一般，卻沒想到，你的天賦比我想的還要好！居然能研究出這種東西！」
傑明被三人的反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技術目前還不算完善，很多適用條件也需要繼續驗證。關於八級巫師對抗九級生命的結論，同樣只是根據現有數據推導出來的可能性，並不是說掌握之後就一定能夠擊敗所有九級生物。」
「當然。」薩維恩立刻說道。
「我們又不是那些只會看宣傳數據的低階巫師，自然知道技術有自己的適用範圍。」
他重新看了一遍資料，隨後神情認真：「但這並不影響它的價值。你解決的是一個基礎性問題，至於後續的適配與完善，可以交給更多研究者繼續推進。」
巴斯安和莫爾娜也跟著點頭。
他們非常清楚躍升之力的意義。
這項技術並沒有要求使用者放棄自己原本的法則，也沒有把所有巫師強行納入同一種力量體系。它只是提供了一套能夠調用外界能量的新方法，讓不同的法則體系可以在原有基礎上獲得進一步提升。這意味著，它擁有相當廣泛的應用前景。
而一旦這種技術被正式推廣，它能讓整個巫師文明的高階戰鬥力發生變化。
也就是說……一級培養協議！
想到這裡，三位資深八級巫師再看向傑明時，已經沒有了此前那種長輩看待年輕天才的隨意。他們意識到，自己正在見證一項可能改變文明格局的成果誕生。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打斷他們討論的第四席起身。
他走到傑明身邊，聲音溫和：「傑明巫師。」
傑明立刻收斂心神，轉過身來行了一個巫師禮：「第四席大人。」
「你所研究的這項技術，對巫師文明而言有著極其重要的價值。如果它能夠順利推廣，將來會有很多巫師因此受益，也會讓文明在面對強敵時擁有更多選擇。」
他說到這裡，語氣忽然一拐：「不過，在感謝你之前，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向你道歉。」
傑明愣住了：「啊？」
道歉？
他下意識看向第四席，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位九級巫師，竟然主動向自己道歉？
「第四席大人，您這是……」
話還沒說完，他便聽見對方解釋道：「你的這項技術，本來不應該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完成。」聽到這話，傑明瞬間僵住。
第四席繼續說道：「根據我對命運之線的觀測，正常情況下，你應該在未來那場戰爭開始之後，才真正完成躍升之力的研究。當時巫師文明將會陷入極其困難的局面，而這項技術會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但我不希望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傑明從第四席的話里感受到了某種沉重。
「所以，我主動干涉了命運之線，將能扭轉戰局的力量……也就是你成功的節點提前到了現在。」傑明猛然擡頭。
一瞬間，他終於明白了很多事情。
為什麼自己在此前一千多年裡始終沒能解決最後的技術障礙，卻偏偏在最後不到五十年的時間裡，突然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為什麼那些原本難以彌合的理論缺口，會在某個階段接連得到突破。
為什麼他明明已經把相關數據研究得相當透徹，卻始終差著最後一步，直到某個時刻才突然將所有線索聯繫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是第四席在命運層面動了手腳。
他將原本屬於未來的成功節點，強行拉到了現在。
傑明的精神體微微顫抖起來，無法想像，命運法則居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戰爭。
按照第四席的說法，這項技術本來應該在戰爭開始之後才完成，而且還會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這意味著，當那場戰爭爆發後，巫師文明很可能會面臨一個極其嚴峻的局面。
否則，第四席完全沒必要如此大動干戈。
而對方之所以這麼做，顯然不是為了讓傑明提前獲得一級培養協議。
而是因為巫師文明需要躍升之力！
傑明望著眼前那道模糊的身影，忽然覺得自己剛剛獲得的喜悅變得無比沉重。
「也就是說……」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是您提前了我的研究成果？那場戰爭的結果·……巫師文明的情況已經嚴酷到這種程度？」（加更，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