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剛才那些推薦的材料、知識資料和位面本源先列入採購申請，按照我目前的研究計劃，優先準備能夠幫助我掌握更多法則的部分。」
傑明很快做出了決定。
「至於人員預約，我暫時還需要仔細考慮。等我整理好接下來的研究方向，再決定要請哪些人。」「明白。」
菲利克斯立即開始處理相關事宜。
看著採購清單逐漸展開，傑明忍不住感慨。
星環聯邦那邊確實不可能無限量的給予他提供支持，但是從菲利克斯剛才的態度來看，一級培養協議帶來的各項扶持力度確實相當誇張，而且對所謂的「研究相關」判定範圍也寬。
可以說，只要協議持有者別做的太過分，某種意義上當做是無限的支持也沒毛病。
不過，這樣對自己來說自然是好事！
就在這時，菲利克斯忽然開口：「另外，還有一項最新指令需要向您說明。」
傑明轉過頭：「什麼指令？」
「就在剛才，第三席已經向我們四大人工智慧下達了正式命令。」菲利克斯平靜的解釋道。「要求在一百年內，將躍升之力推廣到巫師文明全境，並確保每一位巫師都完成相應的學習。」傑明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現在就推廣？而且只給了一百年？」
傑明很清楚自己躍升之力對於巫師的吸引力有多大，哪怕不刻意進行推廣，只要知道這件技術的巫師恐怕都會自費學習。 但巫師文明的疆域太大了，再加上巫師們的時間觀念，如果真任由其自由傳播，想要擴展到整個巫師文明，恐怕要花上近千年的時間。
更何況如果這麼推廣的話，就意味著星環聯邦並不打算在這項技術上賺取軍功，甚至可能還要賠進去一普通的技術普及計劃肯定不是這樣，說明這是那位第三席帶著明確戰略目的的緊急部署。
傑明的神情嚴肅起來，他立刻意識到這道命令意味著什麼。
第四席之前已經告訴過他，對方之所以干涉命運，將躍升之力的成功節點提前，就是為了讓這項技術能夠趕在戰爭開始之前出現。
如今，第三席又要求四大人工智慧在一百年內完成全境推廣。
如果這兩個信息聯繫起來，那麼答案已經相當清楚。
一百年後，巫師文明很可能就要進入與那些未知敵人全面交戰的階段。
「原來如此……」傑明緩緩靠向椅背。
他一直知道戰爭將近，卻沒想到時間會如此緊迫。
對於巫師，特別是高階巫師而言，一百年當然不算漫長。
很多研究項目動輒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完成，甚至高階巫師一次閉關研究也有可能超過這個期限。
可現在，巫師文明競然要求在一百年內，將這技術推廣到每一位巫師身上。 這意味著，巫師文明需要儘快將躍升之力轉化成實際戰力。
而這份迫切，恰恰說明了即將到來的戰爭絕不簡單。
傑明想起第四席的說法。
在原本的命運軌跡里，躍升之力要等戰爭開始後才會完成。
當時巫師文明已經陷入極其艱難的局面，技術的出現才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
既然如此，第四席才會主動改變命運，讓技術提前誕生。
傑明的眉頭逐漸皺起。
第四席曾說，那些敵人的實力並不算強，至少並非單純是依靠力量就能給巫師文明造成麻煩的情況。但另一方面，既然能引動如此嚴重的後果，對方恐怕也牽扯了巫師文明相當多的注意力。
光是能夠牽制巫師文明如此多注意力還沒被立刻打死，就已經證明了敵人的實力水準之強。這也意味著這場戰爭的規模和烈度將遠遠超出預期。
或者更麻煩的……說明這場戰爭存在其他難以處理的因素。
但無論具體原因是什麼，能夠迫使第四席和第三席採取這樣的行動，就足以說明這場戰爭沒那麼簡單。傑明並不打算因為第四席的一句「實力不算強」，就低估那些未知敵人。
畢竟以那位的實力，真能被他稱之為強的生物體屈指可數。 而且以九級巫師的眼界，就算有大批的高級巫師死在面前，恐怕也不會有太多的動容。
但對於更低層次的巫師們來說，這樣的戰爭絕對異常慘烈。
以傑明現在的身份，自然不用擔心戰爭的危險性，但他也希望能夠確保自己重視的人能夠活下來。克拉克導師，卡斯蒂洛師母，薇奧拉學姐都是實力強大的巫師，可面對即將到來的戰爭，他們也不能保證自身一定安全。
畢竟從本質上來說，哪怕是最強大的克拉克導師，也只是一個比較強的七級巫師而已。
想到這裡，傑明的心情不由沉重了幾分。
而菲利克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您似乎在擔憂某些與您關係密切的巫師。」
傑明沒有否認：「只是提前想一想。戰爭真的開始後，有些事情恐怕就不是我們自己能夠決定的了。」菲利克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
「如果您希望儘可能確保某些人員的安全，可以提前向我提供名單。我可以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協助安排相關人員的戰爭徵召時間、任務分配以及部署順序，儘量避免他們被安排到風險過高的區域。」傑明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等等。」他盯著菲利克斯，神情古怪，「你剛才說什麼？」
「我可以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協助安排您所重視人員的徵召時間、任務分配與部署順序。」菲利克斯又重複了一遍。
傑明沉默了好久，忍不住問道：「這……合法嗎？」 菲利克斯似乎沒有理解這個問題，表情有些奇怪：「當然。」
「不是，我的意思是……」傑明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會不會有點太明目張胆了？戰爭徵召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按照統一規則來安排嗎？」
「當然需要遵守規則。」菲利克斯回答。
「但您需要理解，四大人工智慧本身就是直接與九位九級巫師對接的巫師文明管理系統。我們本來就負責維護文明運行、執行高層決策，並協調不同層級之間的資源與人員調度。」
「許多制度，本身就存在經過授權的調整空間。只要不違背更高層級的限制，相關規則便可以在允許的範圍內進行優化。」
傑明聽得眼角直跳。
菲利克斯繼續說道：「換句話說，巫師文明的管理規則，本來就是由我們根據九級巫師制定的整體方針進行維護和執行。若您需要在合理範圍內調整某些事項，只要符合相應的權限要求，就可以提出申請。」傑明終於明白，對方說的並不是私下替人作弊，而是直接利用管理系統本身擁有的調度權限，為他提供某種程度上的保障。
……好像更離譜了啊！
這不就是想要什麼法律自己立嗎？！
「話說，一級培養協議這麼誇張的嗎？」傑明忍不住捏著鼻樑思考著，「這樣看來，所謂的一級培養協議，怕是相當於直接獲得了星環聯邦的一部分管理者權限。」
看著面前那道小型投影，傑明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最後只能下意識的引用自己徒弟的口頭禪：「嚅嚅……夸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