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撣掉衣服上不小心粘到的麵粉,又整理了一下頭髮,她想以一個良好的形象,出現在一個月未見的愛人的面前。
「張桂蘭在家嗎?」門外突然傳來了易中海的聲音。
程月聽到易中海的聲音,下意識的看向張桂蘭。
張桂蘭微微皺眉,上前打開了房門,只見易中海站在門外,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名陌生男子。
看到張桂蘭出來,易中海看著她說道:「這位是廠里的來的辦事員楊文軒,他是來通知關於張凡的事情的,程月在家嗎?」
聽到是廠里的來的人,又聽到和張凡有關,張桂蘭不敢耽擱,連忙說道:「她在,程月在家,進屋裡說話吧。」
來到屋裡,張桂蘭向程月說明了來人的身份。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程月問道。
楊文軒看向程月和張桂蘭,沉聲說道:「我這次來呢,是來通知你們有關張凡同志的情況,希望兩位能有一些心理準備。」
程月聽到楊文軒的話,心中一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張凡怎麼了?他出什麼事了嗎?」
「張凡同志在這次去東北學習期間,在大白山為了救一名小女孩,不幸遭遇了雪崩,現在已經被當地有關部門確認遇難了。」
楊文軒將張凡的遭遇緩緩的說了出來,想要儘可能的讓眼前的張凡家屬好受一些。
隨著楊文軒的話音落下,程月整個人瞬間呆滯,眼淚不自覺的溢出了眼眶。
通過剛才楊文軒的語氣,她猜到了一些大概,但心中還是抱有著一絲幻想。
幻想著張凡只是受傷了,因為受了很嚴重的傷,所以楊文軒才會用那麼沉重的語氣說話。
不過隨著楊文軒將事情全部說出來,程月心中那一絲幻想徹底幻滅。
「他回不來了。」
瞬間的呆滯過後,程月失去了意識,突如其來的巨大的悲痛,直接讓她陷入了昏迷。
「月兒,程月,你醒醒,你不要嚇我。」在程月即將從椅子上摔倒的瞬間,張桂蘭一把將其扶住,並出聲試圖喚醒她。
眼看程月沒有任何反應,張桂蘭焦急的對著易中海和楊文軒大喊道:「快去找輛板車來,得送她去醫院。」
楊文軒連忙說道:「我開車來的,坐我的車去吧。」
隨後,張桂蘭帶著昏迷的程月,坐著汽車,來到了紅星醫院。
經過一番檢查之後,醫生對著張桂蘭說道:「病人已經醒了,她是受到強烈的精神刺激,情緒波動過大而陷入的昏迷,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不過最好不要讓她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那孩子沒事吧?」張桂蘭有些忐忑的問道。
「孩子沒事,不過你們還是要多注意,孕婦本來就比較敏感,現在受了這麼大的刺激,你們做家屬的,還是應該多關注關注病人的情緒。」醫生叮囑道。
「我知道了,謝謝您,醫生。」張桂蘭聽到程月和孩子都沒事,當即鬆了一口氣,連忙對著醫生道謝。
聽到醫生說到程月沒有什麼大礙後,楊文軒沒有進去病房,怕再刺激到她,和張桂蘭說了一聲就離開了醫院。
在離開之前,楊文軒告訴張桂蘭,過幾天廠里的領導會來探望她們,希望她們這幾天沒事的話,就待在家裡,儘量不要去其他的地方。
楊文軒離開之後,張桂蘭走進病房,坐在了正在發呆的程月身旁。
她拉著程月的手,想要安慰程月,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看著滿臉擔憂的張桂蘭,程月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表姑,你放心,我沒事了,咱們這就回家。」
看到程月這個樣子,張桂蘭反而更加的擔心了。
要是程月大聲哭出來,她不會覺得奇怪,畢竟那是人在失去親人時的正常表現。
但現在程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在她看就很不正常。
這時,李岩氣喘吁吁的趕到了醫院。
「我剛回到院裡,就聽說程月暈倒了,沒事吧?」剛一進病房,李岩衝著兩人問道。
張桂蘭先囑咐程月好好休息,然後拉著李岩來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你就不能小點聲嗎?」張桂蘭有些生氣的說道。
「到底怎麼了?我這不是擔心嘛?」李岩有些不解的問道。
張桂蘭嘆了口氣,把張凡的事情簡短的說了一遍。
「什麼?張凡遇難了?」李岩滿臉的不可置信。
「噓……」張桂蘭看了一眼病房門,示意李岩噤聲。
這時,程月走出了病房,對著張桂蘭夫婦說道:「表姑,我沒事了,咱們回家吧。」
看到程月走出來,李岩連忙閉上了嘴。
張桂蘭則是上前攙扶著程月,說道:「住一晚院吧,等身體情況穩定了再回去。」
「醫生不是說了嗎?我沒事,我也不想留在這裡,想回家。」程月眼神堅定的看著張桂蘭說道。
看到程月這麼的堅決,張桂蘭有些擔憂的看向李岩,李岩連忙跑去找了醫生。
最後,經過醫生的同意,張桂蘭夫婦帶著程月回到了四合院。
在張桂蘭和程月去醫院的這段時間,張凡遇難的消息傳遍了大院。
「這年輕人還是不能太得志,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主任,卻早早的英年早逝,真是可惜了。」
張桂蘭夫婦和程月剛進大門,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張桂蘭夫婦聞言,臉上瞬間充滿了怒火,就要上前和賈張氏理論,卻不想被程月拉住了,「我們回家吧,我有些累了。」
張桂蘭夫婦見狀,想起醫生的囑咐,便狠狠的瞪了一眼賈張氏,帶著程月回家了。
「賈張氏,人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在這裡說這種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一名好心的鄰居實在忍不住了,出聲質問賈張氏。
「我過分,當初我被那姓張的小子打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為我說話?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呸!」賈張氏衝著說話的鄰居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好心的鄰居見狀,也不願賈張氏就爭執,直接回去了家裡。
賈張氏看到對方被她一句話給懟的無話可說,落荒而逃,不禁有些得意。
「和我做對,沒一個會有好下場,姓張的小子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賈張氏的話音落下,一道身影走進大門,直奔賈張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