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我們來了！」
周天聞聲轉頭望去，只見小張正領著幾人匆匆忙忙的趕來。小張的臉上帶著急切與擔憂，身後的幾人也神色緊張。
「廠長，您沒事吧！」
小張氣喘吁吁地跑到周天身側，上下仔細打量著周天，關切的問道。
「沒事，怎麼就這麼幾個人？其他人呢？」
周天微微搖頭，卻發現人數不對。
要知道，一個隊的人數是十三人，可現在僅僅來了六人，就算加上張平也才七人。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其他人……」
聽到廠長詢問，小張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顯得猶猶豫豫，似乎有話難以啟齒，而他身後的幾人也紛紛低下了頭。小張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怎麼了？」
周天看到小張幾人的表情，心中不由一緊，深吸一口氣後緩緩閉上雙眼，心裡雖已有了猜測，但還是想要確認。
「是不是其他人遇害了？」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難受。
「是的，廠長！」
小張的聲音低沉，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聽到這個回答，周天頓時感到渾身一陣無力。
他本已竭盡全力避免此類事情發生，可沒想到終究還是有人遭遇不幸。他的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自責，仿佛這些人的離去都是他的過錯。
「首長，您沒事吧？」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常文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的臉上滿是焦急，眼神中透露出對周天的關心。
「沒事！」
周天強壓著內心的難過，看向常文，勉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的脆弱，努力保持著鎮定。
「怎麼樣？兄弟們沒有犧牲吧？」
「沒有，首長！」
常文自然看到首長臉上的異常，雖心中有疑問，但也知道此時不是詢問的時候，便沒有開口。
「人都抓到了嗎？」
「抓到了！」
「好，立刻聯繫上面進行審問吧，我先回去了！小張，至於張平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是！」
處理完這些事情，周天說著，身影帶著幾分落寞的轉身朝著行政樓走去，他的步伐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載著巨大的壓力。
「首長……」
常文剛想叫住周天，可看著首長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周天懷著沉重的心情，一步步地回到辦公室，眼中閃爍著悲痛，
緩緩坐在椅子上。他沒想到即便自己做了諸多準備，卻依然無法避免犧牲。
六個人，六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在世間，一想到他們身後的家庭，周天就感到一陣心痛。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悲傷，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命運面前是如此的渺小。
「張平！」
想到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周天恨得咬牙切齒。
若不是張平，這六人也不會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去。
他甚至有些埋怨自己，埋怨自己為什麼不能將感知的範圍再擴大一些。
如果能做到，那麼這六人或許就不會被張平殺害。他的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懊悔。
想著，他猛然伸手揉著自己的頭髮，第一次發現，生命有的時候，自己是如此脆弱。
有時候，他甚至無力改變任何事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事情一步步地發生。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十二點，寂靜的辦公室里，周天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此刻仿佛只有香菸才能麻痹他的神經。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甚至上方的燈光都被煙霧所掩蓋。
「嘭！」
一陣猛烈的推門聲響起，瞬間將周天從悲痛的情緒中驚醒。
他茫然地朝著門口望去，只見宋衛國臉色難看的將辦公室的門窗全部打開。臉上滿是憤怒和擔憂。
「衛國，你怎麼來了？」
忍著心中的不適，周天將手中的煙掐滅，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問道。
他不想讓宋衛國看到自己的脆弱，努力保持著鎮定。
「所長，您這是為什麼？」
聽到周天略帶沙啞的聲音，宋衛國徑直走到周天身前，壓抑著怒氣問道。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憤怒，仿佛周天的行為是不可原諒的。
「什麼為什麼？怎麼了？」
宋衛國的質問讓周天有些摸不著頭腦。看著宋衛國臉上難看的神色，周天剛想站起身，卻感覺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所長，你怎麼了？」
看到周天的動作，宋衛國此時哪裡還有生氣的心思，連忙上前一把將周天攙扶住，關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可能是我剛才起身太急了。」
周天擺了擺手，在宋衛國的攙扶下重新坐了下來。
不過心裡卻隱隱猜測，應該是剛才動用空間能力產生了後遺症。
畢竟平日裡他根本沒有嘗試過那種借用空間憑空瞬移的手段。現在看來，這種手段必然會耗費他不少精力。
「所長，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我這就去叫醫生！」
宋衛國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周天的臉，眼中滿是焦急。
要知道，他本來已經睡下，可當得知機械廠竟然出現了敵特，並且發生了交火時，他嚇得甚至連衣服都顧不上穿，騎著自行車就飛速往機械廠趕來。
一路上，他心裡不斷祈禱著所長千萬不要出事。
直到他冒著嚴寒，在半個小時後趕到廠子裡，從保衛科小張那裡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心中的怒火瞬間直衝天際。
尤其是得知所長親自與敵人交手，他心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立刻衝到辦公室質問。
可現在看到所長的情況，他哪裡還有質問的心思，只盼望著所長的身體能夠安然無恙。
「好了，不要擔心，沒事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
或許是感受到了宋衛國心中的擔憂，周天擺了擺手說道。
宋衛國本不相信，還想勸說幾句，可看到所長的神色漸漸恢復，這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所長，您為什麼要親自動手？難道那些保衛科的戰士都是吃素的嗎？」
或許是看到所長恢復過來，宋衛國一下子想起了自己想要質問的話，不由自主地語氣不善地問道。
要知道，在整個八一紅星機械廠，任何人都可以出事，但唯獨所長不能出事。
而所長這樣做，豈不是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要是出了事，他該怎麼向上面交代？怎麼向國家交代？
雖然八一紅星機械廠如今發展得如火如荼，在整個四九城裡都算得上是大廠，可只有了解內情的人才知道，整個機械廠的核心是誰。
要是離開了所長，八一紅星機械廠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廠子。
「好了，這件事你就別管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聽到宋衛國語氣中的不善，周天自然明白他想說什麼。
畢竟他與宋衛國搭檔了三年，對宋衛國的脾氣還是很了解的。
「為什麼不說？所長，您難道不知道，您對廠子和國家的重要性。您這樣做，是置我們於何地？又置國家於何地？」
看到所長還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宋衛國的脾氣又一下子涌了上來，大聲地說道。
「呵呵呵，衛國，你這話我不敢認同。是，我周天的命很重要，難道別人的命就不重要了嗎？」
「我周天為國家、為廠子做出了貢獻，這點我不否認。可是，難道就因為如此，我就比別人的命更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