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這是什麼東西？！」
三大媽眼疾手快，堪堪躲過「甘霖」的洗禮，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直衝腦門，讓她差點背過氣去。
「賈張氏！你個老不死的！」
一大媽頂著一頭「黃金甲」，顧不上噁心，衝著賈張氏破口大罵。
可賈張氏哪裡還聽得進去，此刻的她，仿佛一艘在狂風暴雨中顛簸的小船，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她想說話，想解釋，可一張嘴，出來的只有斷斷續續的呻吟。
「不行了，我要去醫院……」
賈張氏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然後便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女澡堂里頓時亂成一鍋粥。
「來人啊！救命啊！」
「快去叫醫生！」
「我的衣服！我的新衣服啊！」
尖叫聲，咒罵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整個澡堂仿佛炸開了鍋。
這邊的動靜很快便驚動了外面的人，大家紛紛探頭探腦地朝里張望，想要一探究竟。
「裡面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好像是誰拉肚子了，弄得滿地都是！」
「我的天啊！這也太噁心了吧！」
澡堂外的人越來越多，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很快就將澡堂門口圍了個水泄不通。
管理澡堂的大媽聞訊趕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傻眼了。
整個女澡堂，簡直可以用「人間煉獄」來形容。
躺著的，站著的，跑著的，跳著的，全都痛苦不堪，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
牆上，地上，水池裡，門上，到處都是黃色的「飛翔」。
那股味道，更是讓人終生難忘，聞之欲嘔。
「這……這可怎麼辦啊……」
管理澡堂的大媽看著眼前的一幕，欲哭無淚。
「都別愣著了，趕緊幫忙收拾一下啊！」
一大媽強忍著噁心，指揮眾人開始清理現場。
可這滿地的狼藉，哪裡是那麼容易清理乾淨的？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來了來了！街道的醫生來了！」
眾人聞聲，紛紛轉頭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眾人的簇擁下，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
醫生一來，眾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七手八腳地把賈張氏抬到了一張空床上。
只見她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嘴唇發紫，肚子高高地鼓起，像一隻即將爆炸的氣球，黃色的液體還在不停地從身下湧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這是怎麼了？食物中毒？」醫生一邊戴上口罩，一邊詢問。
「醫生，您快給她看看吧，這都拉了一地了，可別出什麼事啊！」
一大媽心有餘悸地說著，還不忘用手帕捂住口鼻。
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眉頭緊鎖，轉頭問：「她之前吃過什麼東西？」
「還能吃什麼？一大鍋窩頭，可勁兒造唄！」三大媽沒好氣地說，「活該！撐死你個老虔婆！」
醫生沒理會三大媽的抱怨，從醫藥箱裡拿出聽診器，仔細聽了聽賈張氏的肚子，又翻了翻她的眼皮，臉色越發凝重。
「情況不太好，得趕緊送醫院！」醫生當機立斷。
「送醫院？這，這可怎麼送啊？」
管理澡堂的大媽為難地說，「這，這滿地的……」
「還管什麼滿地不滿地的！人命關天啊！」
一大媽也顧不上噁心了，扯著嗓子喊道，「快，搭把手，把賈張氏抬出去！」
眾人雖然噁心，但也知道人命關天，只好捏著鼻子，合力將賈張氏抬出了澡堂。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將賈張氏抬上送醫院的板車時，原本已經「風平浪靜」了幾分鐘的賈張氏，肚子突然又劇烈地翻滾起來……
「咕嚕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賈張氏的身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在短暫的停歇蓄力之後，賈張氏仿佛打開了某個封印。
一股更加猛烈的洪流噴涌而出，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氣勢，直衝三米高的天花板！
「啪！」
一聲巨響，天花板被染上了一道黃褐色的「藝術作品」，在場的眾人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我的天爺吶！這，這……」一大媽驚呼一聲，連連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大媽更是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一旁的二大媽，躲到了人群後面。
嘴裡還念念有詞：「作孽啊，作孽啊，這老虔婆是要上天啊！」
管理澡堂的大媽本來想進來維持一下秩序，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尖叫一聲，直接把門關上，任憑裡面的人怎麼拍打都無動於衷。
「砰砰砰！」
「開門啊！你瘋了嗎！把我們關在這裡幹什麼！」
「救命啊！放我出去！」
……
澡堂里亂成一團，女人的尖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然而，門外的大媽卻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一樣，跌跌撞撞地跑遠了。
「瘋了，瘋了，都瘋了……」
大媽一邊跑，一邊神經質地喃喃自語，眼神空洞，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澡堂里，賈張氏的「表演」還在繼續，她仿佛完全失去了意識。
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澡堂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快，快去叫救護車！這老太婆怕是要不行了！」
……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終於在眾人的期盼中停在了澡堂門口。
兩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拎著醫藥箱沖了進來，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目瞪口呆。
「這……這是怎麼了？」
年輕的實習醫生捂著鼻子，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胃裡一陣翻湧。
年長的醫生顯然更有經驗，他強忍著不適，撥開人群，擠到賈張氏身邊。
此時，賈張氏已經癱軟在地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但她腹瀉的症狀卻絲毫沒有減輕，反而愈演愈烈。
「大娘，您怎麼樣？能聽到我說話嗎？」
醫生試圖喚醒賈張氏，然而，賈張氏只是微微睜開眼，虛弱地吐出幾個字：「別……別碰我……我還要拉……」
話音未落，一股黃色的水柱再次從她身下噴涌而出，濺了醫生一身。
「我去！」年輕醫生怪叫一聲，慌忙後退，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年長的醫生雖然也有些噁心，但他還是盡職盡責地從醫藥箱裡拿出聽診器，準備給賈張氏做檢查。
「大娘，您堅持一下，我給您聽聽心跳。」
然而，賈張氏卻像發了瘋一樣，拼命地掙扎著，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叫喊著：「別碰我！別碰我！讓我拉！讓我拉完……」
醫生無奈，只能暫時放棄檢查，轉頭問周圍的人：「誰是病人家屬？她這是怎麼回事？」
人群中，一大媽和三大媽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她們雖然和賈張氏是鄰居，但平日裡關係並不好，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禍上身。
看到沒有人站出來，醫生更加著急了，他大聲喊道：「誰都可以！告訴我，她到底怎麼了？吃了什麼東西？」
人群中一陣騷動，終於，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我好像知道……」
這聲音細若蚊蠅，卻如同一顆石子，在平靜的湖面上激起千層浪。
醫生聞聲望去，只見一個扎著羊尾辮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躲在人群後面，探出半個腦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小妹妹，你知道什麼？快告訴叔叔！」醫生連忙問道。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我聽我媽媽說，賈奶奶是吃了狗屎……」
「什麼？！」
醫生：……
「這老虔婆怎麼突然拉成這樣，肯定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真是噁心死了！」
「活該！這就是報應！」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虛弱的賈張氏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解釋，想辯解，可是，她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再也不能像平日一般張牙舞爪了。
醫生得知情況後，立刻對賈張氏進行了緊急處理，然後讓救護車將她送往醫院。
賈張氏在澡堂的「壯舉」，很快就在大街小巷傳開了，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人們給她取了一個響亮的外號——「翔戰士」。
一時間，「翔戰士」的故事傳遍了四合院，傳到了工廠，甚至傳到了街道辦事處，成為了人們津津樂道的笑料。
「哎，聽說了嗎？賈張氏在澡堂子……」
「哈哈哈哈哈，你是說『翔戰士』嗎？誰不知道啊！」
「哎喲，我的肚子，笑死我了，你們是沒看見啊，那場面……」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四合院的院子裡。
一群孩子正在玩著跳繩，歡聲笑語充滿了整個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