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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以何面目

2025-06-19 02:51:49 作者: 沛溟

  美制手榴彈的威力堪比土炮,在香爐峰掀起了巨大的煙塵,碎石和泥土像雨點般落下。

  爆炸的衝擊波震得大地顫抖,山谷中迴蕩著令人心悸的轟鳴。

  等煙塵散去,田湖看見何雨柱趴在地上,渾身漆黑,一動不動,似乎已經被炸死了。

  「哈哈哈哈哈!」田湖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一絲癲狂,一絲解脫,還有一絲報仇雪恨的快意。

  他身旁的李春風也陷入狂喜之中,臉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死了!終於死了!這個惡魔終於死了!」他喃喃自語,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不顧田湖的提醒,他掙扎著爬出掩體,踉蹌著朝何雨柱的「屍體」奔去。

  他要親眼看著這個殺死自己兄弟的劊子手死在自己的面前,他要用自己的雙眼確認這個噩夢的終結。

  「風哥,小心!」田湖大聲提醒,但他已經沉浸在復仇的喜悅中,根本聽不進去。

  年輕的特務也跟著爬了出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田老大,我們贏了!我們終於贏了!」年輕特務激動地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回到組織,受到嘉獎的場景。

  李春風興奮地爬出來,但他還保持著職業特工的冷靜,準備對何雨柱補槍,徹底結束這場戰鬥。

  他一步步靠近何雨柱,手中的槍緊緊地握著,眼神中充滿了殺意。

  千鈞一髮之際,躺在地上的何雨柱突然一個側滾,然後一個鯉魚打挺,竟然重新站了起來!

  「什麼?!」李春風大驚失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毫秒之間,何雨柱的手槍已經上膛激發,直取李春風的眉間。

  「砰!」一聲槍響,隨著一股血箭爆出,李春風陷入瘋魔。

  「不……」

  但倒下的並非何雨柱,而是奮不顧身撲上來的年輕特務。

  子彈穿透了他的頭顱,他甚至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留下,便徹底閉上了眼睛。

  「小五!」李春風目眥欲裂,悲憤交加。

  他沒想到,自己精心培養的得力助手,竟然就這樣死在了自己面前。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著何雨柱,眼中噴射出熊熊怒火。

  「何雨柱,我要你死!」

  

  他怒吼著,不顧一切地沖向何雨柱,完全放棄了防守。

  「風哥,不要!」

  田湖在掩體後聲嘶力竭地喊道,他知道李春風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這樣衝出去無疑是送死。

  但他被爆炸的衝擊波震傷,根本無力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春風一步步走向死亡。

  何雨柱面無表情,冷靜地舉起手槍,對準了衝過來的李春風。

  「砰!」又是一聲槍響,子彈精準地擊中了李春風的眉心。

  他頹然倒地,一代武功高手,沒有死在抗日的戰場上,卻毫無意義地死在了這場內戰之中。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還在掩體後的田湖看著死去的李春風等人,一時間竟然徹底呆住,心魂失守之下,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出了掩體。

  田湖看著何雨柱,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機械地邁著步子,一步步走向何雨柱,就像走向自己的墳墓。

  他身後的掩體,在熊熊燃燒的火焰映照下,顯得格外淒涼,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鬥的殘酷。

  「殺了我……」田湖的聲音嘶啞而無力,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哀鳴,「給我一個痛快……」

  何雨柱靜靜地站在那裡,手中的槍依然指著田湖,但他卻沒有扣動扳機。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崩潰的男人,心中竟然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悲涼。

  他不是嗜血的惡魔,他也不想殺人,但他不得不這樣做,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傳來的呼喊聲打破了這死寂。

  何雨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槍。


  他看著田湖,眼神複雜,有同情,有惋惜,也有無奈。

  田湖看著何雨柱放下槍,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他一遍遍地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他曾經是滿懷理想的熱血青年,他曾經夢想著救國救民,他曾經為了這個理想拋頭顱灑熱血。

  但最終,他卻走到了這一步,變成了一個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變成了一個被所有人唾棄的特務。

  何雨柱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田湖痛哭,沒有說話。

  他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田湖的崩潰,不僅僅是因為他失去了同伴,失去了理想,更是因為他失去了自己的人格,失去了自己活著的意義。

  「何雨柱……」

  田湖突然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瞪著何雨柱,聲音嘶啞地吼道,「你殺了我啊!你為什麼不殺了我!」

  何雨柱看著田湖,眼神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何雨柱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只是不想髒了我的手。」

  田湖看著何雨柱,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仇恨。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無力地垂下頭,任由淚水肆意流淌。

  「你…你…」 田湖顫抖著手指著何雨柱,哽咽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田湖的咒罵聲嘶啞而無力,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垂死掙扎。

  他控訴何雨柱的無情,控訴命運的不公,控訴這個世道的黑暗。

  他罵得口乾舌燥,聲音逐漸沙啞,最終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

  不知道是不是罵累了,又或許是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他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像個無助的孩子。

  幾十年的理想,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跪倒在地,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流淌出來。

  他不知道以何面目去見長眠地下的戰友,那些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為了共同的理想而犧牲的兄弟們。

  他更不知道如何去訴說這一段如老鼠般東躲西藏的生活,那些屈辱,那些恐懼,那些絕望,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痛著他的心臟。

  何雨柱作為一個穿越者,熟知這段兄弟鬩牆的悲劇。

  他理解田湖的痛苦,理解他內心的掙扎。

  聽到田湖的嚎啕大哭,他一時間也覺得十分難受。

  他知道,在這個特殊的年代,有多少人像田湖一樣,被時代的洪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走向了歧路。

  他看著跪倒在地的田湖,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想上前安慰幾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與田湖是敵人,立場不同,信仰不同,他們之間隔著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就在何雨柱心有戚戚的時候,田湖突然停止了哭泣,猛地抬起頭。

  他雙眼通紅,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手槍。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何雨柱一跳。

  還沒等何雨柱反應過來,田湖就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砰!」

  一聲槍響,打破了香爐峰上這短暫的寧靜。

  腦漿和鮮血噴灑了一地,就像田湖曾經滿腔的熱血一般,在這一刻,徹底冷卻……

  何雨柱呆呆地站在那裡,目光凝視在田湖的屍體上,眼神複雜……

  何雨柱緩緩伸出手,並非去撿起那把沾滿鮮血的手槍,而是輕輕地合上了田湖瞪大的雙眼。

  田湖的臉上還殘留著絕望和瘋狂,此刻卻凝固成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何雨柱的指尖觸碰到田湖冰冷的皮膚,一種莫名的悲涼湧上心頭。

  他原本可以開槍阻止田湖自殺,但他還是放棄了。

  他知道,對於一個精神世界已經崩塌的人來說,死亡或許是一種解脫。


  又何必讓他苟活於世,繼續承受無盡的折磨和屈辱呢?

  他嘆息一聲,站起身來,默默地注視著田湖的屍體。

  鮮血在青石上蔓延開來,像一朵妖艷的彼岸花,在夜色中靜靜地綻放。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夜風嗚咽,像是在為這個迷失的靈魂吟唱一首悲歌。

  隨著田湖的自殺,黨通局的這支潛伏力量,算徹底被消滅乾淨。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大口地喘著氣,心臟仍然劇烈地跳動著。

  剛才的生死瞬間,讓他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他反應迅速,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過了一會兒,雷厲帶人才匆匆跑上香爐峰。

  看到一地的屍體,雷厲等人全部驚呆了。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幾名戰士立刻上前查看情況,而雷厲則衝到何雨柱面前,連聲詢問何雨柱有沒有受傷。

  何雨柱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深吸一口氣,然後……

  一拳打在了雷厲的臉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 雷厲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的拳頭,裹挾著憤怒和後怕,狠狠地砸在雷厲的臉上。

  雷厲踉蹌幾步,難以置信地捂住被打腫的臉頰,一股腥甜味在口腔蔓延開來。

  「何雨柱!你瘋了嗎?」雷厲怒吼,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周圍的戰士也愣住了,紛紛舉起槍,對準何雨柱,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指著地上的屍體,聲音沙啞:「看看!看看!這就是你們所謂的保護!如果不是我命大,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我了!」




  他環顧四周,滿地的屍體觸目驚心,濃烈的血腥味讓他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也覺得胃裡一陣難受。

  他深知這次行動的嚴重失誤,如果不是何雨柱,後果不堪設想。

  「雨柱,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雷厲試圖解釋。

  「委屈?」何雨柱怒極反笑,「我差點把命丟在這裡,這叫委屈?我告訴你們,如果不是我反應快,我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你們呢?你承諾的武器呢?」

  「柱子,我……」雷厲艱難地開口,想要道歉。

  「不用說了,」何雨柱打斷他,「我現在不想聽任何解釋。我只想知道,你們打算怎麼彌補這次的失誤?」

  雷厲沉默片刻,抬起頭,眼神堅定:「我們會徹查此事,找出責任人,絕不姑息!」

  何雨柱冷哼一聲,轉身走向山下,留下雷厲一行人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夜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畫上句點。

  何雨柱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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