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菸癮犯了，想來一根，又不想在家裡抽吵醒小莉，就出門在牆角蹲著，結果我就看那易中海悄悄出門去了。」
「一開始我以為他只是去上廁所了，所以沒太在意，但我兩根煙抽完了還是不見他回來，心裡就覺得有些奇怪，出門去公廁一看，果然沒有人影。」
「易中海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我想找也找不到，只能先回家休息，但我留了個心眼。」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我聽見外面有點動靜，立刻趴窗戶上看，果然是那個易中海回來了，一邊往他家裡走一邊從頭上扯下來一塊黑布，看著是用來包頭的，處長，我覺得他可能不是去鴿子市的，而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的判斷依據呢？」
「但今天早上我跟院子裡的鄰居打聽過，他們說易中海家的吃穿沒有什麼特別的，平常就是棒子麵做主食，菜不是白菜就是土豆，一個月大概能炒個一兩次肉。」
「我知道易中海的工資降了不少，但他沒有孩子，一個月的工資只需要養活他和他媳婦兩個人，如果去鴿子市買賣東西了，不應該還過得如此清貧。」
「而且他昨晚不管是出去還是回來的時候，衣服都平平的，看起來不像在衣服里藏了東西倒買倒賣，因此我有理由懷疑他深夜外出的真正意圖。」
方強怎麼也是受過正規訓練的保衛員，警惕性和注意力都比一般老百姓強不少。
白萬里把他安排在中院居住，確實有讓他給易中海這件事收網的意思，不過沒想到易中海倒霉，這麼快就被起夜的方強撞上了，白萬里本來還以為易中海至少還能苟個個把月的，現在看來，易中海那邊是可以逐漸開始收網了。
「你的判斷有道理，方強，你先盯著他，如果易中海真有什麼問題，我一定給你記一功。」
方強大喜：「是，處長！」
方強知道保衛處的規矩，如果真的辦了大案子，上面的領導一定會了解案情，怎麼了解呢？從保衛處遞上去的報告裡了解唄。
而保衛處的案子報告誰來寫呢？白萬里唄。
只要白萬里筆桿子一動，說誰有功誰就有功。
保衛處任何人想要立功都得過白萬里這一關，等於說白萬里掌握了保衛處所有人的上升渠道，所以保衛處上上下下才對他這個處長唯命是從。
官職的高低還是其次，掌握實權才是真理。
「你先別激動，按你說的，易中海可能真的在從事什麼非法勾當。」
「但據我所知易中海這個人沒什麼特殊的背景或者人脈，如果他真的幹了非法的事情，肯定還有其他同謀，你要是能把他們一網打盡那就是大功一件，但你要是輕舉妄動讓人跑了，這黑鍋可也不小，你給我謹慎一點！」
「是，我一定記住處長的教導，一定不讓您失望！」
「出去辦事吧。」
方強從白萬里辦公室走了出來，心臟砰砰直跳，整個人亢奮得不行。
他知道這是白萬里再給他立功的機會，如果能辦好了，真的從易中海身上牽扯出一個大案子，他立下大功，以後的升職絕對事半功倍。
更好的前程，這不正是他搬去95號四合院所求的東西嗎？
易中海尚不知道自己的行動已經引起了方強的注意，可能是在白萬里眼皮子底下行動了這麼久也沒被發現讓易中海鬆懈了不少。
易中海在車間裡被郭大撇子刁難也有段時間了，工作雖然辛苦，但他都憑著驚人的毅力扛過來了，日復一日地搬運工件，讓易中海的體力變得比往日都好了不少。
今天易中海回到家裡，直接往床上一躺。
「我先睡會兒，等飯做好了再叫我。」
因為半夜還要出去幹活，所以得提前睡覺養足精力，不然他這個年紀，體力再怎麼增強也扛不住。
金翠蓮看著倒頭就睡的易中海欲言又止，作為枕邊人，易中海最忌晚上老是出去，一次兩次她察覺不到，但時間長了不可能一無所知。
她很擔心易中海半夜出去都是幹嘛，怕他去干犯法的事情又被保衛處抓住，想勸勸他，可是在家裡毫無地位的她只能被動地聽從易中海的命令，勸阻的話始終說不出口，一拖二拖就到了現在了。
今天金翠蓮還是默不作聲的一天，轉身做飯去了。
晚飯很快準備好了，今天還是窩頭和白菜。
易中海被金翠蓮叫醒，坐在飯桌前，嚼著粗糙的窩頭，就著白菜湯咽了下去。
雖然最近出去幹活易中海賺了不少錢，每次搬貨都是十塊的收入，就這些天賺的已經有他過去還是七級工的時候的兩個月那麼多了，但易中海還是不捨得花錢。
因為他沒兒子。
別人養兒防老，易中海這個絕戶只能攢錢防老。
易中海吃完了晚飯，點了一支煙。
「老太太的晚飯給她送去沒？」
「還沒呢，一會兒吃完了再給她送去。」
「嗯。」
夫妻之間就只有這樣簡短的對話，之後就是長久的沉默，屋子裡只有易中海吸菸的聲音和金翠蓮吃飯的聲音。
深夜，易中海到點醒來，換上衣服，包上臉準備出門。
一直提著精神，只是淺睡的方強在注意到易中海家微弱的動靜之後也睜開眼來，悄悄尾隨了上去。
易中海只是普通工人，沒接受過反跟蹤的訓練，以方強的身手跟著他是很難被發現的。
而這條路易中海已經走了好多次，也不像第一回那樣緊張和謹慎，很快到了那個熟悉的破舊小院，按照特定的節奏敲門之後。
易中海第一次來時見到的那個長相極其平凡的男人來開了門，而那個蒙著臉的矮小人影則不在。
雖然對方的年紀比自己小，但卻更受幕後的大領導器重，易中海在這裡也不敢扯什麼敬老尊老的廢話，低著頭恭敬地喊道：「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