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萬里的身份，問這個問題再合適不過。
許大茂臉色一僵，卻沒膽子說出自己是想先收集戚正誠那群人的證據，然後獨占最大的功勞，他馬上想出解釋。
「那是因為我之前也沒辦法確定這群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啊，敵特這麼大的事情，我也不敢隨口亂說。」
「戚正誠到底是不是敵特，你匯報上來了我們保衛處自然會調查，這不是你長時間隱瞞事實的理由！」
白萬里根本不信許大茂的鬼話，他細細思索一下，暗道：『許大茂這傢伙之前對戚正誠的事情瞞而不報，要麼是他已經有投身敵特的打算，要麼是原本想和敵特接觸，收集證據，獨占功勞，現在這件事被保衛處發現了，他占不到功勞，只能儘快摘清楚自己身上的關係，但又不敢說出自己之前不上報的理由。』
白萬里眯起了眼睛。
許大茂有這份心眼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就算沒有保衛處中途插手這件事，事情大概也不會向許大茂想像的那樣順利。
因為敵特罪跟其他罪行是有不同的，如果遇上其他犯罪情況，你說你跟犯罪分子接觸是為了收集犯罪證據，就算公安和保衛不相信你，只要你在之後上交從犯罪分子那裡得到的非法收益，並且確實能提供一定的情報，那麼大概不會被嚴厲處罰，可以矇混過去。
但敵特罪則有不同，只要從敵特那裡收受了好處，就算你自己說自己是裝作收下好處，假意叛變收集證據也沒用，因為從在敵特那裡收取利益的那一刻起已經可以被認定是敵特罪了。
因為國內對敵特的打擊非常嚴厲，這麼做也是為了防止有些人明明已經叛變，但在被抓之後卻假稱自己是裝作叛變以逃避罪責。
畢竟現在敵特能對國家造成的破壞和傷害，可比國內一些犯罪分子小打小鬧的厲害多了。
亂世用重典，對敵特相關的案子罰得嚴厲也很合理。
所以就算沒有宣傳科察覺到許大茂和戚正誠的接觸有問題，他真的在事後將自己收集的整局提交了，也很難達成他想像中的立大功之後平步青雲的情況，能勉強功過相抵，不用坐牢都算是他許家祖宗在下面把所有人求了個遍了。
不過現在白萬里也沒把這件事揭穿，免得許大茂起了逆反心理，不配合，那樣雖然可以上手段，不過浪費時間啊。
「許大茂，你的話實在是漏洞百出，想讓我們相信你的話，你最好配合一點！把那暗門子和賭場的位置，人數全都交代出來，如果你敢撒謊的話，我保證你的下場不會比婁家好看！」
許大茂嚇得渾身哆嗦，作為婁家的女婿，婁家當初是什麼下場他當然是一清二楚。
當初他靠著舉報婁家的功勞逃過一劫，如今要是再不做出點貢獻，那自己就真完蛋了。
許大茂連連點頭，說：「白處長，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絕對不敢跟你們撒謊！」
許大茂為了保命，現在也是什麼都不顧了，一股腦兒地將暗門子和賭場兩個地方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因為他之前打算收集戚正誠那群人的證據好立功，所以一開始過去的時候就有意的觀察地形，人員等等信息，他當初為了自己記下來的那些證據，如今正好全部告知保衛處，白萬里聽了許大茂交代的內容，內心也開始計劃安排行動計劃。
等許大茂說完之後，白萬里追問了一句。
「就這些了嗎？」
許大茂說得口乾舌燥，但也不敢說自己口渴，咽了一口口水之後說：「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已經全部都告訴你了，白處長。」
「你最好確保你說的是真的，先把他送去拘留室關起來，派兩個人二十四小時看著。」
「是，處長。」
許大茂先被帶走了，之後沒多久劉能過來了。
「處長，丁秋楠那邊審問過了，她說前段時間許大茂是有幾天天天夜不歸宿，不過最近這幾天又突然老實了起來，每天按點上班，按點下班，回來之後就在家裡，周末休息的時候也不出去，讓她覺得很奇怪。」
「她男人經常不回家，她就沒問問許大茂是去哪裡了？」
「這事兒我也問了，丁秋楠說她沒問，也不在乎，這倆人看起來哪裡像是夫妻的樣子。」
白萬里咧了咧嘴，其實他當初就覺得丁秋楠會嫁給許大茂這事兒很奇怪，還懷疑過許大茂是不是用了跟崔大可差不多的手段得到丁秋楠的。
不過丁秋楠自己沒有報案，白萬里靠自己憑空瞎猜就把許大茂抓來打一頓，萬一打了人丁秋楠又說她和許大茂是正常戀愛，白萬里的立場可就尷尬了。
其實主要就是白萬里不怎麼在乎丁秋楠的事情，所以當初雖然覺得有問題，但也沒追查下去，現在看來許大茂和丁秋楠確實是沒什麼感情。
「她就先關著吧，許大茂交代了不少東西，老劉，召集兄弟們跟我一起去抓人！」
「是！」
這次保衛處是有組織有準備的抓捕行動，並不像上次莫從九破壞設備那樣是臨時撞到的突發情況，所以保衛處的人手很充足。
很快劉能召集了兩個大隊，總共七十多人，治安科一半的人手。
這些保衛員全副武裝，身上衝鋒鎗和手槍都配齊了，小隊長和大隊長的身上甚至帶了手榴彈和閃光彈，以防萬一。
兄弟們也知道這次可能又是一次抓捕敵特的重要任務，一個個眼睛裡都閃著光。
畢竟抓捕敵特雖然危險，但功勞也最大，保衛處這幫小伙子大部分都是年輕氣盛的時候，遇上立功的機會當然想好好表現。
白萬里和劉能作為行動的領導者，一人帶著一個大隊，分別向許大茂交代的賭場和暗門子的地址突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