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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冬木大舞台(二)

2026-08-23 18:06:39 作者: 海豹大帝

  第473章 冬木大舞台(二)

  一天前。

  一個普通的四口之家。

  這裡的主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殺死他們的是一個殺人狂魔—一雨生龍之介。

  「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重複四次哎,五次?哎呀,只是少充了一下——

  ——而已嘛?沒問題的,」

  雨生龍之介一邊在鼻子裡哼哼著召喚的咒語,一邊用受害者的鮮血在客廳的地板上描畫著魔法陣的圖樣。

  也許真正的儀式應該更加莊嚴肅穆一些吧,雨生龍之介想道,不過那種壓抑的氣氛不符合龍之介的做事方式。

  對他來說,與其模仿儀式的那種氛圍,倒不如自己心情舒暢來得重要。

  「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充滿吧。這回是五次了呢。OK?」他把剩下的鮮血很有藝術感地塗在屋子牆壁的適當位置上。

  然後他走向蜷在角落裡還活著的—被堵著嘴並用繩子捆綁起來的小男孩,他貼近男孩的臉去看他的反應,男孩哭泣著的眼睛凝視著姐姐和雙親的殘骸。

  「喂,小孩,你認為真的有惡魔存在麼?」龍之介向渾身發抖的小孩問道,還一邊裝作思考的樣子歪著頭看著他。「報紙和雜誌上面啊,經常把我稱作惡魔呢。但是,這難道不奇怪嗎?我一個人殺的這點人,只要一枚炸彈就能夠在一瞬間超過我了啊。」

  「唉,算了吧。就讓他們說我是惡魔好了。不過,要是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有真正的惡魔存在的話,那不就很對不住真正的惡魔了麼。那樣的事情不太好吧。像這樣冒充到底好不好呢?要是這麼想的話,現在也只好承認了。真正的惡魔到底存在不存在啊?」

  「但是呢,要是萬一惡魔真的出現了,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就只和惡魔開茶話會那未免顯得有點太白痴了不是麼?所以呢,小子————如果惡魔先生真的出現了的話,你要不要被殺一次看看啊?」

  這個瘋子對著孩子不斷自言自語著,嘻嘻地笑個不停,絲毫沒有注意他右手背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刻上了一個類似刺青一樣的圖案。

  但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就在他剛從恐嚇孩子的陶醉之中回過神來的一瞬間,忽然間感覺到背後有一股空氣的流動,雨生龍之介更加驚奇地回過頭去。

  有風吹起。在這完全封閉著的屋子裡應該是絕對不會吹動的氣流。這股氣流從一開始的微風很快地變成一股激烈的旋風,將整個房間吹得亂七八糟。

  

  在床上畫出的魔法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發出了淡淡的磷光,雨生龍之介帶著無法相信的神情凝視著那裡。

  「我問你,請求我,呼喚我,令我以Caster職階現身於此世的召喚者喲————我在這裡問你的名字。在那裡的,是什麼人?」一個雙眸奇大、穿著法袍的年輕男子從鮮血製成的召喚陣的閃電與煙霧中出現了。

  「嗯,我叫雨生龍之介。自由職業者。興趣是殺人。喜歡小孩子和年輕的女孩。」

  穿長袍的男人點了點頭。似乎他對除了名字以外的部分都當作了耳邊風一樣。「很好。契約成立了。您所渴求的聖杯,我也有得到它的夙願。那通往樂園的鑰匙,一定會落入我們的手中,對嗎?」

  「嗯——啥?」

  沒有回答他,奇怪的男子沉默著從長袍的懷中取出一本書。那書看起來很厚重,而且裝訂得非常精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非常貴重的古董。正是惡魔經常使用的那種小道具。

  用來裝訂那本書封面的材料,雨生龍之介一眼就看了出來,「啊,很厲害啊!這是用人皮做的吧?」

  「奇怪,它怎麼自己有反應了。」

  螺城教本,Caster的寶具,是一本用人皮裝訂而成魔導書。能夠召喚並使役深海中的怪物。這本書具備作為魔力爐心的能力,能夠無視術者本身的魔力自行發動大魔術·禮儀咒法級別的魔術。

  而這個時候,它忽然自己發動了。

  方才召喚出Caster的魔法陣再度發生反應,一個穿著銀甲的騎士從中出現,「Saber。吉爾·德·雷,應您的召喚前來拜訪。」

  當看到屋子裡的畫面時,他瞬間明白髮生了什麼,以極快的速度將雨生龍之介斬首,連Caster都沒來得及反應。

  「你幹了什麼!」Caster叫嚷道。

  「幹掉一個殺人為樂的雜碎,這是貞德樂於見到的。」吉爾·德·雷陰冷地說道,「接下來,輪到我們了。」


  「我可是你的御主。」Caster提醒道,「而且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嗎?我們不配得到救贖!自以為是的蠢貨!失去了Master的魔力供給,我的行動會麻煩很多!」

  「閉嘴!」

  「呵呵呵呵————」Caster看向一旁被綁住的孩子,「難道我們做的有什麼錯嗎?上天蹂躪了我的聖女,因此,我也要蹂躪他創造的奇蹟。肆意殺戮那些本該被愛的純潔孩童們。」

  「住手!」

  「螺湮城教本!」

  「集結於聖旗之下怒吼吧!」

  寶具發動,但兩人身體驟然僵硬住。

  「真是精彩呢。」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女從牆上跳了下來,發出啪啪啪的可愛鼓掌聲。

  她身穿以白與黑為基調的哥德蘿莉風服裝,明明身居室內,手裡卻拿著過度裝飾的雨傘。

  「你?」Caster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晰起來,他當然記得剛才在牆上的是個小男孩,但是如果是這個少女的話————那發生什麼都不奇怪了。

  「是你!」吉爾·德·雷感覺一陣寒意。

  「是我啊,好久不見,兩位吉爾元帥。」少女邊轉動雨傘邊嘻嘻嗤笑。

  「弗朗索瓦————或者說弗蘭切斯卡————」吉爾·德·雷深吸了一口氣,「你想做什麼?」

  「哎呀,都認識這麼久了,還明知故問。」弗蘭切斯卡咯咯笑道,「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聖杯戰爭,所以調停者一定會來的。」

  「你的目標是貞德!」吉爾·德·雷眼神頓時變了。

  「這件事可是厲害得很喔,能再次盡情凌辱那位聖處女,將她變成甚至無法當成豬飼料的焦碳!啊啊!真厲害!太棒了!當時我雖然沒能迫使她屈服,但這次她一定會————」

  「宰了你!」

  「呵呵呵————」她的笑容依然天真無邪,「哦呀,你們不認為是件美妙的事情嗎?」

  兩人剛想有所動作,身體頓時化作靈子,隨後交融在一起,這個少女形狀的怪物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將他們的靈基糅在了一起。

  「好啦好啦,現在還沒輪到幕後黑手出手呢,你們————不,你還是去大鬧一番吧。」弗蘭切斯卡眯著雙眼,低聲說道:「等到時候,我再給那個聖處女一個意外驚喜。」

  然而弗蘭切斯卡沒想到的是,那個聖處女給她男人召喚出來了。

  間桐宅邸。

  從結論上來說,間桐雁夜的精神力量終於承受住了苦痛。但是肉體卻已達到了極限。

  他的頭髮已經全部變白。肌膚也是所到之處全部浮現出瘢痕,其他的地方血色全失,變成像幽靈一樣的土灰色。名為魔力的毒素在靜脈里循環,從幾乎透明的肌膚下面可以看到它們在膨脹,全身好像爬滿了青黑色的裂縫。

  刻印蟲正在不斷侵蝕著間桐雁夜的肉體,他的左腕和左腳甚至一度完全麻痹。通過暫時性的康復運動暫且恢復了功能,可是左手的反應仍然要比右手遲鈍,一旦走快了左腳就會拖地。左眼的視力完全消失。和壞死的渾濁白眼球一樣,眼部周圍的肌肉也完全麻痹。

  由於脈搏不規律引起的心悸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吃東西也不能吃固體物,而替換為葡萄糖輸液。

  根據間桐髒硯的判斷,他的生命只剩下一個月了。

  然而間桐雁夜卻不甚在意,聖杯戰爭即將揭開序幕,參照過去的經驗,戰爭的持續時間大概也就要兩周左右。

  他走向地下,途中遇到了間桐櫻。

  剛一見面,小櫻臉上浮現出的膽怯神情就微微刺痛了雁夜的胸膛。

  「喲,小櫻。你嚇了一跳吧?」

  「————嗯。臉,怎麼了?」

  「啊。有點小問題而已。」間桐雁夜苦笑著說道。

  「今天我啊,不用去蟲庫了。因為那兒好像有更重要的儀式要舉行,這是爺爺大人所說的。」

  「啊,我知道。所以叔叔今天和你換班去蟲庫。」

  「雁夜叔叔,你要去什麼遙遠的地方嗎?」通過孩子特有的敏銳直覺,小櫻好像已經覺察到了雁夜的命運。

  「這段時間叔叔暫時會忙於重要的事,像這樣能夠和小櫻說話的機會以後也不會太多了————我說小櫻啊,等叔叔的工作忙完之後,咱們再一塊玩嗎?和你媽媽還有姐姐一起。」


  「我已經沒有可以那樣稱呼的人了。你就當她們已經不存在了,這是爺爺大人對我說過的話。」

  間桐雁夜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抱了抱間桐櫻,轉過身,用緩慢但是毅然決然的腳步,開始走下通往地下蟲庫的樓梯。

  腐臭和水氣的臭味瀰漫,像深海一樣的綠色黑暗。

  這是聳立在深山小鎮山丘上的間桐宅邸隱藏在地下深處的蟲庫。

  「在咒語的中途,再加兩段別的咒語吧。」間桐髒硯對著間桐雁夜下令。

  「什麼意思?」間桐雁夜疑惑地問道。

  間桐髒硯陰險地笑了一下,「這不是很簡單嘛,雁夜,你作為魔術師的能力,和其他的Master相比差的可不是一點兩點,這你也知道吧。這會影響Servant的基礎能力的。既然這樣的話,只有通過Servant的職階進行彌補,必須從根本上提升參數。」

  「哦。」

  「這次,給召喚出來的Servant添加【發狂】這一屬性吧。」間桐髒硯說道,「雁夜喲,你作為Berserker的Master,給我好好地戰鬥吧。」

  「使汝之雙眼混沌,心靈狂暴。被狂亂之檻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縱這根鎖鏈的主人!」間桐雁夜在召喚咒語中加入了剝奪召喚而來的英靈的理性,把英靈貶到狂戰士一級的兩段咒語。

  間桐雁夜和普通的魔術師不一樣,他的魔術迴路是由寄壞蟲在體內寄生而形成的。為了刺激魔術迴路活性化,他承受的負擔是其他魔術師無法相比的劇痛。詠唱咒語的同時,他四肢痙攣,毛細血管破裂滲出鮮血。

  「月之蝶,MoonCancer的BB親,在此被召喚啦!」一個有著藍紫色頭髮,身材很棒,長得和間桐櫻有些像,穿著一身JK的少女出現在傳送陣中。

  看著間桐雁夜堪稱見鬼了的神情和那張恐怖的臉,BB親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低下頭湊到了他的臉旁邊,「哦呀哦呀,這不是雁夜叔叔嗎?看起來真是狼狽呢。」

  「這是————你是————」間桐雁夜感覺身體被寄壞蟲不斷侵蝕的劇痛都淺了不少,他現在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個什麼玩意?

  顯然,這不是狂戰士,但是要說她有理智的話,怎麼看也不太像————

  間桐髒硯也十分摸不著頭腦,但下一刻,他就不用考慮這些問題了,隨著BB掏出一個老虎機轉了轉,三個蟲的標誌出現在上面,間桐髒硯也隨之消失。

  「那傢伙去哪裡了?」間桐雁夜十分困惑。

  「吼吼吼————」BB親露出了小惡魔般的笑容,「猜猜看吧。」

  艾因茲貝倫城的禮拜堂。

  「從前讓人在康沃爾尋找的聖遺物,今天早上終於寄到了。」愛因茲貝倫家族的老族長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艾因茲貝倫以手示意的祭壇上放著很誇張地捆著的黑炭色長櫃,「以這個東西為媒介,大概可以召喚來作為劍之英靈的最強的Servant吧。切嗣,你就把這當成艾因茲貝倫家族對你最大的援助吧。」

  「實在愧不敢當。族長大人。」衛宮切嗣面無表情,一臉僵硬。

  「愛麗絲菲爾,器具的狀態如何?

  「沒有任何問題,即使在冬木,也可以正常發揮功能。」愛麗絲菲爾流暢地回答道。

  「這次一定要————一個人都不剩啊。把六個Servant全部殺死,這次一定要成就第三魔法天之杯!」

  「遵命!」

  衛宮切嗣和愛麗絲菲爾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了族長交託的長櫃。

  「沒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這個東西————」衛宮切嗣打開長櫃,有些激動地取出裡面的一把劍鞘。

  黃金質地,裝飾著耀眼的藍色琺瑯,這樣豪華的裝備,與其說是武器還不如說是像王冠和笏杖這樣顯示貴人威嚴的寶物。雕刻在中間的刻印是失傳已久的妖精文字,證明了這把劍鞘是非人類之手打造的工藝品。

  「————為什麼會沒有任何瑕疵呢,這難道真的是一千五百年以前的時代的出土文物嗎?」衛宮切嗣沉默了片刻,發出沒有見識的疑問。

  「這本身不過是一種概念上的寶物罷了,這是魔術領域的寶物喲。」愛麗絲菲爾恭恭敬敬地將劍鞘取了出來,對衛宮切嗣解釋道:「傳說這把劍鞘光是把它配在身上就可以為持有者療傷;可以使老化停滯————當然,前提是它【本來的主人】給提供魔力。」


  「也就是說只要被召喚出來的英靈運用的話,這個東西本身也可以作為寶具加以活用吧。」衛宮切嗣點了點頭。

  「你還真是實用主義。」愛麗絲菲爾撇了撇嘴,「這麼快就把它當工具評估了。」

  「如果這樣說的話,連Servant都是這樣的。不管再怎麼有名的英雄,只要作為Servant被召喚,對Master來說他們就是工具,對此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傢伙是不可能在這場戰鬥中勝利的。」衛宮切嗣冷酷地說道。

  「只有你這樣的人才配得上這把劍鞘—這是老爺爺的判斷哦。」

  「是這樣的嗎?」衛宮切嗣不以為然地說道。

  「你對老爺爺的禮物,有什麼不滿嗎?」

  「怎麼可能呢。他已經為我們做的夠多了。其他能夠拿到這樣王牌的Master肯定沒有。」衛宮切嗣話鋒一轉:「有這麼完美的聖遺物的話,召喚出的肯定也是咱們想要的英靈吧。可是他和作為Master的我的性格反差實在太大————」

  「也就是說你對和騎士王的契約感到不安,對吧?」

  「那當然嘍。像我這樣和騎士道背道而馳的男人估計也沒幾個吧。衛宮切嗣說道:「正大光明的戰鬥不是我的風格,尤其在殊死搏鬥的時候。如果攻擊的話就應該從背後或趁敵人熟睡的時候,不必選擇時間和場所而為了更加有效率的消滅敵人————你認為那個高貴的騎士大人會陪我進行這樣的戰鬥嗎?」

  「好吧。」愛麗絲菲爾能夠理解衛宮切嗣,這種騎士和他的相性確實差極了,可是你不覺得有點可惜嗎?誓約勝利之劍的主人的話,毫無疑問在Saber這個職階是最厲害的王牌喲。」

  「確實如此,如果召喚出騎士王,他毫無疑問是最強的從者。」衛宮切嗣點了點頭,「可關鍵是怎樣有效使用這個最強戰鬥力的問題。說實話如果單從容易操縱這點來說,Caster和Assassin倒是更符合我的性格。」

  是夜。

  衛宮切嗣還是將劍鞘作為聖遺物開始召喚從者,但出乎他所料,出現的從者並不是騎士,而是一個繃帶裹臉,戴著紅色兜帽,將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ServantAssassin,遵從召喚而來。」兜帽男人說道,「又要做骯髒的工作了嗎,算了。反正一直如此。」

  「哦?」衛宮切嗣眼前一亮。

  「為什麼會是Assassin?」愛麗絲菲爾有些詫異地問道,「您看起來不像是和這劍鞘有關係啊。」

  「我的兒子曾經持有過它。」Assassin簡短地介紹道。

  「————您是尤瑟王?」

  「————完全錯誤。」Assassin無奈地看著愛麗絲菲爾,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情緒,「你可以叫我衛宮。」

  「————你老是盯著我老婆看幹什麼?」過了片刻,衛宮切嗣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沒有的事。」Assassin也有些奇怪,雖然他也是衛宮切嗣,但是和面前的人不一樣,他生前並沒有邂逅到本該邂逅的妻子,一直保持著鐵石心腸到死,不知不覺連感情都已全部凋零殆盡了,出現這種情緒,讓他一下覺得難以適應。

  而衛宮切嗣就更不用說了,區區一個使魔,竟然敢對自己的老婆有想法?要不是考慮到接下來的聖杯戰爭,他都想直接用令咒給Assassin送走了。

  一家商場內。

  穿著美洲豹玩偶服的女人抱著一個嬰兒,正在到處尋找他的父母,「有人管沒人管啊?這是誰家的孩子,要是沒人要的話,我就帶走了啊。」

  過了一會,發現並沒有人理她的女人坐到了一邊,看著嬰兒手上的三劃令咒,苦笑著說道:「這都叫什麼事啊,我的御主竟然是這樣的小豆丁————而且連活祭也沒有,這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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