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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頭領跑在最前面,右手捂著再次撕裂的傷口,緊咬牙關,眼裡透著一種野獸般的求生的本能。身後的手下們則緊緊跟在他身後,不敢有絲毫停留。他們知道,現在停下來就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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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北邊山下的追兵便已經爬到了剛才發現山匪的地方。地上除了留下一連串的腳印,什麼都沒有。隨即,一行人開始了緊張的搜索……
東邊,同樣早已開始登山搜查的那一隊人馬在搜尋了小半日後,因為沒有發現山匪的半點蹤跡,明顯有些失望。
負責帶隊的旗隊長倚靠在一棵粗大的橡樹樹幹上,解下掛在腰間的水囊,拔開木塞吐到一邊,仰起頭,咕咚咕咚往嘴裡灌了兩口,乾渴得快要麼冒煙的喉嚨總算涼快了不少。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了抹嘴,塞上塞子,把水囊重新掛回腰間,隨即彎腰拾起靠在樹幹上的長劍,朝兩邊同樣在歇腳的士兵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繼續往上搜。
士兵們點頭示意,分散在他周圍,朝山上悄悄地摸去。他們的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藏在某個角落的山匪。
走了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前面突然出現一大片灌木叢。旗隊長示意眾人停下腳步,稍作休息。
士兵們剛坐下,灌木叢里突然開始劇烈搖晃,枝葉亂顫,貌似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橫衝直撞。
旗隊長立刻警覺起來,舉起右手,握拳,示意左右士兵隱藏起來,不要暴露。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盯著那片晃動的灌木叢,另一隻手按在劍柄上,拇指抵著劍格,隨時準備拔劍。
兩邊的士兵會意,連忙蹲下身,藏在大樹後面,屏住呼吸,只露出半個腦袋,望著那片搖晃的灌木叢。
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灌木叢搖晃的聲音,嘩啦嘩啦的,越來越近~
轉眼間,兩個山匪嘍囉已經跑出了灌木叢,正朝旗隊長几人的方向逃竄。兩人的臉漲得通紅,帶著幾處劃痕,滿頭大汗,張著嘴巴大口喘著粗氣。
此時,他們所在的位置已經可以看到山下的荒原。兩人突然停下腳步,興沖沖地回頭張望了一瞬,臉上的興奮和喜悅還沒來得及綻放,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
「抓住他們!」
就在他們回頭的那一刻,旗隊長一聲大喝,從樹後沖了出去,他的長劍已經出鞘,劍刃在陽光下閃著冷光。他徑直朝自己正前方二十步外的那個山匪沖了過去,腳步急促而有力。
其餘士兵見狀同時幾乎同時衝出,一左一右,包抄過去,動作十分迅捷。
突然出現的幾個士兵讓兩個正高興的山匪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的笑容瞬間凝固,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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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好後,兩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隨即大喊一聲:「有追兵,快跑!」聲音悽厲而絕望,像是被宰殺的野豬在嚎叫。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山匪已經被飛來的長劍穿透了腹部。劍刃從他的後背穿出,他的身體猛地一僵,腳下發軟,轟隆一聲便滾下了山,卡在了半路的一塊岩石上,留下一路觸目驚心的血跡。
山匪頭領則和其餘兩個手下開始四散奔逃,如同受驚的野兔。他們快速扔掉肩上的包袱,扔掉身上所有累贅的東西,只求能跑得更快些。
然而,身後的追兵緊追不捨,喊殺聲也越來越清晰……
很快,其他聽到動靜的士兵紛紛朝灌木叢的方向靠攏,腳步聲越來越密,喊叫聲越來越近,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往東邊下山的通道圍得水泄不通。
空氣里瀰漫著汗水和血腥的氣息,混著松脂的清香,讓人感到窒息。
與此同時,北邊的追兵也已經來到了附近,與東邊的人馬已經把三人死死困在了裡面。他們像一張收緊的網,一點點壓縮著那幾個山匪的活動空間,不給他們任何逃脫的機會。
隨著包圍圈越來越小,往山上跑去的那個山匪嘍囉最先被發現。他躲在一叢矮灌木後面,蜷縮著身子,像一隻受驚的兔子般,渾身發抖。他的臉埋在膝蓋里,不敢抬頭,不敢喘氣,只是不停地發抖。
一個士兵撥開灌木,發現了他,大喊一聲:「在這兒!」
其他士兵立刻圍上來,刀劍出鞘,弓弩上弦,對準了那個蜷縮的身影。但他並沒有做無用的抵抗,而是丟掉手裡的短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落在了一叢枯草旁邊。
他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那些拿劍指著他的士兵,突然跪在了地上,雙手舉過頭頂,開始求饒:「別殺我,別殺我,我投降,我什麼都交代……什麼都告訴你們……」
他的臉此刻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乾裂,眼睛布滿血絲,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士兵們上前,七手八腳地把他按在了地上,用繩子綁住了他的雙手,隨即帶出了灌木叢。
然而,山匪頭領和另一個嘍囉卻並未打算投降。他們不斷依靠茂密的灌木叢和追兵周旋,硬生生躲過幾次追捕。他們像兩隻狡猾的狐狸,在林子裡鑽來鑽去,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一會兒鑽進灌木叢,一會兒爬上岩石……他們的動作敏捷,反應迅速,對地形也非常熟悉,好幾次都險些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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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追兵太多,包圍圈太密,他們無論如何也沖不出去。兩人借著灌木的掩護,在裡面跑了接近一個小時,早已累得氣喘吁吁,兩腿發軟,但他們卻不敢停下來。
糟糕的是,山匪頭領的傷口還在流血,每跑一步,箭傷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像是有人用針在扎。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淌。他心裡十分清楚,這次自己無論如何也跑不了了。可他不想死,不想被抓,不想被關進大牢,不想被吊死在城門口。
他只想活著,哪怕像條狗一樣活著。
不幸的是,他們的體力終究有限,臨近黃昏時分,十幾個士兵終於將他們逼近了一處狹窄的岩縫中。岩縫在兩塊巨大的岩石之間,只容一人通過,裡面黑洞洞的,看不見底。山匪頭領站在岩縫入口,背靠著岩石,右手握著短刀,刀尖朝外,指著那些圍上來的士兵。
他的臉扭曲著,眼睛布滿血絲,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試圖做最後的掙扎。他的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嘴唇開始不停地哆嗦。
但那個跟在他身邊的嘍囉此時卻沒有了抵抗的意志,只見他雙腿一軟,扔掉手裡的長劍,發出一聲悶響。他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地上,低著頭,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臉埋在臂彎里,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低沉的、含混的抽泣聲……
山匪頭領見狀狠狠踢了他兩腳,發出沉悶的聲響,嘍囉的身體晃了晃,卻還是跪著,沒有動彈,也沒有反抗。
山匪頭領氣不過,猛地一腳踢在了嘍囉的肩膀上,他身子一歪,差點倒了下去。
「廢物!給我站起來,撿起你的短劍,和他們拼了!」山匪頭領幾近狂怒地對嘍囉吼道。可嘍囉始終無動於衷。
這時,旗隊長氣喘吁吁地爬上岩石,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汗水混著灰塵,在臉上抹出幾道黑印子。
他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他抬起頭,看著岩縫入口那個握著短刀的身影,眼睛裡冒著火,恨不得衝上去把他碎屍萬段。他朝山匪首領啐了一口濃痰,大聲罵道:「你個雜種,讓老爺我在這山里吃盡了苦頭,還不趕快放下你那把破刀跪下投降!」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疲憊和憤怒。
山匪頭領用一口倫巴第語回應道:「有本事你們就下來呀,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布滿血絲,像是要從眼眶裡蹦出來。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那笑意里有絕望,也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他握緊了短刀,指著那些試圖圍上來的士兵,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的野獸。
旗隊長身旁的一個士兵將山匪首領的話傳達給旗隊長,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旗隊長聽罷,冷笑一聲。他伸手拿過身旁士兵手裡的獵弓,又從箭囊里抽出一支輕箭,搭在弦上,拉開弓,箭尖對準了山匪首領握著短刀的右手。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呼吸屏住,隨後手指輕輕鬆開——
嗖!
箭矢離弦,劃出一道筆直的線,發出一聲尖銳而短促的嘶鳴。
山匪頭領還沒來得及反應,箭鏃已經射進了他右手肩窩處,穿透皮肉,卡在了骨頭裡。
噹啷!
只聽一聲金屬的脆響傳來,短刀從他右手裡滑落,落在岩石上,彈了一下,又滾了幾圈,隨後插在了泥土裡。
「啊,你個雜種!我要殺了你!」
山匪頭領大罵了一句,聲音悽厲而絕望,像是一頭待宰殺的野豬正在嚎叫,悽慘的聲音迴蕩在密林上空。
他捂著中箭的肩膀,身體靠著岩壁,緩緩滑了下去,蹲在了地上。他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卻怎麼也不聽使喚。
緊接著,士兵們一個接一個地朝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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