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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1章 心理戰

2026-08-28 14:48:43 作者: 閒閒小知

  …………

  「說吧。」科林突然開口,「是誰派你們來的?為什麼要在米蘭周邊劫掠村莊?你們的同夥還有誰?」他的目光落在副手臉上,像兩把刀,刺進對方的眼睛裡。

  站在科林身後的一個會倫巴第語的士兵將科林的話轉述給了副手。

  副手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斷斷續續的聲音,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哀求。

  「不說是吧?」

  科林站起身,走到面前擺放刑具的木桌邊,隨手取下那把鐵錐,在手裡掂了掂。鐵錐沉甸甸的,握在手裡涼颼颼的。他轉過身,走到副手面前,沒有任何猶豫,把鐵錐的尖頭抵在了副手的大腿上,用力插了進去——

  「啊!我的腿~」

  副手發出一聲慘叫,聲音悽厲,在審訊室里迴蕩~

  「我說!我說!」

  科林剛一動手,副手隨即便已經崩潰。

  「誰指使你們來的?」科林厲聲問道。

  副手啜泣了一下,回應道:「那個人具體是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來自施瓦本。給了頭領一袋金幣,讓他帶著我們在米蘭周邊劫掠村寨,鬧得越凶越好!我們只見過那個人一次,他戴著兜帽,看不清臉。只要我們按照他說的做,他會一直給我們提供錢財。」

  科林停下手中的動作,鐵錐懸在半空中。他的目光變得更加冷峻,像兩把出鞘的刀。「你們是怎麼聯繫的?」

  副手搖了搖頭,眼淚又流下來,聲音裡帶著絕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是頭領和他接觸,我們這些手下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頭領可能知道,他肯定知道!你們去問他,去問他啊!」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厲,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控訴。

  科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舒出一口氣,隨即猛地拔出鐵錐,一股血柱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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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副手慘叫一聲,臉色煞白。

  「把他帶下去。」科林扭頭吩咐道。

  兩個士兵上前,解開繩索,架著副手的肩膀就往外拖,在地上留下一條血帶。

  科林轉身,放下鐵錐,坐回高背椅,接過一條乾淨的亞麻布,擦了擦手上的血漬。

  「連隊長,我馬上帶人去把那個頭領帶過來。」

  這時,科林身後的親衛微微躬身在他耳邊說道。

  科林搖了搖頭,「那個傢伙的嘴硬得很,恐怕不會輕易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沉穩,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冷靜。

  「那我們該怎麼辦?奧多大人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親衛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慮。

  科林淺笑一聲,扭頭看著親衛,「放心,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不過還沒到時候。」他的聲音沉穩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親衛不解,但沒再多問。他知道科林的脾氣,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他跟在科林身邊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他點了點頭,退後一步,站直身體,不再說話。

  這時,科林扭頭對副手——那個一直站在角落裡、手裡捧著簿冊和炭筆的年輕軍官說道:「還有一個嘍囉就交給你們了,動靜越大越好。我晚上再過來。」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副手連忙點頭,「連隊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說罷,科林起身,侍衛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門軸發出沉悶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廊道里迴蕩。

  片刻後,審訊室里慢慢安靜下來,只有牆上那些刑具還在燭光里閃著冷冰冰的光。

  副手站在桌邊,把弄著那些刑具,內心莫名地的激動。

  片刻後,他轉過身,對那兩個站在門口的士兵說道:「去,把那個嘍囉帶過來。讓我們好好伺候伺候他。」

  「是!」兩人旋即轉身朝樓上跑去……

  …………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放開我!」

  地牢二樓靠近樓梯口的那間牢房裡,兩個士兵各自抓著嘍囉的一隻胳膊拼命往外拖。

  那嘍囉是個瘦小的年輕人,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稚氣,此刻卻滿臉驚恐,眼睛瞪得溜圓,幾乎快要蹦出來。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像是一片被秋風捲起的枯葉,隨時都會被撕碎。他的手死死抓住柵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指甲嵌進木頭裡,發出一陣刺耳的嘎吱聲。


  一個士兵氣不過,猛地一拳砸向那個傢伙的面門。拳頭帶著風聲,又快又狠,只聽見「咔嚓」一聲,嘍囉的鼻樑傳來一聲脆響。

  「啊!你們這些雜碎!我的鼻子~」

  嘍囉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破口大罵,聲音在地牢里迴蕩。

  他的鼻子已經塌陷,鮮血從鼻孔里湧出來,不停地滴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立刻鬆手捂住鼻子,彎著腰,身體縮成一團,像一隻受驚的刺蝟。

  兩個士兵順勢將他拖了出來,一人架著一隻胳膊,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著往樓梯口走去。嘍囉的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痕跡。

  這一幕正好被關在對面的山匪頭領看見。他蹲在牢房的角落裡,背靠著冰冷的石牆,蜷縮著身子。他的臉面如死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加上前面三個遭受酷刑折磨的,這已經是第四個了。前三個,他聽到了他們的慘叫,聽到了他們的哀求,聽到了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進他的耳朵里,扎進他的腦子裡。他知道,下一個就該輪到他了。

  他心裡很清楚,這些士兵都是些狠角色,根本沒有任何騎士精神。他們不會跟你講道理,不會跟你講規矩,不會跟你講什麼仁義道德。他們只管逼供。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他還是不禁開始後怕起來,額頭開始冒冷汗,身體微微顫抖。

  他知道,自己這次無論如何也逃不掉了。他會被帶出去,綁在十字木架上,被那些刑具折磨,被逼問,被逼著說出一切。他想活,可他知道,不可能。即便交待了,那些士兵也不會讓他活著出去。

  他抬頭望著樓梯口的那扇鐵門,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懼和絕望。等那扇鐵門再次打開,等那兩個士兵再次走進來,他的命運可能就到了終點……

  不出山匪頭領所料,沒過多久,樓下就傳來一陣悽慘的叫聲。那聲音從樓梯口飄上來,斷斷續續的。遭受酷刑的那個嘍囉叫得撕心裂肺,聲音尖銳而悽厲,像是一把刀劃破了地牢的寂靜,一刀一刀地割在山匪頭領的耳膜上。

  慘叫聲讓他聽得頭皮發麻,額頭上青筋暴起。即便他捂住耳朵,手掌緊緊壓著耳廓,指甲嵌進頭皮里,試圖阻斷那些聲音。可一切都是徒勞,那聲音還是從指縫間鑽進來,鑽進他的耳朵里,鑽進他的腦子裡,像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他的神經。

  直到傍晚,聲音才漸漸消停下來。

  那是一個漫長的、煎熬的過程,從午後到黃昏,從黃昏到暮色四合。期間,其他幾個山匪再次被帶進了審訊室,遭受了多次折磨。他們被拖下去,又拖上來,反反覆覆,像是一群被戲弄的老鼠。

  每次出現在二樓轉角時,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恐懼和絕望,痛苦和麻木。空氣里瀰漫著血腥的氣息,混著汗臭和尿騷味,濃得化不開。

  隨著夜幕降臨,那兩個士兵遲遲沒有出現,似乎已經把他這個山匪頭領完全遺忘了。

  山匪頭領蹲在角落裡,背靠著冰冷的石牆,雙手抱著膝蓋,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

  即便雙臂不時傳來陣痛,他也無動於衷。

  他的眼睛始終睜著,盯著那扇緊閉的鐵門,聽著樓下的動靜和審訊室里的慘叫聲。

  每一次隱隱的腳步聲,都讓他的心猛地一縮;每一次慘叫聲,都讓他的身體猛地一顫。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致,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隨時都會繃斷。

  而這,正是科林想要的效果——從心理上瓦解山匪頭領的抵抗意志。

  直到半夜,審訊也沒有停下來,整座地牢始終被哀嚎聲縈繞。那聲音時高時低,時遠時近,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讓人不寒而慄。

  火把的芒在風裡搖搖晃晃的,將值守士兵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長忽短的,如同鬼魅。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混著潮濕的霉味,讓人作嘔。

  山匪頭領靠在牆上,眼睛半睜半閉,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因為過度疲勞,再加上緊繃的神經得不到放鬆,他處於極度的痛苦之中。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再閉上眼睛,又睜開,眼前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他的耳朵里嗡嗡地響,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飛。他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含混的呻吟聲,像是受傷的野獸在哀嚎。

  他知道,他撐不了多久了。他會被拖出去,綁在十字木架上,被那些刑具折磨,被逼問,被逼著說出一切。

  他想著,心裡突然感到無比的絕望,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混著鼻涕,糊了一臉。他張開嘴,想喊,卻喊不出來,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含混的嘆息,像是什麼東西在喉嚨里滾動。

  突然,他的身體一歪,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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