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與部落合作？
被拒絕後，奧格瑞姆的臉色也沒有多大變化。
「可以。」他很乾脆地答應下來，將手中的標誌物重新放回桌面，「不過，時間可不站在我們這邊。」
「根據我的情報，古爾丹也在嘗試掌握亡靈的力量，萬一他真的成功————」
奧格瑞姆緩緩坐回椅子上，聲音也隨之低沉下來：「那將是你我共同的終結之日。」
卡德加的神情微微一凝。
這個警告，他相信奧格瑞姆並不是在故意嚇唬自己。
他們最早接觸到死亡之力的時候，就是暗影議會利用人類屍體製造死亡騎士。
但那時候的死亡之力，和如今席捲北方的亡靈天災，根本不是一個概念。
那些死亡騎士只是獸人靈魂占據屍體，而現在的亡靈卻在將活人變成死人。
如果古爾丹同時掌握了邪能和死亡——
那四分五裂的聯盟，真的還能阻止他嗎？
「我會認真考慮的。」卡德加微微躬身，「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
「今天就到此為止，等你想好了，我們再談。」
奧格瑞姆沒有挽留，他看向之前引路的獸人頭領，「格洛爾，帶他們去休息。」
「看好其他人，不要讓任何人騷擾我們的客人。」
「是，大酋長。」獸人頭領點頭答應後，轉身說道，「請跟我來。」
他們這段對話都是用的通用語，看來目的是想讓卡德加等人安心。
卡德加五人跟著他走出會議廳。
格洛爾帶著他們穿過幾條街，很快來到一棟還算完好的建築前。
「你們暫時住這裡。」
卡德加抬頭看了一眼。
建築雖然已經有些破舊，但主體結構還算完整。
從門口懸掛的殘破招牌，以及一樓擺放的幾張桌椅來看，這裡以前應該是一家旅店。
上下三層，房間不少，勉強能夠塞下他們二十多人。
條件不算特別好，但總比野外強上不少。
之前老獵手帶走的那部分隊伍成員，都在這裡。
他們已經大致清理了一番，還安排好了各自休息的地方。
看到卡德加五人回來，眾人明顯鬆了口氣。
「看來奧格瑞姆確實沒有打算為難我們。」布萊恩環顧四周。
卡德加糾正道，「至少暫時沒有。」
格洛爾似乎聽見了這句話，卻沒有解釋什麼。
他向外招了招手，幾名獸人立刻分散到旅店周圍，守住街道和幾個可能的出入口。
「你們放心休息。」
獸人頭領最後說了一句，「這裡由我親自看守，沒有大酋長的命令，不會有人進來打擾你們。」
說完，他便帶著獸人守衛退到了外面。
卡德加站在門口，看著那些獸人各自找到位置站好。
這算不上囚禁，但也絕對算不上自由。
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計較這些了。
「先休息吧。」卡德加轉過身，「今晚暫時不會有行動。」
眾人陸續散開。
長途跋涉，又經歷了黑石山、湖畔鎮以及艾爾文森林的一系列事情，所有人都已經疲憊不堪。
很快，旅店裡便安靜下來。
卡德加卻沒有休息。
他獨自來到三樓一間空房，將桌椅挪開，清理出一片空地。
隨後，從行囊里取出幾塊魔法水晶。
事實上，卡德加聽完奧格瑞姆的分析之後，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們原本的主線任務不會變。
繼續南下，尋找刺殺巫妖王的機會，一勞永逸地解決亡靈天災。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必須對這裡發生的一切視而不見。
這場部落的內戰，本就是聯盟的機會。
只要這場戰爭能削弱部落的實力，那麼無論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至於具體怎麼做，卡德加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人選。
他將最後一塊水晶插入法陣之中。
魔力開始流動，符文一層層亮起，簡易的遠程通訊法陣就此搭建完畢。
首先聯繫的，肯定是洛丹倫的軍部。
但卡德加要找的人，目前不在洛丹倫。
又輾轉聯繫了祖爾金、達拉然等處後，終於接通了目標。
「————是誰？」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法陣另一端傳來。
卡德加連忙開口，「洛薩爵士，是我，卡德加。」
通訊另一端安靜了片刻。
隨後，那道聲音明顯提高了一些。
「卡德加？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你早被亡靈撕成碎片了。」
「怎麼過了這麼久才和我聯繫？」
「暫時還死不了。」卡德加忍不住笑了一下，「不過，我現在有件事情需要告訴您。」
「先等等。」洛薩卻打斷了他，「你現在在哪裡？」
「西部領。」
通訊另一端又安靜了片刻。
「————你真去執行那個計劃了？」
「的確如此。」卡德加看了一眼窗外，旅店附近依然有獸人巡邏。
現在這個情況，有很多事情就不應該說出口。
「先不說這個了。」他隱晦地暗示了一下，這個話題不應該繼續，然後繼續說道：「話說回來，說那件事情之前，我想先知道洛丹倫那邊的情況。」
「有好消息。」
這一次，洛薩的語氣明顯輕鬆了一些，「奎爾薩拉斯的援軍已經到了。」
「他們帶來了遊俠和魔導師，也帶來了不少新的物資和魔法支援。」
「亡靈擴散的勢頭已經被控制住了。」
卡德加微微鬆了口氣，這的確是個好消息。
雖然遠遠談不上解決問題，但至少意味著北方戰線暫時沒有繼續崩潰。
「現在呢？」
「我已經開始派斥候向奧特蘭克方向活動。」洛薩繼續說道，「自從天災爆發以來，我們就沒有收到那邊的消息了。」
「不管是亡靈入侵了，還是自我封鎖了，我們總要摸清楚狀況。」
這很符合洛薩的作風。
不會因為暫時占據優勢，就認為戰爭已經結束。
「那就好，至少北方局勢穩定下來了。」卡德加答覆道，然後他話鋒一轉，「不過，南邊的情況，恐怕比你想像中更加複雜。」
隨後，他把之前從奧格瑞姆那邊聽來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如果古爾丹真的成功了，後果會怎麼樣，不用我多說。」
洛薩這一次安靜了更久，然後才緩緩回答，「我明白了。」
「我會向泰納瑞斯國王匯報，商量對策的。」
該說的，卡德加已經說得差不多了。
現在，是時候把真正重要的事情告訴他了。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現在就在奧格瑞姆的地盤上。」
洛薩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你見到他了？」
「剛剛見過。」卡德加回答，「他主動找到了我們，並且提出了一項合作。」
「合作？！」這個詞，洛薩幾乎是吼出來的。
通訊法陣另一端的聲音甚至震得水晶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卡德加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才選擇迂迴一下，最後說出這件事。
他甚至能夠想像出洛薩此刻的表情。
一個被獸人摧毀家園的大元帥。
讓他和毀滅暴風城的獸人合作？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可問題在於————
安度因·洛薩，恰恰是現在最適合和奧格瑞姆談判的人。
卡德加早就見識過聯盟內部的麻木，更清楚那些勢力之間的相互傾軋。
事實上，聯盟內部並不是沒有力量干涉南大陸。
只是那些人未必願意這麼做。
真正把暴風城光復放在心上的，恐怕還真只有洛薩一個人。
所以，卡德加不急著開口，他讓洛薩有足夠的時間消化這一切。
果然，過了好一會兒，通訊法陣另一邊才再度傳來聲音：「你想讓我和獸人合作？那些死在
「我沒有要求您做什麼。」卡德加冷靜地打斷了洛薩，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情緒化的發言。
「我只是通報了南大陸的情況，至於要不要合作，必須由您自己決定。」
「可他是獸人！」洛薩飽含怒意的聲音迴蕩在房間裡。
卡德加不得不臨時布置出隔音結界，防止聲音驚擾到其他人。
「————他們殺了多少人，你知道嗎？」洛薩的怒吼還在繼續。
但卡德加一直保持冷靜，「我知道。」
「他們還毀掉了暴風城！」
「我也知道。」
「那你還「可這些都改變不了現狀，不是嗎？」卡德加再度打斷了他，「說氣話可不能幫你光復暴風城，安度因·洛薩爵士。」
「你怎麼敢————」洛薩簡直要氣瘋了。
卡德加冷靜地回答，「承認吧，你心裡其實已經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了。」
「不然您早就關閉通訊了，不是嗎？」
這一次，卡德加等了好久，才聽到了洛薩冷冷地回答：「一個和獸人合作的機會？」
「一個利用獸人的機會。」卡德加糾正道。
「至少目前，我是這麼理解的。」
「我們不需要原諒他，也不需要承認獸人的所作所為是正確的。」
「更不需要因為一次合作，就變成朋友。」
「我們只是暫時擁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洛薩的沉默持續得更久了，久到卡德加都以為他已經氣暈過去了。
「我不喜歡這樣。」安度因·洛薩的聲音非常低沉。
「我知道。」
「但如果是為了暴風城————」洛薩的聲音哽住了。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卡德加卻明白了。
這就是答案。
「而且，爵士。」卡德加繼續寬慰道，「您剛才也知道了這邊的情況。」
「排除掉個人感情，你難道會放過這麼棒的機會嗎？」
「既能重新在南大陸站穩腳跟，也能打擊獸人部落————雖然要和另一部分部落合作。」
通訊法陣再次陷入沉默。
許久，洛薩終於嘆了一口氣。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卡德加笑了一下，「跟您學的。」
「少來。」洛薩的聲音里也帶上了一點笑意。
但那股對獸人的牴觸並沒有完全消失。
他只是已經開始從另一個角度看待這件事情。
「好。」最終，洛薩做出了決定，「我可以和他談談。」
卡德加微微鬆了口氣。
「但只是談談。」
「當然。」
「我不會在沒有弄清楚他的條件之前答應任何事情。」
「我也一樣。」
「那就這麼定了。」
一分割線第二天一早，卡德加便再次來到了指揮所。
奧格瑞姆沒想到卡德加這麼快就想好了。
聽完卡德加的提議後，他點頭同意了。
於是，卡德加重新布置通訊法陣，接通了遠在北方的洛薩。
至於兩人究竟談了些什麼，卡德加並沒有參與。
談判持續了很久。
期間有過爭執，也有過沉默。
但最終，他們還是達成了協議。
互不侵犯。
至少在消滅古爾丹之前，雙方不會主動攻擊彼此。
洛薩做出了自己的承諾。
他會設法聯繫庫爾提拉斯，聘請他們的艦隊，將自己的親兵送往南大陸。
這些人將會登陸暴風城，與奧格瑞姆的人一起，摧毀古爾丹正在建立的繁育場。
而作為交換，奧格瑞姆必須幫助洛薩收復暴風城。
不僅要奪回來，還要幫他在那裡真正站穩腳跟。
這個條件，奧格瑞姆最終也接受了。
至於其中的細節，已經不是卡德加需要關心的事情。
這份協議究竟能維持多久，現在還很難說。
但至少在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互相成為敵人。
「那麼————」卡德加站起身，「這裡的事情應該已經結束了。」
奧格瑞姆看向他，「你現在要走？」
「是。」卡德加點頭，「我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他沒有提真正的目的。
只是順勢說道：「所以，我想向你借一條船。」
奧格瑞姆的眉毛微微抬起，「船？」
「我們準備南下荊棘谷。」卡德加點著地圖上的最南端。
「古爾丹已經封鎖了陸路，所以我們打算走海路。」
「如果你這邊還有船，我希望能夠借用一艘。」
長桌另一邊的獸人深深地看了卡德加一眼，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可以，西部領還有一些漁船，我會讓人給你們準備一艘。」
卡德加微微一怔，這麼簡單？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被追問的準備。
沒想到奧格瑞姆竟然真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多謝。」
「這不算什麼。」奧格瑞姆淡淡說道。
「荊棘谷可是亡靈的大本營，不管你們要做什麼，我都祝你們成功，最好別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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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儘量。」卡德加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
一行人剛走到會議室門口。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