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縱橫捭闔(4K)
四個元嬰魔修打起來的動靜不可謂不大,不足頃刻整個獨樓就被毀於一旦。
宋瑤真和顏開站在遠處的屋檐之上,耐心的觀看著他們打架。
「現在時機不錯,你可以稍微暗算一兩個人,平衡一下局勢。」顏開對宋瑤真說道,「要是待會兒,來了一些魔道高層,那可就不好介入了。」
「在這麼遠的地方介入,動靜會不會太大了啊?」
宋瑤真想著,如果在這裡釋放術法,從這裡傳到對面,被人發現,就會有人懷疑那些魔修打起來的原因。
「我記得我不是給了你一件化神級別的法器嗎?淵茗射出的箭矢是純淨的,擊中敵人後,就會消散,不會留下靈力痕跡。」
「你不說,我倒還忘了這玩意兒。」宋瑤真手腕一划,淵茗長弓就出現在手裡。
她搭弓挽箭,瞄準一個元嬰魔修,匿聲射出。
這名元嬰魔修受到敵人攻擊的同時,遭到宋瑤真的暗算,一下落了下來。
他的對手有點詫異,他剛剛那一擊遠沒有如此威勢,怎麼一下就把人打成這樣。
為了避免耍詐,他還耐心補了一刀,沒來得及多想,他又被其他人捲入了戰局。
遠處的顏開勾了一下手指,將剛剛被擊斃的元嬰魔修的神魂掠了過來。
這個魔修來自四風殿,他剛剛想要逃逸,卻沒有成功。
對方並不認識顏開,只覺得顏開修為強大,遠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
在對方還處於懵逼的狀態,顏開便率先問道:「你們這邊在搞什麼鬼?怎麼在這裡打起來了?才幾天不見,你們就搞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這個元嬰魔修見到顏開問責的語氣,氣勢更加弱勢了,同時對顏開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稟前輩,我是原先四風殿的費瑞豐,我原本是去常睿那邊找點樂子,可是碧霄宗的杜莫藍不知道發的什麼神經,突然要攻擊我們,我們就只能反擊。」
顏開看向還在打鬥的那幾人,說道:「你們這看起來,可不像是在集中對付常睿的樣子。」
「打得太狠了,沒有留手,可能還有一些私人恩怨吧!」
「我可不管你們這些,幾個廢物一樣的元嬰魔修,死了也就死了。這幾天,蓬萊島那邊的魔修有什麼動靜沒有?」
顏開只能委婉的去打聽蓬萊島魔修的情況,直接問現在蓬萊島的情況,不帶立場,很容易穿幫。
「蓬萊島那邊?沒什麼動靜啊!再說了,他們有什麼動向,也不可能告訴我啊?」
「沒用的東西!留你有什麼用?」顏開抬手,捏碎了費瑞豐的神魂。
這個元嬰魔修到神魂湮滅的最後一刻,都懷疑是自己什麼地方惹怒了前輩,而不是顏開的身份出了什麼問題。
這時,宋瑤真從上面跳了下來,說到:「宗主大人,你還真是惡毒,連死人都騙。」
「糊塗鬼和明白鬼之間,差別很大嗎?作為一個魔修,什麼樣子的死法對他來說,都是太便宜他了。」
顏開抬頭,目光望向還在進行的元嬰魔修戰鬥,這種層次的打鬥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小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旁邊觀戰的大人。
這場戰鬥確實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顏開放眼望去,大多都是元嬰中期、元嬰後期的魔修,還有一兩個元嬰巔峰的魔修,至於像區楷那樣的半步化神,更是一個都沒有。
他們也只是遠遠的觀望,沒有上來摻和的意思。
「看來動靜還是太小了,」宋瑤真搖了搖頭,說到,「這些魔修對自己的同道都漠不關心,沒有損害到自己的利益,他們是不會出手的。」
顏開捻了一下手指,說道:「這個蓬萊島現在的氛圍太怪了,有點不太對勁。」
「具體是指哪方面呢?」
「我曾經突襲過魔道在清劍閣的據點,但是那邊雖然也可能存在派系,但是不會像是這樣一盤散沙的情況。那邊出現異常情況,還能組織數十個高階元嬰魔修的圍攻,但是在這裡,我反而沒有這種感覺。」
宋瑤真解釋道:「可能是那邊是一家獨大,所以能夠控制住所有的魔修,但這裡,除了那個所謂的尊主以外,派系林立,每個人都有要追隨的化神魔修。
原本蓬萊島還有一個祁宴澤的化神魔修,但那人被你宰了,現在出自蓬萊島的魔修群龍無首,有些勢弱了。」
「祁宴澤?」顏開陷入了沉思,說道,「我大體明白了,這裡破局的關鍵或許在區楷那裡。」
「那幾個魔修就無關緊要了,怎麼處理?」宋瑤真又看向那幾個激戰正酣的元嬰魔修o
顏開瞟了一眼,抬起手掌,說道:「原本是打算讓你有點參加感,但這種逗小孩子玩的鬧劇,該結束了。」
他的手掌一握,那邊元嬰的戰鬥情況瞬間變化。
杜莫藍瞬間發難,以不可抵擋之勢擊潰兩人。
就在正要補刀的時候,常睿向另一個元嬰魔修一個眼神暗示,兩人咬緊牙關,立刻合力,擊穿了杜莫藍的腹部。
在受到重創之後,杜莫藍也立刻發力,兩掌也拍在了他們兩人的頭上。
至此,三個元嬰魔修同歸於盡。
顏開收起手掌,說道:「好了!事情解決了。」
宋瑤真則問道:「你還沒有處理掉他們的神魂,此事,你做的破綻頗多,你不怕他們懷疑到你的頭上,畢竟他們在清劍閣那邊已經吃過虧了。」
「會有人幫我處理掉那些神魂的,魔道要是真的有那種紀律和秩序,他們也不會稱之為魔道了。」
宋瑤真再次望向那邊,果然,幾個元嬰魔修暗中出手,收取了那幾個人的神魂。
對於很多魔修來說,修士神魂本身就是一種非常優秀的修煉材料,更別說,這還是元嬰魔修的神魂。
隊友嘎了,怎麼辦?自然是要愉快的去舔包了。
冰冷的道友變成了溫暖的修煉素材,同道從來就沒有這樣有用過。
「現在李靈萱的身份又不能用了,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自然是追查,造成元嬰大戰的真兇了,我們要為死去的四位魔道同道伸張正義。」
「哈?」宋瑤真一開始沒太懂顏開的意思。
顏開抬手打了一個響指,之前倒地的費瑞豐便緩緩爬了起來,他將作為元嬰大戰中唯一的「倖存者」。
看到費瑞豐爬起來,宋瑤真立刻就想通了,既然魔道漠不關心,那不妨礙顏開借題發揮。
費瑞豐爬起來之後,掃視了一下四周,隨後快速的離開了。
「顏儀那邊的布置,也要加緊一些了。」
兩天後,費瑞豐帶著一個元嬰巔峰的魔修,去找上了區楷。
這個魔修來自清劍閣,但不是四大家族的,而是少有的外姓人,姓賈,名字賈昧。
面對這樣的不速之客,區楷毫不客氣的說道:「賈道友,你不刻苦修煉,來找我做什麼?」
區楷對蓬萊島之外的魔修向來沒有什麼好臉色,如果對方是半步化神,或者化神修士,他還能稍微禮貌一些。
「區道友,前幾日,我的一個後輩盛景行,隨著你們門派的顏儀一起出去巡查,至今沒有回來。我來這裡,主要還是想問我那個不成器的後輩,他現在在哪兒?」
賈昧說話就要客氣一些了,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修為還比他高。
「盛景行?確實是不成器!」區楷冷哼一聲,說道,「前幾日想要輕薄我的弟子,被我一巴掌打飛了,至於現在是死是活,鬼知道了。」
區楷自然有底氣,盛景行不過是一個元嬰初期的魔修罷了,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即使殺了也無關緊要。
他不相信賈昧會為了一個小小的盛景行向他翻臉。
「區道友說笑了,我聽聞區道友的愛徒已經是元嬰後期了,我那小輩不過才元嬰初期,他哪裡來的實力和勇氣,去冒犯區道友的愛徒呢?」
區楷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是實話,盛景行不可能強迫得了顏儀。
「我那徒弟涉世未深,容易遭人哄騙。」
賈昧內心暗笑,要是區楷那寶貝徒弟被人拐走了,那不亞於煮熟的鴨子飛了,整個魔道都要笑話他。
「我並不在乎盛景行的死活,但他現在涉及到了前幾天獨樓的內亂,我不得不找他當面說清一些事情。」
「哦?」區楷反問道,「一個元嬰初期的死活你不在乎,四個你就在乎了?」
幾天前獨樓的元嬰大戰,區楷稍有耳聞,但是不涉及來自蓬萊島的魔修,區楷也就沒有關注。
元嬰初期對於魔道來說,基本上就是炮灰而已,這些人原本在正道蹉跎一生,最多也就是個金丹。
用了點魔道手段和功法,勉強到了元嬰層次,但一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修為有任何進步都需要極大的機遇。
「我自然是不在乎的,可那盛景行身上如果有其他重要的東西呢?」
「哦?願聞其詳。」
賈昧指了一下身後的費瑞豐,說道:「費小友,把你和盛景行的交際說清楚。」
費瑞豐上前一步,行禮道:「稟區前輩、賈前輩,前幾日我們五人合力破了蓬萊島的一個秘境,得了一件重寶。這件重寶原本是交給盛景行保管的,我們原本打算兩天前在獨樓決定那件重寶的歸屬。
可那天,盛景行根本沒來!我們之中的杜莫藍還突然發瘋,襲擊我們,他修為最高,我們只能奮力抵抗,最終落得了如此的結果。
事後,我們追查當時的痕跡,在香爐裡面發現了靜冥香。
我只能懷疑,那天缺席的盛景行是幕後黑手,我和賈前輩找了兩天,也沒有發現他,這就加深了我們的猜測。」
區楷若有所思,隨後問道:「既然,你們之中杜莫藍的修為最高,那為何,這件重寶是盛景行在保管,而不是他在保管?」
面對區楷的問題,費瑞豐笑著解釋道:「區前輩,杜莫藍修為最高,如果重寶是他在保管,他不和我們分配了怎麼辦?我們又打不過他,我們就只能找一個信得過」的人拿在手裡了。」
「說了這麼多,你也沒說那件重寶是什麼東西,你們再寶貴的東西,在我看來也不過是鴟鳥嘴中銜著的腐鼠罷了。」
在區楷看來,能夠讓五個菜雞奪得並爭搶的,能夠是什麼好東西?
這時,賈昧開口道:「區道友,話不要說得這麼滿,這件重寶,你這隻也一定感興趣!」
「哦?什麼東西?」
「你們蓬萊島的特產,霞玉枝,現在優州靈氣斷絕,這種東西優州應該不生產了。」
一聽到霞玉枝,區楷猛然的站了起來,神色都有些失控。
他現在是半步化神,如果擁有了霞玉枝這種化神丹的主材,即使湊不齊,也可以藉助顏儀突破到化神。
「五個腌臢一樣的蠢貨,居然能夠染指如此神物?」區楷直接爆出了粗活,他隨後緩和了下來,問道,「現在霞玉枝在哪裡?」
費瑞豐說道:「區前輩,我已經說過了,盛景行現在不知所蹤,我們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他上一次出現,還是和您的愛徒顏儀一起。」
「走!我們去找顏儀!」區楷迫不及待的說道。
賈昧抬手攔住了區楷,說道:「區道友,話先說清楚,如果找到了霞玉枝,我們該怎麼分?」
在來找區楷前,賈昧已經找了兩天盛景行,實在找不到,才不得不來找區楷。
霞玉枝,如此重寶,誰不想獨吞呢?
「這是我們蓬萊島的東西,霞玉枝自然歸我————」區楷又回頭看向賈昧和費瑞豐。
他不想把話說得太絕,現在蓬萊島處於弱勢,如果賈昧向其它門派的化神魔修告密,誰都得不到霞玉枝。
考慮到了這些特殊情況,區楷便緩和的說道:「我也不會虧待兩位,等獲得了霞玉枝
,區某自有後報。」
等獲得了霞玉枝,晉升化神之後,誰還看他們的臉色。
而賈昧也只能應下,這樣好歹有口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