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秘密,有人願意分享,有人則藏在心底。
人教版,高中生物必修三,這是什麼功法秘籍麼?
小雨確實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好吧,你就當有人夢中傳我天書,學了這些。」
鄭兆安切換至小雨的修仙思維,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說道。
「那我給你畫心法圖案的時候,除了痒痒,還有其他感覺麼?」
小雨小心翼翼地問道。
「茅草划過,有刺痛感。」
鄭兆安認真回憶,細細品味,就像在吃蘇州糕點。
「哦,刺痛感之後,跟著一股清涼感,像你為我抹眼睛的感覺。」
鄭兆安繼續形容道。
「我很想確認一下,但你身體太弱了,等明天吧!」
小雨心情激動,她似乎撿到寶了。
她那該死的分享欲,恨不得立馬進京,向師兄藍道士炫耀。
然而,距離她最近的,是隔壁山上的朱浣紗。
朱浣紗吃過晚飯,望著餘暉,正在發呆。
人生大多時候都是無聊的,而無聊的時候,她喜歡發呆。
「豬豬!」
小雨腳步輕盈,一點數十台階而過。
一眾高手,各個緊繃,若是她突然出手,他們連阻擋的時間都沒有。
「你們去給我抓點野味來,我要大個的。」
朱浣紗擺擺手,眾高手離去。
「不去逗弄你的小情郎,來我這裡幹什麼?」
朱浣紗沒有反駁小雨的稱呼,那不過是一個代號。
她可以叫朱浣紗,也可以叫豬豬,甚至是任何一個名字。
小雨湊過來,貼近朱浣紗,嗅了嗅,說道。
「好東西,你全身上下,也就丹藥值得我高看一眼。」
朱浣紗嘴上這麼說,心裡則萬分鄙視。
十兩一顆的丹藥,狗都不吃。
現在的她,每年只吃一顆丹藥,而這顆丹藥,價值百萬兩。
趁著朱浣紗不注意,小雨伸出丁香小舌,舔了一口。
「我剛洗過澡,噁心!」
朱浣紗嫌棄地抽出絲巾,擦了擦脖頸,卻沒有任何變化。
皮膚依舊雪白,甚至連紅印都沒有。
「想讓我告訴你好東西,我得收點利息。」
小雨嘿嘿一笑,說道。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朱浣紗身上的汗水,都比她搓出來的丹藥效果好。
可她總不能逮著豬豬上下舔吶,主要是她實力弱,機會不多。
小雨幻想,若是以後實力恢復了,將豬豬壓在身下,從頭舔到尾。
不對,等她實力恢復,就不在乎那點藥力了。
嗯,或許鄭兆安沒那麼強,讓他來舔。
「說,就趕緊說,不說,我要準備吃夜宵了。」
朱浣紗不耐煩道。
好東西,她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只要活得足夠久,就能拉寬生命的廣度,見識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如今,科舉都快要讓她失去興趣了。
尋章摘句,四書五經都考了兩三遍了。
只是,朱浣紗像一個菜雞,雖然不擅長,卻很喜歡科舉遊戲。
「你的手下,應該比你懂事,會多抓一些野味回來。」
小雨依舊在賣關子,可她強烈的分享欲望,有迫使她留了下來。
每個內功高手,扛了一隻壯碩的黑皮獠牙野豬回來,他們熟練地開膛破肚。
一個口口大鍋架起來,刮皮褪毛。
「不用那麼麻煩,煮熟了就好。」
朱浣紗見下屬慢慢騰騰,降低要求。
「你不介意帶毛豬吧?」
朱浣紗看向小雨,問道。
後者搖搖頭,反而調笑道:
「豬豬那麼可愛,為什麼要吃豬豬?」
朱浣紗翻了一個白眼,不搭理她。
「我要給你分享的,是我的小情郎。」
小雨見朱浣紗不搭理她,於是拋出一個炸彈。
可惜是一個啞彈,沒有引起朱浣紗的任何反應。
「他是天才!」
小雨補充道。
「嗯,情人眼裡出西施。」
朱浣紗敷衍道。
「你不信,他明天扎馬步的時候,你自己親自看看!」
小雨生氣了,她好心分享,沒想到得到的是疏遠和敷衍。
「明天不行,後天吧。」
朱浣紗思考了一下,搖頭道。
接著,她走到沸騰的大鍋前,雪白小手抓起一隻黑皮豬,大快朵頤。
她的嘴速很快,像春蠶吃桑,又像蝗蟲啃葉。
一隻比她還大的黑皮獠牙野豬,不過數個眨眼,就被她全部吃進肚中。
再看她手上,豬毛都不剩。
小雨有樣學樣,也抓起一隻豬來吃,可效率沒她快。
朱浣紗吃完了四頭野豬,小雨才啃了一半。
數十隻野豬下肚,朱浣紗撫著小肚,意猶未盡。
小雨啃了三隻,肚子微微鼓起,有點撐著了。
「韞光洞是好,但你也要節制一些。」
小雨明白朱浣紗打算幹什麼,可過猶不及。
「試一試嘛,來到這大半年,他們要去很遠的地方,才能抓來夜宵。」
朱浣紗也想等一等,可時間不等人。
小雨不再言語,又舔了一下朱浣紗,縱身離去。
朱浣紗嫌棄,換一條絲巾,用力搓了好久,皮膚雪白,毫無變化。
小雨回到鄭兆安的廂房,他正在挑燈夜讀。
見他如此用功,小雨吃了一粒丹藥,盤腿運功。
這裡可沒有更夫,鄭兆安也不知道學到什麼時辰。
犯困了,便洗漱上床睡覺。
春桃感受二少爺的小腿,也不再冰涼,溫熱起來。
但膝蓋以上,依舊冰冷如冬。
除了讀書,鄭兆安只關心兩件事:海瑞與織廠。
織廠等待煤炭,這個急不得。
海瑞已經在趕來的道路上,留給鄭兆安的時間一點一滴地走過去。
至於小雨在意的心法、功法之類的東西,勝負未定,他有些牴觸。
可扎馬步培元固本,搭配心法,或許效果更好呢?
傍晚時分,鄭兆安不再糾結。
既然對身體有好處,那認真學習又何妨。
常言道,技多不壓身。
這一次,小雨勾勒心法圖案,鄭兆安認真記憶。
嚴格來說,這應該是鄭兆安認真對待的第一次。
有前面的基礎,他記了個一大半。
只有一些邊邊角角,沒有記憶清楚。
就像領導開會,干條條記下來了,至於下面的一二三四點,沒時間去記憶。
「記憶這個心法圖案,有什麼用?」
鄭兆安心想,這是架空歷史,可不是玄幻修仙。
不對,嘉靖在修仙呀,這不會是架空歷史融合了一點修仙吧。
這可能是一個很大的毒點,會讓讀者跑光的。
「那股冰涼感,便是你的先天之精,要把它培養壯大。」
小雨回答道。
還好不是「引氣入體」,要不然鄭兆安得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重開了。
在一個仙人遍地走的世界,玩什麼陰謀詭計呢。
仙人殺人不眨眼,也從不說理由。
當實力超脫後,仙人不認為自己是人,而是仙。
這和官場多像,官人不認為自己是人,而是官。
第三日,朱浣紗出現,看她面色慘白,似乎不是什麼好消息。
「多試幾次,總會成功的。」
小雨是在安慰朱浣紗,也在鼓勵鄭兆安。
小雨隨手摺來一根茅草,繼續在鄭兆安後背畫圖案。
一開始,那股冰涼感是跟在茅草後面。
可隨著圖案展開,那個感覺追上茅草,超越茅草......
若非親眼所見,朱浣紗也不會相信。
小雨所說的天才,赤著上身,站在面前。
更震驚的是小雨,她沒想到,鄭兆安三日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