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國際機場。
陳韜和安娜拉著行李箱，在地下停車場大眼瞪小眼。
很快，一輛黑色經典桑塔納轎車停在兩人面前。
車窗搖下，露出熟悉的面孔。
「後生仔，打車嗎？」
「爸，別鬧了，趕緊吧，後面的車都在滴你。」
放好行李箱坐進車內，陳韜和安娜乖巧地在后座，任由丁茹回頭猛猛打量兩人。
「黑了，不過壯實好多。在德國踢球很累吧，沒受傷啥的吧？」
丁茹眼中滿是心疼。
她不在乎孩子有什麼成績，她只希望陳韜能一直健康平安。
每次在電視上看見陳韜被防守球員鏟翻在地，丁茹都不忍心看。
「是啊，你踢球一定要保護自己，每次你受傷，我也跟著受傷。」
開車的陳建平露出自己胳膊，上面都是被丁茹緊張時掐的痕跡。
「誰讓你娶了一個戰鬥力比你高的老婆。」
「嘿，你這娃！」
「怎麼，有意見？孩子說的不對嗎？」
「沒，沒問題。」
陳建平訕訕一笑，認真看路開車。
丁茹滿意點頭，目光又瞥向陳韜身邊的安娜，看得她兩眼直放光。
「她聽得懂不，我英文都還給老師了。」
「能聽懂一點。」
陳韜教過安娜不少中文，簡單交流還是沒問題的。
「你好，安娜。歡迎來中國，你真漂亮啊。」
面對丁茹熱情打招呼，安娜的緊張緩解了不少。
她本來有些擔心陳韜父母會不喜歡自己，
現在總算鼓起勇氣怯怯開口：
「謝謝夫人，您也很漂亮。」
「哎嘛！這姑娘小嘴可真甜！」
丁茹被誇得心花怒放，更熱情地和安娜友好交流起來。
中文說不明白了還夾雜幾句帶有東北腔的英文，
親兒子陳韜像個陌生人一樣被晾在一旁。
兩人聊天間隙，陳韜手機突然響起。
「你好？」
「陳，是我。」
是溫格！
陳韜趕緊打起精神：
「溫格先生，怎麼了？」
「是這樣……」溫格那邊語氣有點低落，「俱樂部向英足總申請勞工證失敗……恐怕我們要將你交易出去了。」
本來由工作人員通知陳韜就夠了，溫格感覺過意不去，還是想親自告知陳韜。
畢竟當初拍胸口保證能讓他加入阿森納一線隊，
沒想到卻迎來這樣的結果。
溫格以為陳韜聽到這樣的消息會不甘心，電話那頭卻很平靜。
「謝謝，溫格先生。那接下來目的地是哪裡？」
「多特蒙德依舊對你很感興趣，估計會以1200萬歐左右簽下你，到時候估計會找你談個人合同。」
「具體內容可能比你之前簽的成年合同還要高，但需要你們自己商量了……對了，你有經紀人嗎？」
陳韜暫時沒有。
之前和阿森納簽合同的時候，法務都是俱樂部邀請的。
等他16歲以後，除了正常的球員合同問題，還有更多商業運作。
現在這個時代很難像曼聯名宿斯科爾斯那樣，整個職業生涯都沒經紀人。
「要不我給你推薦門德斯如何？他雖然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至少能幫助到球員。」
「好的，沒問題。」
根據陳韜的「危機預感」，簽約門德斯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他不像是拉伊奧拉那種吸血經紀人，
相對而言，門德斯口碑略好一籌。
「那我就先不打擾了，等我聯繫好門德斯團隊之後，他們會找你的。
之後多特蒙德轉會簽約的問題，經紀人團隊應該會直接和你接觸。」
溫格停頓了幾秒，輕嘆一口氣：
「陳，如果以後還有機會，還是希望和你合作。」
「無論如何，謝謝你，溫格先生。」
「以後叫我阿爾賽納就行，或是你之前喜歡稱呼的教授，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掛斷電話，陳韜看向車窗外。
不禁回憶起當初在埃弗頓，
若非溫格幫了很多忙，自己不一定能走上職業生涯道路。
這次雖然沒能留在阿森納，溫格已經仁至義盡了。
換個角度考慮，
自己有機會留在多特蒙德踢球，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正好下賽季迎來新教練，以及歐冠賽事。
陳韜對新賽季充滿了期待。
「怎麼了？」
安娜注意到陳韜的情緒，小聲用德語詢問。
「沒什麼，估計我還會留在多特蒙德。」
「真的嗎！」
安娜聲音都拔高了幾度，很快察覺到自己反應過度，害羞地低下頭。
「我的意思是，多特蒙德更適合你。相信爸爸媽媽，還有爺爺都會很高興的……」
還有我。
最後半句，安娜沒能說出口就被丁茹打斷。
「咋地了？」
「過完暑假，我還去德國踢球。」
「那可好啊，跟你說，我對德甲可熟悉了，你們隊那些人，我都能叫上名字……」
丁茹開始滔滔不絕炫耀起她的足球知識，聽得陳建平暗暗好笑。
陳韜卻感到有些驚訝。
以前對足球沒有任何興趣，連場上多少人都不知道的丁茹，竟然真的成了鐵桿球迷。
……
「喏，浴巾和洗漱用品都是給你新買的。客衛你隨便用，有什麼需要的我再給你拿。睡衣暫時沒別的，不嫌棄的話就穿我的T恤吧，都是洗乾淨的。」
「D……Danke，謝謝。那什麼，你現在……」
安娜臉上的緋紅都快蔓延到脖子了。
對於在陳韜家洗澡住宿這件事，她想想就覺得窘迫。
當初真是腦子一抽，提出和陳韜來中國旅遊。
本想著住酒店的，被丁茹一忽悠，直接拐到家裡。
還好陳韜家三居室，有個客房可以給安娜住。再加上丁茹足夠熱情，讓安娜的不安消解不少。
在安娜看來，丁茹和媽媽瑪麗亞簡直就是一個類型，兩人湊一起肯定合得來。
由於已經是半夜，陳建平和丁茹回臥室睡了。
安娜本想和陳韜多待一會，
陌生環境下，她本能願意靠近更熟悉的人。
結果陳韜交代完之後，轉身走進臥室，絲毫不解風情。
「早點休息哈，明天帶你在市區轉轉，晚安。」
啪！
關上房門，只留下安娜在客廳尬住。
不是，哥們？
沒看出來人家想和你聊天嗎？
哎……
也不知什麼時候，陳韜越來越遲鈍。
安娜無奈走進浴室。
回到熟悉的臥室里，陳韜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
乘坐十幾個小時飛機，中途還有漫長的轉機，他早就疲憊不堪了。
躺在床上，腦子裡一直在考慮新賽季的事情，以及新的經紀人，迷迷糊糊略有睡意。
不過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讓他瞬間清醒。
隔壁就是客衛，陳韜真的很難不去遐想裡面的情形。
絕美的少女就在自己一牆之隔的地方淋浴，
但凡稍微腦補一下安娜，陳韜就感覺AK已經壓不住了。
把頭埋進被子裡也沒用，那聲音完全可以穿透進來，不斷撓著他的內心。
還好，電話鈴聲將他從燥熱中解救出來。
「你好，請問是Tao Chen先生嗎？」
「是我，您是？」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是提供球員經紀人服務的企業Gestifute，這次致電主要和你交流一下經紀人簽約意向……你應該聽過我們老闆的名字，豪爾赫·門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