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治得好便罷了,治不好朕要你們陪葬!
」
少年千手扉間不予回應,緋紅的眼眸依舊緊緊鎖在對面的男人身上,像是在審視他到底有幾分可信度。
奈良鹿生卻似看透了他的沉默,「我會放開你,若你想逃,我也絕不阻攔。」他無所謂地鬆了松自己身上的筋骨,話鋒一轉道:「只是將來要為此頭痛的,只會是今後的你,和你的兄長千手柱間而已。」
不得不承認,奈良一族的族長總能用最少的言語,撬開最堅固的心防。
哪怕是對於生性多疑的千手扉間而言,兩個甚至沒有拷問價值的宇智波小孩子,終究抵不過他與兄長安危的分量。
果不其然,等了片刻,奈良鹿生見到少年千手扉間緩緩地點了點頭。
片刻的沉寂後,少年極輕地點了點頭。
奈良鹿生如約撤去影子束縛,甚至刻意偏開視線。
他知道,這種留有空間的姿態,反而能讓多疑的對手稍微信任幾分。
只是在少年轉身解開封印時,平靜地補上一句:「若你想知道先前失蹤的弟弟去了何處————」
千手扉間解開封印術的動作略微一頓。
「我只能說,你未來還會見到他。」奈良鹿生卻繼續道:「而你另一個弟弟,大概也會走上相似的路。若是你希望還能有幸見到他們,就不要阻止之後的人過來帶走他。」
之後奈良鹿生便不再多言。
三層封印,一層幻術,一層結界術,還有一層通靈術。
如果解開封印的人不是千手扉間,這兩個宇智波小鬼會瞬間被通靈到其他地方去。
連奈良鹿生這樣的智將都不得不佩服,何況對方只是一個才十歲的孩子。
對於這樣一個能幫千手柱間排憂解難,絕無二心的血親弟弟,也就是瘋了,才會有人認為他會為了討好宇智波的族長,將這樣的弟弟殺了吧?
奈良鹿生心裡如是想到的時候,三重封印已經完全解除。
岩石深處露出兩個蜷縮的身影————
兩個約莫六、七歲的宇智波孩子,渾身都是未愈的傷口,草草包紮的繃帶下為了不讓血氣瀰漫,似乎是將周圍灌木的葉片碾碎,壓在他們傷口上,讓他們身上的氣味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宇智波妙高和宇智波赫火此刻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仍舊在生死邊緣遊走
o
「唉————」
奈良鹿生嘆了口氣。
「那這兩個麻煩的小鬼就交給我吧。」
千手扉間卻沒有鬆手。
而是抬起眼,薄唇微啟:「我」
「停。」
奈良鹿生及時打斷他。
要是像宇智波泉奈那樣,被一句意想不到的呼喚送回未來————
呵呵。
那宇智波族長的臉色可太精彩了。
他可不想經歷那麼麻煩的事。
「你要問的,我來答。」奈良鹿生:「你暫且不要說話。」
少年抿緊嘴唇,看得出來,他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不悅。
但奈良鹿生只能當做沒看見。
「你想用這兩個小鬼,換回你的弟弟。」
——」千手扉間沒有否認。
「你能護他們一時,可能護他們一世麼?」這個和奈良鹿久頗為相似的男人,語氣里少見地透出凝重,「別說一生,在這個世道,他們活過十歲都是奢望。」
少年齒關微微咬緊,緋紅的瞳孔死死盯著對方,像是想要憑藉自己的雙眼,從外到內剖析出對方的話有幾分真假。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在那邊」有著兩個幾乎能匹敵六道仙人的人,絕對能保住他們萬無一失。」奈良鹿生直視著他,「你只要保護好你自己————」頓了一下,他還是補充了一句,「也儘量————別殺宇智波泉奈。」
少年千手扉間的先是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隨後又故意擺出一種不耐煩的不屑。
奈良鹿生同齡出忍鹿。
自己抱著一個,同時讓忍鹿托著一個,快速回到了他出現的地方。
【時間:00:00:59】
【拯救宇智波赫火,任務已完成。】
【是否回歸?】【是】【否】
【倒計時15秒後,自動返程。】
「呼————」
奈良鹿生長長吐出一口氣,試圖將殘留的緊繃感從胸腔里驅散。
「是。」
時空置換的輕微暈眩尚未散去,他已落回了熟悉的時代。
抬眼便對上一道幾平要將人洞穿的視線————
宇智波斑站在那裡,眼神沉得像淬了火的刀鋒。
而一旁的泉奈早已嚇得捂住眼睛,只敢從指縫裡悄悄往外看,內心不住的祈禱:自己
可以一輩子不吃甜食!可以三年不罵千手柱間!可以半年不和千手扉間吵架!但一定讓他另外兩個弟弟也平安來到木葉!!
「妙高!黑火!!」
先被救回來的宇智波戶隱見到兩個弟弟遍體鱗傷,不知是否還活著的弟弟,嚇的立刻撲上去試探他們的生死。
這時,泉奈才像是被赦免似的緩緩放下手————
直到看清奈良鹿生左右兩手各自提著一個蜷縮的小小身影,那一瞬間,他腿腳發軟,差點打了個踉蹌。
其實他們四人歸來的時間相差不過一兩分鐘,甚至僅有幾十秒。這點短暫的空隙,根本來不及向被救回的幾個弟弟系統解釋前因後果。
更重要的是,此刻剛從戰場上死裡逃生的,四個六七歲的孩子身上都帶著傷。
尤其是最後被救回來的宇智波妙高和黑火,到現在還昏迷不醒,氣息微弱,完全沒有脫離危險。
瓦間、戶隱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敵是友,但礙於他們強大的氣場,到了此刻也不敢主動說話。
都在小心翼翼的收集著情報,猜測這些人到底都是什麼人。
不過————
他們心底似乎已經有了一個不切實際的、隱隱的、極其大膽的猜測,只是太過匪夷所思,都不敢把這個想法搬到檯面上考慮。
宇智波一族不擅長醫療忍術,千手扉間雖然比他們稍強些,但比起他那些禁術和水遁,醫療顯然也不是他的專長。
「你們在這裡等我大哥,」千手扉間打破了沉默,「我去找醫療忍者過來。」
千手扉間擁有飛雷神之術,顯然是這裡往返最快的。
「嗯,麻煩你了,扉間。」
宇智波斑很自然地向他道謝。一旁的泉奈愣了一下,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眼下心神全系在兩個弟弟的安危上,他實在沒精力去細想這種微妙的違和感。
千手扉間唰一下消失,而後又唰一下出現。
兩個突然被抓壯丁的醫療忍者明顯一愣,還來不及和幾位建村大佬打招呼,就被斑陰沉的臉色給嚇到了。
「治好我弟弟。」
他言簡意賅,但是顯然太簡潔了。
兩個醫療忍者看著身體倍兒棒,就是精神有點萎靡的宇智波泉奈,不知道自己要從何治起。
「是治療那兩個小孩子。」
這時兩個醫療忍者才在宇智波斑強大的氣場之下,注意到了宇智波妙高和宇智波赫火!
再回憶那句「治好我弟弟」。
頗有一種治得好便罷了,治不好朕要你們陪葬!」的氣勢。
奈良鹿生和千手扉間對視了一眼,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卡在最後一分鐘的時候,而千手柱間卻到現在還沒回來,這不得不引起了他們的擔心。
千手柱間和他們同一時間回到過去。
需要他拯救並帶回來的人,是他和千手扉間最後一個弟弟千手板間。
對,就是被知曉一切的神明們吐槽為,千手家的樣板間的孩子。
也被戲稱為,生下來就是為了證明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真的是親兄弟,頭髮半黑半白,半順半炸的那個。
話說回千手柱間這邊————
千手柱間剛一回到過去,便毫不猶豫地開啟了仙術模式。
再加上知曉一切的神明們打賞的力量,那種近乎與天地同壽的磅礴查克拉支撐下,他雙手一合,低喝一聲:「木遁·多重木人分身剎那間,原本遼闊的林地仿佛活了過來。粗壯的樹木拔地而起,化為與柱間本人別無二致的木人分身。一個、十個、幾十個————分身數量以驚人的速度增殖。
若要用什麼來比喻這一幕,或許只有他弟弟扉間日後開發的「互乘起爆符」能與之相提並論—都是將「量」推向極致的術。
一個千手柱間分出幾十個木人分身,幾十個木人分身又裂變為幾百個木人分身!
更恐怖的是幾百個木人分身,居然再次分裂為數千的木人分身!
「還沒完呢!」
柱間的聲音在林間迴蕩,帶著某種豪邁的笑意,以及終於可以彌補當年那場遺憾的無與倫比的興奮!
本以為數千個影分身已經是便是極限,沒想到最後一重裂變轟然爆發!木人的總量,竟衝破了萬數之限!!
也就是此刻沒有其他觀眾在場,否則他們才終於要明白,為什麼知曉一切的神明們說,像十尾尾獸玉那樣核彈級別的攻擊,千手柱間一個人就能攔下了!!
粗略估計,此刻森林之中,已是每百平米就能站立著一個「千手柱間」了!
要知道,在戰國時代,幾十人便是一場小型戰鬥,幾百人便是一場中型戰爭,上千人那便是極大規模的戰場了!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先是讓每個木人分身都戴上了一張木遁製成的面具。
而後才想起來,他從彈幕牆那裡得到的能力————
一聲優之力,雨之希留。
「透明果實能力,透明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間那聚集如軍團的上萬個「千手柱間」,忽然集體開始,像是從這個世界被抹消了一般!
自腳底開始,木遁化作的多重木人分身,一寸一寸向上褪去實感。
他們的身體逐漸消失,透視出他們背後的景物————
不過呼吸之間,整片林間空餘搖曳的枝葉與風聲,仿佛那磅礴的木人軍團從未存在。
一散!!
雖然視線所及之處空無一物,但那上萬個透明身影在深夜的林間同時向四面八方衝出月光被他們攪動,樹影在無風的夜裡劇烈搖晃。
深夜的林間,那上萬道透明身影如無形的潮水向四周奔涌而去。
雖然目不可見,但枯葉被成片踏碎的脆響、灌木被疾速掠過的沙沙聲、空氣被高速移動體層層推開的嗡鳴————
這一切都在黑暗中織成一張巨大的流動的巨網。
只為扭轉深烙在記憶中那個他收到噩耗、發瘋般穿過同一片森林,卻最終只能跪倒在地,緊緊摟著弟弟漸冷的身軀,對著天上那輪皎潔到殘忍的月亮,發出撕心裂肺痛哭的夜晚。
與此同時————
千手板間所在的任務小隊,才剛剛遇上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首先從人數上來說,必然就是擁有將近二十人的宇智波忍者比較有利。
而千手一族那邊,加上只有七歲的千手板間,也不過才寥寥七個人而已。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千手的忍者在見到那二十個宇智波的時候,便知道自己今天大概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只是人多,這些宇智波他們還基本都是三勾玉寫輪眼!
簡直是上天不給他們活路!
「呸!真是晦氣!!」
被突然襲擊的千手的領隊從牙縫裡啐出一口血沫,眼神死死釘在對面的仇敵身上。
「哈一我們倒是覺得運氣不錯。」
宇智波隊伍里傳來帶著血腥氣的嗤笑。
「任務回程的路上,還能順便殺幾個千手。」
最前方那名三勾玉寫輪眼的宇智波忍者歪頭,目光像千本一樣盯在千手隊伍里最矮小的身影上。
黑白色的頭髮一半兒一半兒,六七歲的小小身體上穿著明顯大一號的甲冑,手上緊緊抓著一把苦無,眼中儘是緊張中帶著恐懼的神色。
「呵,還帶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千手小鬼。」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綁在手臂內側的通靈陣被查克拉激活,巨大的手裏劍被他抓在手中,隨意的扛在肩上。刃口映著冷月,泛出仇恨的光。
他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宇智波緩緩抬眼,三勾玉在夜色里泛起冰冷的漣漪:「————,看來你們運氣確實不怎麼好。」
說話間,他的手已無聲按上腰間刀柄。
千手領隊忍者身後,一名沉不住氣的年輕千手忍者耿著脖子,不肯示弱地啐了一口:「哼!少在那裡得意洋洋!」
反正今日死已成定數,那不如在嘴上討些便宜,若是能亂了對方的軍心,按說不定還有逃走或者多反殺幾個的希望!
年輕的千手忍者罵道:「三個月前,宇智波田島那老傢伙的兩個兒子也死了吧?!」
「井坊!閉嘴!」領隊急聲喝止,「別刺激他們!!」
但血腥的挑釁已如淬毒的箭矢離弦,再收不回。
宇智波隊伍中,一名與田島年紀相仿的忍者緩步上前。
他眼中猩紅的寫輪眼緩緩轉動,映照出令他理智崩裂的怒焰。
「老夫是教導他們二人的師父————」他的聲音低沉,字字壓著砂石般的重量,「沒能教會在亂世中保住性命的本事,是老夫此生之過。」
那雙眼睛倏然釘在千手板間身上。
七歲的孩子被那目光攥住,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老者從喉間碾出下一句,每個音節都像是淬過血:「但慶幸的是」
「今夜,能由老夫這雙手,親自為他們血債血償!!」